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大元,神子,求生(三章合一)
大興八年,
秋。
自元景帝登基已有八年,
但國朝形勢並沒有隨著元景帝的上位以及日夜勤政從而有半點的挽回的趨勢,反而是一路加速下滑。
水旱蝗災接踵而至,田野間兵匪官紳橫行霸道,底層百姓民不聊生。
同時,
各路節度使則是如同附骨之疽,截留稅賦、私擴甲兵,明目張膽地挖著大元的根基。
整個大元朝,國祚如墜危崖,愈發有著崩壞的徵兆!
尤其是大興三年,
蛾賊掀起的席捲天下九州的叛亂,在天峽關與北蒙大軍前後夾擊大敗朝廷大軍之後,朝廷威勢更是一朝喪盡!
即便後來皇族老祖,當今天下明面上的三大無上大宗師之一的柳京鴻親自出關,橫跨三萬裡,擊斃正在攻打潼關要塞的蛾賊首領牛大力等一十八人,憑藉一己之力打穿了蛾賊六十萬大軍。
隨後更是馬不停蹄北上,追擊席捲了北疆三州大量的人口和財物正返回北地草原的北蒙大軍。
再以一己之力斬殺北蒙國師烏山爾,元帥巴圖額爾敦等七位北蒙高層,在整個北蒙大軍當中殺了七八個來回,所過之處屍山血海,將北蒙兵將殺得膽寒,拋下所有劫掠之物,狼狽逃回草原。
然而,
儘管那一役之後,天下巨震。
讓無數人都是想起了傳說當中的無上大宗師的恐怖實力,
但這些,
卻也依舊未能挽回大元朝的頹勢。
因為,
但凡天下間的有識之士都清楚,皇族老祖柳京鴻此番出手,不過是大元朝最後的迴光返照而已!
因為按照時間推算,
這一位鎮壓了天下一個甲子的皇族老祖,已經逾兩百歲。
即便其學究天人,抵達了傳說當中的無上大宗師之境,也終究逃不過壽元將盡的宿命!
更何況接連兩戰的最後一舞,
恐怕都已是耗盡了他最後的餘力!
大元本就積弊已深,朝堂貪腐橫行,錢糧盡入官員私囊,京城勳貴,皇族廣廈千萬間,夜夜笙歌不息,民間則民無立錐之地,餓殍遍野,在一場場大災當中不得不易子相食.這個皇朝,本就到了末年!
以往柳京鴻以其無上實力,鎮壓天下一個甲子,強行壓制了所有矛盾。
但伴隨著他的老去,那些隨著時間積累的矛盾終歸會堆積成一個個火藥桶,只缺一點火星,便會轟然炸開!
事實也是如此,
大興三年的那一場大戰之後,蛾賊賊首雖然被斬殺一空,但餘部四分五裂,依舊打著蛾賊的名號流竄四方。
加上天災人禍,民間本身就已經是沸反盈天,很多地方的人已經是到了不造反活不下去的地步。
皇族老祖柳京鴻以一己之力擊潰蛾賊六十萬大軍不僅沒有將反賊們殺怕,反而令得天下更進一步大亂,烽火連天,反賊遍佈各地!
然而,
在北上擊退了北蒙大軍之後,柳氏皇族老祖便是轉身回了京城,即便元景帝親自前往拜見,也都是不得其面。
這正應了江湖中一些有識之士的判斷,
那一位鎮壓天下一個甲子,活生生將大元朝壽命延長了百年的柳京鴻,終於是要支撐不住了!
於是,
隨後幾年,
地方各路實權人物迭起,藉著鎮壓蛾賊的由頭侵略州郡,竊取朝廷權柄。
各路節度使亦是封鎖各處險峻的關隘,斷絕和京都朝廷的聯絡。
內部裡招兵買馬,演練軍隊,乃至於相互攻打兼併,
視朝廷律令如無物,
元景帝的命令,
也隨之出不了京城寸步!
天下大亂,
已然降臨!
時值天下五百年來未有之動盪,
風雲板蕩之間英雄輩出,各路人馬粉墨登場,站在世界頂峰的存在們也在譜寫屬於自己的傳說。
但這些,
和底層的小民沒有多大的關係。
話說渭水之畔,
山間一處以楊姓為主的窮苦小村莊內,一戶人家一個嬰兒正呱呱墜地。
然而,
近年來時局艱難。
先是水災,緊接著又來大旱,繼而蝗災鋪天蓋地,幾乎是奪走了底層生民的一切希望。
大災年間,本來就生存艱難,
偏偏官府又催支無度,不僅沒有酌情減免部分賦稅,反而為彌補一些虧空變本加厲壓榨。
以至於短短的數年間,整個楊家村已經是戶口減半,家家都在生死線上艱難掙扎。
如今連成年人都不敢說還能夠活到明日,
更不用說又添了一個嬰兒。
眼見把孩子留在身邊,十有八九得全家餓死,又不想像其他人那般把孩子交換出去,易子而食
無奈之下,
戶口男主人只能打算將新生的嬰兒放在木盆上,讓他順著渭水南下,希望老天爺能夠憐憫,有人能夠撿到這孩子,給這孩子一條生路。
但,
也在男主人下了水,放開手想讓孩子順流而下之際,
卻是發生了一件奇事,
男主人一個晃神,恍惚之間看到了數年前死去了的老爹從河裡面飄了上來,手指著他就破口大罵了一頓。
言道這孩子乃是天生神聖,他們祖宗十八代不知道燒了多少香燒到祖墳都著火了才得了如此之大的福氣,讓孩子投胎到他們家。
天降大機緣被你這樣推開,你這是想讓你老爹和下面的爺祖叔伯再氣死一回不成!
當時正值晌午,頭頂上烈日炎炎。
那男主人背後卻是出了一身冷汗,驚醒過來,只覺得渾身發冷。
當下也不敢再做甚麼了,連忙將孩子撈了回來,再度急匆匆地抱了回去。
回到家中,
剛生產完,正躺在床上垂淚的農婦見此,顧不得孩子失而復得的欣喜,驚問渾身溼漉漉的丈夫緣由。
男主人驚慌之下也沒有隱瞞,急忙將其下河之後所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此等變故,讓本就見識不多的夫婦二人驚慌不已,也不知自己是否闖了大禍,惹得地下祖宗憤怒,惴惴不安。
不過最後想來既然老爺子親自現身提醒,是福不是禍,最後也只能咬咬牙將孩子留下。
說來也怪,
自從決定將孩子留下來之後,
農戶家中就出現了一些怪事。
尤其是男主人,一到深夜,睡覺睡得死豬一樣沉,無論妻子怎麼叫都叫不醒,一直到天亮雄雞叫聲亮起,才從沉睡當中睡醒過來。
睡醒的男主人恍惚之間記得,
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夢,夢裡面好像有一個人在教自己捕魚,打獵等的技巧。
同時男主人也發現,自己好像還真從夢中學會了些甚麼東西。
只是這種涉及鬼神之事,讓人心中發毛,男主人也根本不敢親自嘗試一下夢中所學到的東西。
後來男主人忍不住將此事說給妻子聽。
妻子聞言也是有些害怕,不過她還是說道今年地裡的糧食幾乎顆粒無收,家中積蓄所剩無幾,咱們家也都快要走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了。
興許那些夢,是你們家的地下先祖,不忍託生在咱們家的貴人受苦,所以藉助夢,給你傳授了一些東西呢?
男主人心想也是如此,
於是按照夢中所學到的技巧跑到河邊去釣魚,不曾想只是一個時辰的功夫,還當真是被他釣上來了三條加起來超過十斤重的肥魚。
之後男主人又進了山,按照夢中所學,也成功打獵到了一隻山雞,兩隻野兔。
一下子,男主人就這樣學會了許多漁夫獵人花費半生才習得且不傳外人的高深技巧。
藉此,
這戶人家就成功地從飢餓的生死線上掙脫了出來。
並且不僅如此,
在隨後男主人又獲得了一些草藥,制皮等的技巧。
憑著這些手藝,
隨著時間的流逝這戶人家逐漸富了起來。
男主人富起來後也沒有隻顧著自己,
他散發財貨,將賣獵物,獵物皮,草藥等獲得的銀錢換成糧食,發散借給村中度不過難關的窮人,聚攏人手,收攏人心,結寨自保,在亂世當中逐漸成長成為村中最強最有威望的土地主。
這一切的改變,男主人清楚都來自於家中降生的“神子”,因而往常都幾乎快要將孩子供起來,往常也忍不住向外人炫耀此事,令得周圍的人都知曉了他家孩子生來就不凡之事,一時間變成了奇聞在周圍廣為流傳。
不過讓男主人有些煩惱的,那就是被他取名為楊長川的那天生不凡的孩子,似乎有些嗜睡,一天十二個時辰有九個時辰在睡覺。
且往常清醒的時候不哭也不惱,除了吃飯就安靜呆坐在那裡,讓人忍不住有些擔心。
不過對此,
其妻子勸說道,這孩子天生不凡,異於常人也再是正常不過之事,不必過於放在心上,男主人也就此將心中擔憂放下。
時光飛逝,三年時光一晃而過。
眨眼間便是來到了大興十一年,
天下愈發的喪亂,元景帝經過這些年的折騰,終歸是失去了登基時的雄心壯志,終日後宮享樂,不理朝政,導致局勢進一步敗壞。
地方實權人物開始稱王建制,組建自己的政權體系,並且相互兼併爭霸,
至於朝廷,皇帝之類的,完全是淪為了各地實權人物們眼中的吉祥物,不復任何權威。
也在這一年,
佔據了天下十三州之五,自封魏王的曹武傾北方五州之力調動五十萬大軍發動南征,欲要一舉擊破佔據南方,威脅其大後方的楚侯李行密,欲行霸業。
當是時,天下諸侯地盤超過一個州,實力最強者一共五人,其中以魏王佔據的地盤最多,疆域最大,也是最為富裕。
其虎狼之師一路南下,初時便將李行密的楚軍打得丟盔棄甲,一路潰敗,最為富裕的渭水北邊八郡盡數淪陷於敵手,楚軍退守渭水南岸,背靠著地利方才勉強支撐。
就當曹武在渭河北岸大肆造船,準備渡江一舉擊破李行密,
來自五大諸侯當中的另外宋,吳兩方的援軍悄然進入了南岸楚軍大本營。
緊接著,
在楚,宋,吳三方合力算計之下,曹武被李行密的請降所迷惑,先是中了拖延計,隨後便迷上了聯軍送來的有著沉魚落雁之美的天下絕色謝清晏,于軍營當中大擺宴會,樂不思蜀,日夜縱慾。
於是,
在某一天晚上。
趁著曹武大宴之後醉酒不醒之際,三方聯軍聚集最為精銳的軍隊,凝聚成尖刀,直插魏軍大本營!
其餘軍隊則自渭水四面出擊,開始了大反攻!
大本營被精銳尖刀擊破,通訊斷絕, 一時間魏軍群龍無首,五十萬大軍被順勢擊潰。
魏王曹武僅剩一支百人的孤軍護衛者北逃。
一場大戰,魏軍死傷無數,投降,逃亡者皆是數不勝數。
最後曹武回到樊城,只收攏到了十餘萬的敗軍,
多年打拼的家底,可謂是一朝喪盡。
更為嚴重的是,其培養的繼承人長子曹彪為救其獻出了身下寶馬,最後身死在亂軍之中。
曾經倚仗征伐北方五州的幾大愛將,也於亂軍之中或是被逼降,或是被殺。
曹武嚎啕大哭,於城外大祭戰死的長子曹彪,愛將徐偉等,以及死難的將士,最後撤軍北返。
然而,
在其準備北返之前,
或是為了給自己得意長子賠葬,也或者是為了洩憤,又或者是為了讓底下因一場大敗而士氣低落的十幾萬敗軍重整士氣,
曹武下令,屠盡渭水八郡,七日不封刀!
一時間,
慘叫哀嚎之聲響徹渭水上空。
直至七日之後,
滿手血腥的十幾萬魏軍已是恢復了以往的殘忍與士氣,帶著大量的戰利品撤退北返。
留下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的死寂一片的八郡,
以及被無數屍體堆積斷流的渭水。
渭水河畔,
楊家寨,
不久前才剛從連年大災當中稍微恢復了點元氣的楊家寨,此時已經是變成了一片焦土。
大火將房屋熊熊燃燒,磚瓦石頭坍塌下來,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音。
烏黑的煙雲沖天而起,空氣當中瀰漫著一種詭異的肉香味。
寨子中間,
上百具屍體,男女老少盡數堆在中間,幾乎堆成了一座小山。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大火燃盡,
整個村寨一片的漆黑,焦黑的屍體堆迭在一起,給這個村子平添了幾分的壓抑與恐怖。
忽然間,
村尾處的一個水井,一隻稚嫩,刮蹭處鮮血傷痕的小手從井內伸出,抓住邊緣。
很快一個三歲大小的小孩子身影,便從井中爬了起來。
此子,
赫然是在附近有“神子”之名的楊長川!
此時的楊長川,眼中絲毫沒有以往的呆滯與木訥,
反而是在瞳孔之中,流露出與年齡絲毫不符的深邃無比的目光。
他扭頭看了看四周,
無視村中的“屍山”,邁著幼小的步伐,開始在周圍的廢墟當中尋找食物。
餓了一整天,
肚子飢餓的像是火中燒,
加上手上為了爬出水井所留下的傷勢,不想早死,他就必須要儘快攝入食物,恢復體力,也恢復傷勢!
然而,
一番翻找下來,
粒米無收。
楊長川面色依舊沒有多少波動,
對此應該早有所料。
魏軍早就將能拿的都拿走了,拿不走的糧食也都是一把火燒了個乾淨,不可能剩下些甚麼。
從灰燼當中,楊長川找到了一塊被燒得焦黑的刀片。
隨後拿著刀片,削了幾根竹籤,用草繩綁著。
做完這些,對於一個三歲的小孩來說幾乎已經是用盡了力氣,快要到極限,也不可能再有甚麼力氣去挖蚯蚓之類的了。
於是,
他走上了村寨中間堆著的那些焦黑屍體。
“抱歉。”
對著眼前的焦屍,心裡說了一句抱歉。
蹲下身來,用撿到的刀片從不知誰的身上割走了幾片肉。
將肉穿在竹籤裡面,把竹籤彎曲,用草繩綁住,製作了一個簡單的釣魚裝置,只要魚將上面的“餌”吞下,那麼彎曲的竹籤將會被彈開,從裡面將魚的嘴巴卡住,從而將魚釣上來。
沒辦法,雖然從廢墟當中找到了一些縫紉針,
但憑藉著小孩的力氣,還不足以將縫紉針彎過來,只能使用這種類似小機關的方式。
楊長川緩步走到了河邊,將釣魚裝置扔到水中。
憑藉著圓滿的打漁技術,
很快便有一條一斤重的魚上鉤了。
雖然僅是一斤重的魚,但對於三歲的小孩子來說,想要拉上來也是非常的麻煩。
好在自從此身出生之後沒多久,家中便是擺脫了飢餓,成長的三年過程當中更是肉食不缺。
因而即便是三歲,也勉強有些力氣。
在將魚的力氣耗盡之後,最終還是將魚拉了上來。
提著魚走回滿地焦屍的楊家寨,
尋找尚未熄滅的火種,
艱難撿來乾枯樹枝,蓋在燃燒的餘燼上,嘴裡輕輕吹,火焰騰的一聲再度升起。
隨即把串起的魚放了上去。
好片刻後,
魚烤得有些焦黑,
不過也無所謂,在撕落表面焦黑的皮,楊長川開始慢慢咬下,細細吞嚥。
一條魚下肚,
終於是有了飽腹感。
楊長川盤坐在地上,閉上眼睛,仔細感知自身的呼吸,保持與胃部蠕動的頻率,輔助消化。
約摸半個小時後,
楊長川就發現,自己重新恢復了一些力氣。
初步度過餓死的危機,他隨之找到一些水源清晰了一下傷口,又在上面撒了點剛燒出來的草木灰止血,讓傷口加快速度結痂。
做完這一切,
他也才終於有時間去思考其他。
“呼,當真是倒黴,還好我準備足夠,不然怕是要體會一趟落地成盒的感受!”
楊長川以不符合他稚嫩面容的模樣長吐了一口氣,在心中暗自思索。
不錯,
這楊長川,
正是沈長川的分神透過輪迴轉生穿越過來的轉世之身!
這具體的穿越過程,沈長川並不得而知,反正當他的意識清醒過來,他就發現自己成為了一個剛出生沒多久的嬰兒。
這其實也可以理解,涉及貫穿諸天萬界的大道層次的力量,暫時還不是他這個小蝦米所能夠理解得了的,這或許是一種保護機制。
不過也是因此,
當沈長川清醒過來之後,所面臨的狀況嚇了他一跳。
當時此身的父親正將它放在木盆上,眼見就要讓其順流而下,聽天由命。
就差一點,走向九死一生的未知命運了!
多半的結果,會在某一段被水流打翻,然後他葬身河流中,淪為魚兒口中食。
為此,
他顧不得無比孱弱的新生兒的身體,強行燃燒神魂,借用元魔噬神錄的神魂運用法門,短暫迷惑了此身父親數個呼吸,引導其以為看到了他死去的父親從和裡面飄出來,將他大罵了一頓。
是的,
在此身父親在水中看到的那一幕,其實是沈長川所為!
而這樣的後果,也是極為的慘烈。
沈長川能夠感受得到,自己的元神因此而缺失了一小部分,連帶著嬰兒的腦子發育,也都是受到了影響。
但這沒辦法,若是能夠留在大人身邊,他尚且可以引導一二,提升自己的存活率。
可若是流落到了水上,那可就當真要聽天由命了!
別說能否安全順流而下,最後被人撿到的機率恐怕十成都未必有一成,就算是被撿到了,說不定就淪為了流民鍋裡面的食材.
到後來,
為了避免全家人餓死,
沈長川也不得不強撐著損傷的神魂和嬰兒腦子,每逢晚上便是再度施展元魔噬神錄裡面神魂運用的技巧,將自己的打漁打獵等的記憶灌注進入其腦海之內。
也虧得這個世界距離本體所在的修仙界並不遠,
且小千世界容易受到中千世界力量的輻射,導致力量體系基礎趨向相同,因而這元魔噬神錄的技巧還能使用。
再加上此身父親不過是一個普通人,
在第一次攻破了其意識防線,完成了對其的迷惑之後,已經是在其腦海當中留下了一個無形的種子,這讓沈長川藉助元魔噬神錄的手法灌注記憶技巧的消耗得以大幅度降低。
但即便如此,
在本身神魂傷勢以及嬰兒腦袋發育不全的情況下,強行使用超越自身身體所能夠承載的神魂力量,也使得此身情況進一步變得更加糟糕。
以至於這三年時間內,他幾乎都是身處於渾渾噩噩的狀態,極為嗜睡。
也虧得此身父親在得到了那些生存的技巧之後足夠靠譜,不然這個新號也同樣得中途夭折。
好在,
一切也都過去了。
經過三年時間的休養,他也大致恢復了過來,
直到昨日的那一場大變,徹底讓他從渾渾噩噩當中驚醒。
沈長川抬起頭,
目光所及之處,都已經是變成了一片焦土,一具具屍體幾乎堆積成山,被烈焰燒得焦黑。
眼望著這一片慘狀,
他稚嫩的面容上,眼神中流露出與年紀完全不相符的冰冷之色。
親眼見過那幾十人的軍隊攻破楊家寨燒殺掠奪滅村的一幕,
沈長川心中非常清楚,
這是一場有組織的成建制的屠殺!
“這三年來都得多謝你們的照顧。”
“放心,不管如何,他日成長起來,我定會為你們討回公道!”
沈長川看到屍體堆當中,此身的父親母親,
他的目光,
愈發的冰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