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猶豫
“後來怎樣了？”
“後來有一位聖使出面，帶著我們從總部密道中逃了出去。”
“聖使？”林曉眉頭微微皺起。曾經身為聖靈教大長老的他，教中聖使的氣息再熟悉不過，但當初回到總部時，他可沒有察覺到任何一位聖使的氣息。
甚至在總部大廳之中，他也沒有看到有哪位聖使出手留下的痕跡。
“正是。”林曉面前的那個“師兄”倒是相當篤定，“是……大長老座下的聖使。”
大長老？
林曉心中一動。
從他進入聖靈教之中，可從未聽說過大長老甚麼時候收過弟子，也不知道大長老座下還有聖使存在。
甚至就在他同樣成為長老之後，也沒有在鍾離烏還有其他長老口中聽到相關的訊息。
至於是不是大長老後來才收的弟子……那就更不可能了，那位大長老可是早早就成了林曉的魂環，連靈魂都已經消散，怎麼可能有她座下的聖使冒出來。
抬眼看了幾人一眼，感受著他們的精神力波動，林曉不置可否，只是微微點了下頭，“繼續說。”
“是。”那名師兄再次抱拳，“後來便有了日月帝國四處發動的對聖靈教和邪魂師的追殺，我們無處可去，最後只能在聖使大人的帶領下前往海外。”
“你說你們去了海外？”
“沒錯，聖使大人跟隨大長老常年在海外遊走，對那裡頗為熟悉，將我們帶到了一座小島上，這些年，我們一直都是在那裡棲身。”
“哼，一派胡言！”林曉冷哼一聲，一甩袖袍，眼前幾人頓時覺得肩上一沉。
“近些年來，日月帝國魂導技術日新月異，在明德堂研究員馬如龍的帶領下，才出現了能夠抵抗魂獸攻擊前往遠洋的大型魂導船和魂導潛水器。”
“周圍大型島嶼盡皆探明，上面可從未見到過人類蹤跡。”
“難道你要告訴我，在幾年前，明德堂研製出遠洋魂導船之前，你們就已經能涉足有海魂獸存在的更遠的地方？”
冰冷的聲音落下，林曉身前的幾人已經有些承受不住他的壓力微微顫抖。
為首那人低著頭死死地咬著牙，心頭忽然升起一抹恐慌。一股死寂的氣息從身前八長老的身上蔓延而來，彷彿是象徵著死亡的死神輕輕拂過他的臉頰。
“長……長老，弟子所說之事句句屬實，是那位聖使大人有驅使海魂獸之能，我們並不是乘坐魂導器或輪船，而是乘坐海魂獸前往的海外。”
眼前之人磕磕絆絆地開口，林曉瞬間明白過來那位“聖使”究竟是甚麼東西。
那根本不是人類，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那位“聖使”和大長老一樣，都是海中的海魂獸，甚至修為不會太低。
而眼前幾人忽然出現在東陽城，恐怕也是像他們離開時一樣藉助海魂獸的力量回來，那他們身上的凶煞之氣，恐怕也是在不知不覺之中沾染而來。
念及此處，林曉卻沒有第一時間完全收回身上氣勢。
“既然已經定居海外，那你們幾人為何又要回來？”
“不敢欺瞞長老，我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那名弟子稍微活動了下身體，“這段時間，我們所定居的小島一直受海嘯侵襲，若不是我們幾人有修為在身，恐怕早就落入深海之中。”
“正好聖使大人回來，告知我們海洋中有大恐怖出現，如今並不安全，她還有要事處理，一時間也顧及不到我們，這才想辦法將我們送了回來。” “為了掩飾身份，我們幾人這才以師兄弟相稱。”
林曉打量著眼前幾人，一時沒有開口。
如果可能的話，他也想見見這幾人口中的這位“聖使”。雖然和大長老一樣同樣不是人類，但這位“聖使”對人類的態度顯然並不一樣。
她不僅將這幾人帶到海外逃脫日月帝國的追殺，而且一定對要帶走的人做過篩選。
否則此時出現在他眼前的，絕對不會是眼前這幾個林曉印象頗深的人。他們之所以鎮守總部一直沒有出去的機會，也是因為沒有在聖靈教中做出過太多貢獻。
甚至再次出現在東陽城之後，若不是身上他們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凶煞之氣，也不會被當做邪魂師來對待。
林曉不知道那位“聖使”挑選人的標準是甚麼，但莫名地與他自己心中有幾分相合之處。
不過在此之前……
林曉的目光再次從幾人身上掃過，“過去之事我不再追究，不過既然來了，正好隨我一同行動。”
“是，請長老吩咐。”
“你們幾人既然是從海外而來，應該見到了不少出海之人。”
“海上風險不小，這些人即便喪命於海中也不會引起意外，正好你們帶我去找這些人的蹤跡。”
話音落下，為首那人身形微微一顫，感受著林曉散發出來的壓力，沉默許久，終於頗為苦澀地吐出一個字來，“是。”
“怎麼，你不願意？”林曉聲音一冷，不等那人回應，又抬頭朝其他人看去，“那你們呢？”
眾人似是略微有些猶豫，停頓片刻之後才開口答應下來。
林曉見狀，卻是微微點了下頭。
不是所有人都有拋去性命的勇氣。在他所見過的所有人中，能夠坦然赴死的也只有當初的白虎公爵戴浩一人。
而在他的實力逼迫之下，眼前這幾人雖然都答應了下來，但在答應前那片刻的猶豫，就已經說明了他們的態度。
這些，已經足夠了。
“罷了，你們起來吧。”林曉揮手，讓一眾人站直身子，又像是拂去了他們身上的甚麼東西。
“聖教不存，留下你們幾個弟子也別無意義。”林曉長嘆一聲，“離開東陽城去其他地方吧，應該不會再有人來打擾你們了。”
話音落下，幾人眼前林曉身影已經消失，原地只留著一道正在消散的殘影。
“如若無處可去，可前往北地一行。”
聲音落下，林曉的身形同樣消失，原地只留下幾名原本聖靈教的弟子面面相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