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改變，看走眼，呆滯（三章合一）
七八十門的圓滿級別的法術，對於面板上記錄著七八千門的圓滿法術的沈長川而言，
實際上提升可以說是可有可無。
不過嘛，
沈長川也是不著急就是了。
正所謂積少成多，今天積累一點，明天積累一點，總有一天會達成目標。
更何況，
此番在趕路中途的修煉過程當中，沈長川也發現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修煉這些相關法術的速度也是得到進一步提升了！
這也意味著，
或許將面板上那一萬五千門的二階法術都修煉到圓滿，似乎也沒那麼的難！
看到了不少希望的沈長川立於雲端，
心情輕快。
此時，
腳下不遠處綿延千里的斷魂山脈已然在望，
沈長川也稍微收斂了一下心神。
這應該是他時隔數年，第二次來斷魂城了。
和上一次到來時候蒼蒼莽莽的山脈當中，古木參天，巨木連綿，
此時的斷魂山脈，已經是多了不少肉眼可見的戰鬥痕跡。
雖然大戰已經在月前結束，
戰場基本上已經是被打掃乾淨，
但修仙者戰鬥給天地造成的破壞，卻遠沒有那麼快恢復。
四處皆是山巒坍塌，大地裂開巨大豁口的景象，
有河流從中間被截斷，巨量的河水如同瀑布般在缺口之處直墜下那深不見底的裂縫深淵，發出劇烈的轟鳴聲。
各種遺留的碰撞爆炸以及法術肆虐的痕跡四處可見，
使得那延綿的古木森林都是出現了東一塊西一塊的缺口，
坑坑窪窪的，
有些支離破碎之感。
望著這些慘烈戰爭遺留下來的一幕幕景象，
沈長川也都是不由得有些沉默。
在數年前，
他上一次來的時候，
也是一番大戰沒過多久，
那一場大戰的結果，是天南域正道聯盟一方成功擊敗了白骨門，將其從斷魂山趕走。
但上一次來的時候，周圍斷魂山脈的狀況遠沒有這般的慘狀！
這足以想象得到，
先前那一段時間這場大戰是何等的慘烈了！
而這支離破碎的山脈大地下，也不知埋了多少的屍骨。
如果當初我沒有加入師父門下，怕也將成為這其中掙扎的一員吧？
沈長川腦海當中，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
雖然說散修比較自由，但事實上，一旦大戰爆發，在仙宗的命令之下，各大頂級勢力聯合起來，散修根本沒有拒絕參戰的能力.
最終也根本逃不了捲入這戰場絞肉機的結局！
“我也不正是因為，不想將身家性命掌握在他人手中，所以才一步步走到這一步的麼？”
“想要掌握自身命運，唯有不斷變強，變強，直到走到仙道頂峰！”
“如今的我，或許已經是超然在了天南域修仙界之上.但面對日後在和天魔宗的大戰戰場上，和這些中低層的修仙者又有甚麼區別呢？也不過只是大一點的炮灰而已。”
“出竅境九重巔峰遠遠不夠！”
“必須要晉升神遊境，才能在那等層次的大戰當中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要是死在了半路上，那便是未來再大的野心，再是龐大的計劃也都沒有意義！”
沈長川心中為之凜然。
毫無疑問，
下方斷魂山脈的場景，無疑給他帶來了極大的警醒！
原本在這之前，沈長川還想著若是尋找不到能夠輔助真意修煉的更高層次的天材地寶，那麼接下來花費十年二十年的時間修煉諸多法術，降低最後這一步真意感悟突破也是值得的。
但現在看來，
這卻並非如此啊！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活著也才有輸出，
同樣的道理，
活著也才有未來！
“先儘可能尋找突破最後一點真意感悟進度的機會，五年時間，五年時間之內若是找不到，就必須準備突破了！”
“大戰在即，能提升一點實力是一點實力！”
“那個時候，可未必如眼下這般，能夠得到師父，還有山門諸多師兄師姐們的優待了。”
“更何況，司徒元那等人不懷好意，若我沒有足夠的實力自保，未來未必不會被他們所算計！”
“就算未來損失一些潛力，那也要先考慮考慮能不能活到未來再說！”
沈長川目光幽深，心中凜然，
對於未來的計劃，
也多多少少有了些許的變化。
一邊思索間，
沈長川一邊迅速前行，
跨越過延綿千里的斷魂山脈外圍，很快前方的斷魂城便已然在望。
“也還好，這一行倒是比想象當中的要順利.”
眼見目的地在望，
沈長川先前腦海當中的思緒拋開，心中也都是不由得長舒了一口氣。
說實話，
在出發之前，他還擔心中途會被甚麼人狙擊伏殺，又或者有可能遇到甚麼麻煩來著。
沒想到一路以來也是無比的順利，並沒有發生甚麼意外。
雖然他並不懼，
但能少上一些麻煩，多少還是好的。
“甚麼人！”
沈長春沒有任何掩飾的身影被下方巡邏的修士看到，
朝著他的方向聚攏了過來。
沈長川也沒有其他的動作，直接停留站立在原地，目光望向對面圍過來的巡邏修士。
“您是.！！！”
在沈長川正想取出龍霄派的弟子令牌信物的時候，
原本聚攏過來的巡邏修士當中，為首的那道身影在靠過來看清了沈長川的面容之後，幾乎是嚇了一跳，慌忙朝沈長川拱手行禮：
“見過沈前輩！”
為首之人恭恭敬敬，不敢有絲毫的怠慢，眼中既有敬畏，又藏著一絲難以置信。
身後的巡邏修士見此，也都是連忙一通行禮，
有年輕人行禮的同時還好奇地微微抬起目光，想看看這一位被自家隊長如此恭敬對待的大人物到底是甚麼身份。
“你認得我？”
沈長川有些好奇出聲，
說話同時也不忘從儲物手鐲當中將龍霄派的弟子令牌取了出來，遞給對方。
“沈前輩乃是我天南域修仙界出身的絕世人物，諸多戰績如雷貫耳，天南域修仙界出身的修士哪一個不認識前輩？”
“前輩的話，這身份就不必勘測了。”
“想來那些魔道賊子，也沒膽子膽敢冒充前輩的身份！”
為首的巡邏衛隊隊長連忙將沈長川手中的令牌推了出去。
半年前蠻荒城爆發的一場大戰，早已是傳的沸沸揚揚。
作為前線的斷魂城也不例外，
雖然在一開始的時候，有不少人根本不相信那左九陰在正面交戰的過程當中，被還沒有晉升神遊境的沈長川所斬殺，
但後來，
隨著蠻荒城後方的支援到達，
越來越多的親歷者親自現身說法，
其他人也就不得不信了！
其實說起來，
在沈長川一路崛起的過程當中，曾經達成過多少不可思議的戰績？
以出竅九重巔峰的修為境界逆伐神遊境三重巔峰的左九陰，
也不過是給其那創下的諸多不可思議的成就當中，多增添上那麼一筆而已。
以至於對此，當有親身經歷過蠻荒城一戰的修仙者到達親自說法之後，市面上也就沒有了多少的質疑。
為首的巡邏隊長看向沈長川的目光當中，帶著憧憬與敬畏，同時也流露出了幾分的欣喜。
這可是天南域修仙界千百年來最為傳奇，幾乎是如同活在人世間的神話傳說般的存在呀！
能看到這樣的一位活在當世傳說當中的大人物，
巡邏隊長只覺得自己這些日子以來的辛苦都值了！
“多謝。”
沈長川微微頷首，
順手也就將宗門的弟子令牌收了回來，沒有說一定讓人家盡職盡責，非要勘驗自己令牌和身份。
這種巡邏衛隊修士的存在，也不過是維持一下週圍的秩序而已。
查探偽裝的奸細，既不是他們的工作範圍，他們也沒有那個能力去辨別。
對此沈長川心中也是清楚。
索性也就省事一二。
“前輩不必客氣.恭送前輩！”
沈長川也沒有和對方多說的意思，
身形化作流光掠向城門。
身後，
風中隱約傳來巡邏隊的低語：
“隊長，那一位是甚麼身份？這麼高傲，竟然讓您這樣對待？”
“閉嘴！讓你多瞭解一下那些頂級的強者你不聽！真神在此你竟然不認得！”
“人家隨便動動一根手指，都能夠輕鬆將幾百幾千個這樣的你給捏死了！”
“所以他的身份是”
“那是沈長川沈前輩！”
“嘶！可是在不久先前，在蠻荒城上逆伐斬殺了左九陰那一位？！”
“聽說其修為境界也才不過出竅九重巔峰，那到底是怎麼做的？簡直是難以置信！”
“出竅九重巔峰，逆伐神遊境三重巔峰，別說天南域修仙界了，那就算是整個南大域之地，我也都沒聽說過啊！”
“這等大人物，未來說不定就是攪動修仙界風雲決定，決定一方天地未來命運的大能巨擘般的存在了.”
身後發生的談論，
沈長川並沒有在意。
此時的他，
在透過了斷魂城城門口的法陣光幕之後，便是直接來到了斷魂城的後山。
整座斷魂城，其實是建造在萬丈高山之上。 據說當年是白骨門的白骨老魔親自出手，將連綿的一片高山巨嶽直接從中間削平，削出了一個巨大的平臺。
巍峨宏偉的斷魂城便是隨之建造在這廣袤的半山平臺之處。
但同時，
當初白骨老魔出手之時，也是保留了後方的最後一座如同手指般直指天空的高山。
那裡是斷魂城的後山，
也是師父所居住的洞府和居所！
差不多七八年前，沈長川就曾在斷魂城待了一段時間，是以也是駕輕就熟地便是來到了師父居住的庭院。
當他的腳步剛一踏入庭院，便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長川，你來了！”
“來得比為師預計的還慢了三日，只是路上遇到了甚麼意外？”
沈長川抬頭望去，只見一身青色道袍的師父不知何時已經是站在了不遠處，目光正在上下打量他。
“弟子沈長川拜見師父！”
沈長川連忙上前，拱手一拜。
同時開口道：
“路上一切安好，沒有發生甚麼意外。”
“只是路上遇到了一些修行上面的問題，也沒有想明白答案，所以耽擱了一二。”
游龍子點了點頭，
“先進來吧！”
在游龍子的帶領下，
沈長川來到了庭院之中的一處閣樓，閣樓依山傍水，視野很是寬闊。
不過沈長川能夠感受到四周，有陣法的力量在虛空之間若隱若現，並非是看上去的那麼簡單。
“我聽明軒陽說，你的真意感悟極深，未來有希望天道築基，可有此事？”
游龍子的目光在沈長川身上上下打量，
眼中帶著對自己這個最為出色的小弟子的滿意的同時，也是閃過了一抹複雜之色。
他自然不會懷疑明軒陽說的是安慰他的假話，
作為多年的朋友，那個人是甚麼性格他心中清楚。
這也就意味著，
自己眼前這個一直並沒有非常重視的弟子，不知不覺間，真意的感悟，已經是達到了接近七分的地步！
說實話，
在一開始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游龍子的心中也都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有那麼一瞬間，甚至覺得明軒陽那傢伙是不是在戲耍自己！
游龍子不得不產生這樣的懷疑，
實在是因為這太過有些不可思議了！
他可沒忘記，上一次見面的時候，那還是在仙宗的內部大比之前，沈長川也不過才初出涉及真意雛形！
這才過去幾年的時間，一下子就感悟了真意，
並且還將真意感悟到了七分的地步？！
要知道，
一成的真意，可就是出竅境說能夠感悟到爭議的極限了！
也是天道築基的要求！
七分，
那已經是走過了一成當中大半部分！
只剩下最後的三分！
游龍子實在是難以想象，自己收入門下的這個小弟子，到底是如何在這短短的幾年時間內做到這般的地步！
這完全不符合常理，也是完全的不可思議！
尤其是，
在過往他的教導當中，
游龍子就曾發現過，沈長川的悟性其實並非是最好最逆天的一個，
甚至在他收過的那麼多門下弟子當中，沈長川的悟性也只限於中上層次，
雖然沈長川也表現出來過在修煉法術上面的天賦。
但在他的眼中，
沈長川也應該在真意的感悟上沒有多少的天分才是，
但偏偏，
當他正忙碌於攻略這南越之地，
數年不見對方之後，
轉眼之間，
對方卻拿著一種他看不懂的成就，再度站在他的面前！
“長川，唉，不得不說，為師的眼力竟有些差，在你身上一而再再而三地看走眼了！”
還不待沈長川回答，
游龍子卻是感嘆了一聲，開口地道，聲音之中充滿了感慨！
確實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看走眼！
他可沒忘記，
當年之所以收下沈長川，並非是因為他所表現出來的天資，
而是因為自己作為外來戶，想要暫時在這天南域修仙界立下基業，自然要與本土的地頭蛇勢力有一定的聯絡。
沈長川加入龍霄派，
在當時的游龍子，以及沈家老祖眼中，頗有些“聯姻”的味道。
是為游龍子和本土勢力在一定程度上默契的交流橋樑。
當時的他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的是，
這個一開始自己從未看好過的最小的弟子，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給了自己莫大的驚喜。
先是凝聚靈體的同時，凝聚了神通種子步入出竅境，
隨後，
又感悟了空間之力這等玄丹境級數的力量，
再之後，
以出竅境之身直面神遊境的修仙者！
而這還沒結束，
他甚至能夠在仙宗舉辦的大比上面，力壓南大域修仙界的無數天驕，登頂第一！
做下天南域修仙界數千上萬年未有人能夠做到之事！
直到現在，
更有人告訴他，這個他一開始並不看好的小弟子，
短短几年不見，悄無聲息地掌握了接近七分的真意感悟，甚至於有希望達成便是整個仙宗也是千百年難得一見的天道築基？！
說實話，
此刻他的內心，是連游龍子他自己也都是難以梳理的那般複雜！
那是一種，
怎麼說呢？
大概就是撿到寶的高興，
但同時也覺得自己未曾盡作為師父的責任，未能挖掘對方的閃光點，也未能給予對方多少的幫助的慚愧！
能夠做到眼下的這一步，不管沈長川未來能不能天道築基成功，那其人也絕對是絕世妖孽般的存在！
而作為對方的師父，自己在其成長路上卻沒有給予多少的支援，也未曾教導過對方多少，枉為師父，實在是慚愧至極。
這些諸多的思緒在游龍子腦海當中混雜，
讓他心中一時間都是五味陳雜，複雜無比。
“遙想為師當年，得了師父多少的好處，浪費了多少珍貴的資源，也都未曾有長川你獨自打拼的成就。”
“但長川你獨自一人，全靠自己，就一步步走到了這般的地步。”
“且在這過程當中，我作為師父，卻未曾給你多少的教導和幫助，這委實是慚愧至極！”
“不過想想，我這個平庸自己的師父，若當真將你帶在身邊教導，說不定就磨滅了你身上的天資，這倒也是不幸中的萬幸！”
游龍子一番話語，頗有著肺腑之言的意味。
這也確實是他發自內心的想法。
尤其是對於沈長川，
他認為根本就不是一個合格的師傅。
“師父言重了！”
“雖然弟子在師父門下聆聽師父的教導不多，但師尊的教導，依舊給了弟子極大的作用。”
“若無師父的存在，有師父引弟子入門，弟子又豈能有今日？”
“師父萬不可妄自菲薄！”
沈長川拱手行禮，面色恭敬，聲音凝重。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清楚。”
游龍子微微搖頭，
並沒有接過沈長川給他遞過來的高帽。
是他的功勞他會認，
不是他的功勞，他也沒有搶著上前認領的想法。
沈長川的崛起，多半還是靠他自己，
甚至於若是對方沒有拜在他門下，而是拜在玉清仙宗其他的七子門下的話，說不定成就還會比今日更高！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在沈長川未曾崛起之前，他所表現出來的天資確實相對於玉清仙宗的門人弟子而言也只算是一般，
除了有利益交換的他，恐怕其他七子也不會願意收一個“庸才”進入門下.
“罷了，不說這個了。”
“長川，你先前說你的修煉上遇到了一些問題，可是遇到了甚麼困難？”
沈長川在趕來斷魂城之前，自然是先一步和師父透過了氣，
也正是因此，在剛剛看到沈長川的時候，游龍子才說沈長川比他預想的遲了三日才到達。
這就是因為在出發之前，
沈長川就發過傳訊符告知過師父游龍子自己要來斷魂城之事。
並且在傳訊符當中，沈長川也簡單解釋了一下自己前往的理由，
那便是他的修行上面，遇到了一些問題。
準備前來請教一下師父。
只是在傳訊符當中，沈長川也並沒有詳細說自己遇到的問題是甚麼，
也就才有游龍子這一問。
“這個.師父，那就讓弟子演練一番，讓師父您幫弟子看看吧。”
沈長川遲疑了一下，本能地看了看四周。
正所謂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沈長川可不想如今已經將真意的感悟進度提升到9.9%，只差一步就能夠步入一成，直至有極大可能完成天道築基之事一下子就洩露出去，
這也是為何他在傳訊符當中沒有詳細說明的緣故，
其目的就是為了避免傳訊符被攔截，導致自己的情報資訊洩露出去。
明軒陽師叔的告誡，他是聽進去了。
甚至於若非有可能從師父身上獲得更多的支援，讓他有機會得到更高階別的能夠輔助真意感悟的天地奇珍，
沈長川恐怕連游龍子都不是很想告知。
“哦，難道這其中還是有甚麼隱秘不成？”
游龍子也是笑了笑道，
同時沈長川這樣的表情，也是讓他好奇了起來。
“放心吧，此處周圍皆是有著不少的禁制法陣，一絲聲音都傳不出去，安全得很.”
“那就請師父指教了！”
沈長川抱拳行禮，
隨後，
嗡！！！
一股神異無比的氣息，猛然以沈長川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而也在沈長川身上的那股真意氣息徹底散發的那一刻，
游龍子面上那略帶好笑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他整個人，
直接呆滯在了原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