李根蹬著破舊的腳踏車,哼著小曲,在坑窪的田間小路,顛簸的前進。
雙腳拼命的蹬著,腳踏車踏板,恨不能直接插上翅膀飛回去。
內心的激動,暫時無處訴說,小曲兒透露出了他的開心。
就想快一些,將這個好訊息公佈出來
腳踏車停在大隊部,李根趕緊將好訊息分享給等待的幾個大隊幹部。
“怎麼樣?上面說甚麼啦?”
“看著你這高興的模樣,應該是事成了吧!”
這才進門,就被等結果的幾人的眼睛盯著。
“成啦!這事兒潘書記答應了。”
李根開心的話音落下,其他人也是滿臉笑容。
“好,答應就好啊!”
“是啊!隊裡的孩子日子也能好過一些。”
“那學校的老師,怎麼安排的,是我們商量的那樣嗎?”
“你們彆著急,等我喝口水,慢慢來說道。”
李根話音落下,就有人率先去給倒水了。
“喝吧!這一趟也辛苦你了。”
接過會計羅海倒的一瓷缸水,李根一咕嚕的就是半缸子。
“好了,現在可以說了吧!”
看到李根喝了水,還有人把凳子搬來了,就這樣圍著坐。
幾人一臉期待的看著李根,示意他快些將事情說道。
李根也沒吊著幾人了,擼起袖子擦了把嘴邊的水,就開始說道。
“潘書記,最開始聽到我說辦學校還在思考,後來我說想要知青做老師,不用他們找老師,他就一口答應了。
並且還很鼓勵,說是公社給作為老師的知青五塊錢補貼,其他的糧食方面就得我能隊裡出了。
考試試卷,我們這邊確定參考的人數,在去趟公社,到時候他們會找老師出題,估計也得派人下來改試卷,到時候我們也能直接確定人選。
就是吧!開學時間得等到秋季,那時候才有課本那些。這段時間正好我們把房子修整一番,再把桌椅弄一弄。”
李根一口氣將事兒都說了出來,期間也沒人打擾。
“那黑板,寫字筆那些怎麼辦?”
“這些就得我們自己想辦法了,潘書記那裡我也不好開這個口了。”
已經要了不少好處了,要是還開這個口,就不知道潘書記會不會答應了。
“可這要是沒有黑板和粉筆該如何是好啊!這要是開學了,可怎麼是好。”
“我們先想想辦法吧!”
這事兒難住了眾人,也不知道現在該不該將這個訊息告訴隊裡的知青。
“那我們要,現在把訊息告訴那些知青嗎?”
“黑板和粉筆是個老大的難題,要是知道製作材料我們都能弄一弄。”
“我覺得可以問問那些知青,也許有人就知道呢?”
“那建學校的事現在也說嗎?”
“建學校招老師的事兒先不說,我們分三個地方去打聽。”
李根想確定知青中,是不是有人會,再決定公佈建學校的訊息。
於是乎,分了三步走,大隊部四個,一個留守,其他三個去找知青。
李根和顧清雅熟悉,所以就攬下找顧清雅的事兒。
李根這會兒,到了顧清雅家,門外沒人,屋裡有些聲音。
李根就站在門口,敲了敲門。
“顧知青,我是大隊長,有個事兒想問問你,方便進來嗎?”
聽到是大隊長,本來在給白宇峰上課的顧清雅,停下講課,快步去開門。
“隊長叔,是有甚麼事兒啊!先進來再說吧!”
顧清雅讓李根坐下後,就去倒水了。
將李根引進屋裡,就看到一塊黑漆漆的板面立在前方,上面還有白色的字跡。
這不就是他需要的黑板和粉筆嗎?盯著黑板看了許久。思索待會兒如何開口。
看這個接過水,盯著黑板不說話的大隊長,顧清雅就問了出來。
“隊長叔,這是有甚麼事兒。”
“是這樣的,隊裡想建學校,這不還差了黑板和粉筆,就想問問你們知青看看,有沒有人會。”
顧清雅聽了點點頭,黑板和粉筆其實也不難,她恰好都知道,不然給白宇峰上課也不可能有黑板。
“黑板和粉筆,這個我會,是我直接做還是隊長叔找人做。”
“這個簡單嗎?要是可以的話,就麻煩顧知青教教村裡人了。”
“黑板費點事兒,需要桐油、黑色塗料、和火油。粉筆的話雞蛋殼,麵粉,和圓管就行。”
李根聽著這些材料,隊裡除了黑色塗料,其他的湊齊是沒問題的。
可是這黑色塗料該如何是好,面色為難的看著顧清雅。
“顧知青,這個其他的東西都好辦,就是黑色塗料,到底是甚麼,這個有點難辦。”
“這個沒事兒,我這兒還有一些,實在要用可以拿去。”
顧清雅對於已經拆封了的那大半罐塗漆也不會很在意。
不用掉的話,也會幹掉的,想來做一塊黑板是足夠的。
“你看多少錢,這個隊裡出。”
李根也不好,甚麼都佔便宜,顧清雅願意教人制作手法已經是很難得的了。
要是連材料錢都不出,那還真有點說不過去了。
“對了,隊裡打算建學校,老師的話,打算從知青裡選出來,顧知青要是想做老師可以到會計那裡報名。
到時候縣裡會來老師出試卷改試卷,顧知青要是想做老師的話可以將課本撿起來。”
雖然知道顧清雅很大可能不會選擇報名,但是還是先提了一嘴。
“謝謝大隊長,不過做老師,我就算了吧!我覺得上工也挺好的。”
顧清雅上工到現在,面板也沒變黑,力氣也大,上工也只需要就能拿個滿工分。
她覺得自己沒必要做老師,做了老師還更加麻煩。
現在這樣自由自在,她覺得挺好的,沒打算改變甚麼。
聽到顧清雅說出不做老師,李根就知道自己猜測是對的。
也沒有多說甚麼,黑板和粉筆的事兒解決了,他也該去跟幾個夥計們分享一下了。
果然有些事兒,找靠譜的最有效率。
還不知道其他知青,知不知道黑板和粉筆的製作。
不過現在有顧知青,他們也不用擔心被知青拿捏了。
“隊長叔!你要是也想要這種黑板,就得找幾塊木板來,黑板的材料我這兒還有。倒是粉筆的材料,我這兒還缺些雞蛋殼。”
“行,這事兒不急,等會我去和木匠說,讓他弄幾塊木板,到時候在找人來跟你學。”
這事兒,他覺得自己做的有點不地道,這樣就從顧知青這兒得到配方。
打算等會兒問問幾個老夥計的意見,要是可以,他也給顧清雅要點好處。
總是為了隊裡付出了,不能讓人太吃虧。
回到大隊部,看到幾個失落的人,就猜到大概沒戲。
幾雙眼睛,整齊的盯著李根。
大隊會計羅海看到李根表情,明顯沒有失落,就帶著期待的問。
“怎麼樣,顧知青知道嗎?”
“這事兒成了,顧知青剛好會,你們是不知道。顧知青正在教她收養的那孩子學習,她家裡剛好就有她自己做的粉筆和黑板。”
李根就將好訊息告訴幾人。
“那真是太好了!顧知青真是能人啊!”
“是啊!連黑板和粉筆都能做,真的好厲害!”
“那你有和顧知青提招老師的事兒嗎?”
“怎麼可能沒提,只不過顧知青拒絕了,他讓我找人去跟著學做黑板和粉筆。”
“這個簡單嗎?要我們準備甚麼材料?”
“做黑板的材料,我們提供木板就行,粉筆的話得要雞蛋殼和麵粉。不過這都讓顧知青出肯定不成,我們也不能欺負人家知青。”
“確實,顧知青能將配方交給我們,我們也不能讓人吃虧。”
“可是顧知青不樂意做老師,不然可以直接給她名額。”
“顧知青不喜歡,也沒辦法,不過可以都給她算些工分甚麼的,現在顧知青要多養個人呢?”
“算工分可以,我贊成,就是這給多少合適!”
太多太少都不行,他們要好好合計才行。
“你們說一百工分怎麼樣,一個配方五十工分,雖然少但是這個數相信隊裡的人都不會有意見。”
“會不會太少了,這也不過是顧知青十天的工作而已,這也太虧待顧知青了。”
“太多了也不行,到時候村民該有意見了。”
現在講究奉獻精神,要是獎勵太多,估計也不是件好事,引起不平衡就會把顧知青坑了的。
村裡人性格雖然不壞,卻也有些攪屎棍,要真鬧起來,他們到時候也臉上無光。
“那就一百個工分吧!這事兒到時候,直接開會說明!”
“沒意見,不過建學校的事兒要單獨跟那些知青說嗎?”
“這個就不用了,到時候開動員會再說吧!”
沒必要區別對待,反正能不能成為老師,得肚裡有貨,臨時抱佛腳的他們可看不上。
都可惜,顧清雅不打算做老師,不然他們也不需要動那麼多腦筋,力求讓能做老師的認真對待。
“那我們這個動員會甚麼時候開?”
“這些天農活不忙,可以早做打算,你們說是不是啊!”
“確實,不過今天已經這麼晚了,明天上午上工的時候怎麼樣?”
“可以,到時候基本上都能來齊!”
“我也覺得可以,那到時候建學校和老師的事兒一起說嗎?”
“一起吧!省的後面再說!”
“那那些個知青聽到訊息,不會又搞甚麼事兒吧!”
“畢竟學校建成,真正開學也得等秋天,這還有大幾個月呢?要是知青聽了訊息不好好上工,可如何是好?”
“這個也沒事兒,說完,我們就定好報名時間,早點找潘書記要試卷,先把人定下來,到時候也鬧不起來。”
“這個可以!那我們明天早上說完,下午就截止報名,大隊長你後天再跑一趟公社怎麼樣?”
“可以!左右也就幾個知青,老知青他們估計都會報名,李知青和葛知青不一定會報名。”
在大隊長看來,這兩個知青明顯就是練家子,家庭條件也不差,還在努力幹活,肯定不會看上教書這事兒。
“大隊長,你這又知道了?”
其他人都看著李根,畢竟還沒說之前他就確定的告訴他們顧清雅不會報名,現在更是直接問過了,已經確定了顧清雅不會報名。
“看他們倆幹活就知道了。”
他作為大隊長,這點閱歷還是有的。
“這倒也是,除了最開始適應那幾天,李知青和葛知青之後也能趕上隊里人的速度,現在也是能拿滿工分的。”
其他幾人都看著計分員,這一批到的知青,質量真的很高。
不論人品還是做事,那都讓他們說不出甚麼不好來。
“這兩個男知青,一看就知道家裡條件不差,居然肯努力幹活?”
“這也沒甚麼啊!是男的肯定得磨鍊才出息。他們兩個,一看就是被家裡操練過的。”
李根跟他們接觸的更多一些,對李宇他們也算了解。
可以說都是好小夥,不像其他男知青,就想騙人幹活。
反正隊裡對老知青,都沒個好印象。
要不是實在沒辦法,也不會考慮那些個老知青做老師。
“這事兒,也不是我們能決定的,到時候看看他們兩個怎麼說吧!”
“雖然可惜,這也是要自願才行的。”
“那我們隊之後估計又有熱鬧看了。”
知道老知青的尿性,這次肯定會鬧出些事兒,就是不知道會發展成甚麼樣的局面。
“那我們這次說招幾個老師嗎?”
“這個先不說,畢竟還不能確定,多少孩子入學。”
“我覺得要提一嘴,不然到時候他們找我們鬧也是麻煩事兒。”
“我也這樣覺得,這些個知青本來就難伺候,要是不限定個數量,到時候肯定得找我們鬧。”
“那我們就說暫定兩個人吧!要是實在不夠老師,就把第三名也錄取了。”
“就這麼辦!反正到時候,讓他們自己鬧去。”
“這樣真的行嗎?不會出問題吧!”
“先別說是公社請來的人出試卷,直接說縣裡有人。”
“你是怕?”
有些事兒看破不說破,相視過後,都能明白,其中的含義。
之後的事兒,也沒再說出來,在座的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