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殺人何須惜手勞(中午加更一章)
那些沒有武道修為的僕役,蘇牧沒有動他們。
這些人大多都是被逼為奴為僕的,縱然有的人身上有些劣跡,但也罪不至死。
而那些護衛,基本上都是嚴大朝的心腹。
不但不用勞作,而且平日裡還有藥材肉食供養著,有武學名家指點修為,為的就是能更好地保護嚴大朝一家。
平日裡欺壓良善,靠的也就是這群爪牙之輩!
因此蘇牧對這些人,沒有絲毫心慈手軟。
更不會去玩,甚麼只是廢除修為,卻留下他們性命,以期望他們悔過自新的把戲。
而是直接一刀一個,盡數送他們回老家銷賬去了。
見了血之後,他手中的刀光似乎愈發璀璨。
在月色的掩護之下,蘇牧儼然化身為了行走在夢寐之間的幽靈,無情地收割著一個又一個的沉睡的生命。
寒風呼嘯,吹走了瀰漫在空氣之中的血腥之氣。
同時也掩蓋住了,宅邸之外那股森然的殺機。
……
此刻的嚴府宴廳之內,依舊是觥籌交錯,嚴大朝的三十五個妾室輪番在場中獻舞。
這些妾室大多是歌姬出身,或是歌聲婉轉,或是身姿婀娜,或是媚骨天成,被嚴大朝蒐羅而來以做玩物。
此刻,場中氣氛旖旎,眾人看著這些風韻十足的美人獻舞,彷彿看到了明日之後,那位黃家小姐也在其中的獻舞場景。
一時間更是口乾舌燥,恨不能宣洩一番心中慾望。
嚴大朝看著此番場景,不由得哈哈一笑。
揮了揮手,那群侍妾便各自散開,紛紛投入了場中眾人的懷抱之中,開始勸酒助興。
他臉上浮現出幾分醉意,也攬了兩名平時最為寵愛的妾室在身側,開始上下其手。
正當酒酣意熱之際,忽覺一陣寒意襲來。
只見宴廳的門戶,不知何時已經四敞大開。
道道凜冽的寒風,很快就將廳中的暖意全部帶走,也將眾人的酒意,吹散了大半。
“混賬!誰開的門!”
張大朝見眾人興致被攪,平白生出了幾分惱怒出來,對著場中侍女和僕役們破口罵道。
就在此時,忽見門外一團黑乎乎的物事,速度極快,直接就朝著林大朝飛了過來。
“放肆!”
他身邊那個護衛首領,眼神一凜,手中長劍已經甩出,將那團黑乎乎的物事釘在了廳中的朱漆抱柱之上。
可還不等他看清那團東西的樣子,便聽得身邊的嚴大朝,發出了一聲殺豬般的淒厲嚎叫:“我兒啊!”
他一把推開身旁侍妾,踉踉蹌蹌地跑到樑柱之前,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團被長劍釘在其上的東西。
這時,其他人也都反應了過來,看清了那團東西的真面目——是一顆面目猙獰的肥碩人頭。
血淋淋的景象,頓時嚇得那些侍女們花容失色。
不過當她們看清人頭的模樣,是那個經常凌虐他們的大少爺嚴逸之後,心中又忍不住多出了幾分快意。
嚴大朝此刻狀若瘋魔,雙手死死握住劍柄,肥碩的身軀不停扭動,想要將長劍拔出。
然而那柄長劍釘地極深,一時半會竟無法撼動分毫。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了一聲充滿寒意的聲音:“別費力了!你馬上就能下去和他一家團聚了!”
只見漆黑的夜幕之中,一個身穿黑衣的冷峻青年,正站在敞開的大門前。
手中長刀之上,血水未乾,猶自滴滴答答地往下落著。
“該死的賊子!你是何人?緣何要對我愛子下此毒手!”嚴大雙目赤紅,咬牙切齒地問道。
不過他也不傻,此刻已經躲在了那個護衛首領的背後。
這位無生教派來保護他性命的武道宗師,此刻是他無懼刺客的最大倚仗,也是他為自己兒子復仇的希望所在。
而此刻,那位護衛首領,看著面前的蘇牧,卻是忍不住笑了起來:“原來是你啊!當日被本座打下山崖,想不到居然還沒死,看來是被人救了啊?”
也難怪,他們派人搜山之後,卻始終見不到蘇牧的屍體。原以為是被野獸豺狼叼走了,現在看來,應該是被那些餘孽所救。
原來此人,便是當日將蘇牧打成重傷的無生教宗師,此刻看到蘇牧居然重新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心中不免生出了一股激動之情。
原本以為失去了靈地線索,沒想到這線索,此刻居然自己找上門來,若非此時的時機不合適,他幾乎都要仰天大笑了起來。
“大人!定要為我兒報仇啊!”嚴大朝用仇恨的目光死死盯著蘇牧,對面前的無生教宗師哀求道。
然而對方卻不置可否,反而笑著對蘇牧說道:“只殺了一頭小豬,只怕還不夠過癮吧?要不然把我身邊這頭肥豬也給宰了?只要你說出靈地下落,這肥豬全家的性命你都可以拿去,要殺要剮,都任由你處置如何?”
他看出蘇牧是恨極了嚴家,於是便想借此嘗試一番,若能兵不血刃就得到靈地隱秘,自然再好不過!
然而回應他的,卻只有那道冷酷至極的眼神,以及印入眼簾的,一道如夢如幻的刀光。
“不知死活!”
無生教宗師冷笑了一聲,頓時拔出柱上長劍,化作一道殘影,朝著蘇牧衝了過去。
然而,當刀劍交擊的瞬間,他便察覺到了不對勁。
一股巨力傳來,險些震得他手中長劍脫手而出。
“你突破武道宗師了?”他頓時難以置信地問道。
這才短短几天的工夫?眼前之人居然就突破了半步宗師的瓶頸,達到了和他同一層次的地步。
然而隨著眼前刀光紛亂,這無生教宗師越戰越是心驚,只感覺對方的刀法,似乎如同夢幻般捉摸不定,他的眼中更是浮現出了種種幻象,干擾著自己的戰鬥。
這是甚麼手段?他心中悚然一驚!
四周人群開始紛亂起來,想要趁亂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然而刀影閃爍之際,似如夢如幻,那些想逃走的賓客,脖間紛紛出現了一抹血痕,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氣息。
而他們所帶來的一眾護衛,最高也不過半步宗師左右的實力,此刻想要上去圍攻蘇牧,卻全都被蘇牧一刀了帳。
不一會兒,場中除了那些歌姬侍女之外,全場的賓客,包括那個嚴大朝,就已經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蘇牧的身形,不斷產生種種變化,遊離在場中,彷彿化身成了不停收割生命的無常。
反觀那無生教宗師,此刻已經是左支右擋,疲於應對,根本騰不出手來反擊蘇牧。
最後,自知必死的他,咬牙道:“你以為殺了我,你也逃得了嗎?”
然後拼盡最後一絲氣力,朝著天際發出了一聲長嘯。
長嘯聲中,一刀封喉!
蘇牧看著,已經化作修羅煉獄般的宴會大廳,用死不瞑目的嚴大朝身上的新郎袍服,擦乾淨了手中長刀,隨後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真正的血色之夜,現在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