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前夕
“但這些改變不了甚麼。”橘子聽到林曉的話搖了搖頭。
“如今，皇帝的個頭也越來越大了。”橘子站起身來，款款走到林曉身邊坐下，“用不了幾年就會到覺醒武魂的年紀。”
“到那時，無論是孔德明還是朝中眾臣，都會讓我將如今的一切開始逐漸交到皇帝手中。”
不知從何時起，橘子的話也逐漸變得難懂起來，不過林曉還是聽出了她話中的意思。
“你不想將這份權力交出去？”
話一出口，不等橘子回應林曉心中就已經有了答案。畢竟她要是沒有這份野心，如今也坐不到這個位置上。
“你想當皇帝？”
橘子似乎是被說中心事，眸中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慌亂，隨後很快鎮定下來，看向林曉。
“是。”
這一字擲地有聲，橘子忽然站起身來，聲音微微提高几分，“兩年征戰，三年治理，如今的日月帝國、甚至整個斗羅大陸都與往昔不同。”
“我讀過日月帝國曆史，敢問由今往上數千、乃至萬年來，有哪位皇帝做到過我這般？”
“我為何不能成為皇帝？”
林曉眉頭微挑，抬頭認真地看了橘子一眼，思索片刻，微微點了下頭。
對於橘子想要稱帝一事，林曉並未有太多驚訝。畢竟在他的前世記憶中，就有過關於女帝的事蹟。
更何況這個世界因為武魂的存在，一些女性魂師要比男性強大許多，身居高位者數不勝數，女性成為皇帝的阻力甚至還要更小。
林曉也明白橘子這次見自己的真正目的。
這片大陸上能夠稱帝的人，所擁有的武魂或是無比強大、或是有著奇異之處，可不是隨便一個普通人就能成為皇帝。
但這些，橘子都沒有，她所欠缺的實力一直都是林曉在幫她彌補。
又或許……
念及此處，林曉忽然皺了下眉。
回想剛剛橘子試探的話，她的心中，大概還有幾分害怕自己奪取帝位的想法吧。
畢竟以他如今的威望和實力，只要他想，登基為帝並非難事。
只可惜……
林曉搖了搖頭，不提那些連橘子應對起來都頗為頭疼的俗務，他的目光也早已不在此處。
“你若想做，放手去做便是。若是擔心我有其他念頭，那倒是大可不必。”
話音落下，林曉輕輕閉上雙眼。
只不過看不到眼前書房中的景象，他的“目光”卻是延伸到了更遠的地方。
意念微動，他的視野之中彷彿出現了一座人頭攢動的廣場，不少人聚集在一旁，看著銘刻在巨碑上的碑文。
有大人正一字一頓地給孩子念著上面的文字，既是教孩子識字，也是在講述著“魂導材料之父”天災鬥羅的事。
即便身處皇宮之中，那些熙熙攘攘的聲音，也彷彿在林曉耳邊響起。
似乎有兩種若有若無的氣息縈繞身旁，可細細感受之下，又彷彿只是錯覺一般甚麼都沒有。
意念再動，耳旁又多出另一種聲音，似乎是在殺戮中發洩心中情緒的怒火，又像是在無盡恐懼中的嘶吼吶喊。
很快，這兩種氣息又被濃郁的血腥氣息掩蓋。
似有一聲聲咒罵遠遠傳來，但隨之而來的，是另一種遠比剛才更加磅礴的氣息。 林曉說不清也道不明那究竟是甚麼東西，但就是能感覺到，自己正在這股似有似無的氣息中發生著一些變化。
而這，正是整個世界想要突破凡人束縛抵達神界所需要的信仰之力。
儘管微不可查、儘管不可言說，但卻是切切實實地存在。彷彿那虛無縹緲之事，在林曉面前微微展露出神秘的一角。
“你真的還願意幫我？”
沉默許久，橘子輕聲開口。
林曉沒有睜眼，只是微微點頭。
他當然不會拒絕橘子口中這件對他來說相當簡單的事，畢竟藉助這個統一的斗羅大陸，他已經得到了足夠多的東西。
得到林曉肯定的答覆，橘子微微閉眼，身上氣勢猛然一變，隨後提高聲音。
“來人，宣眾臣進宮議事！”
不同於明都的豔陽，極北之地風雪依舊。
耳邊風聲不斷，憎惡正一步步地行走在厚厚的積雪當中，身上的衣物不似生活在北地之人，顯得頗為單薄。
因為憎惡的武魂，他的身體強度本就超出普通魂師一籌，這些年來不斷出入極北之地核心區域，不知不覺間，身體竟也是逐漸有些習慣這裡的寒風。
他似乎也有些明白為甚麼林曉出現在這裡卻如同感受不到此地的寒冷一般。
有心修行之下，如今的極北之地反倒成了他一處不錯的鍛鍊之所。
“呼——”
長長地鬆了口氣，憎惡釋放出魂力隔開周圍的寒氣，結束今日的修行。
抬頭望去，周圍仍舊是一望無際的雪原，而在更遠的地方，那座高塔依舊聳立。
憎惡已經有些記不清這些年通冥教到底往這裡送了多少邪魂師，但那座高塔始終如同無底洞一般沒有容納的極限，將裡面的暴戾與血腥盡數隔絕。
只有塔身上的灰色更加純粹。
分明釋放著濃郁的死寂氣息，塔身卻是愈發晶瑩剔透，恍惚間就彷彿只是一道虛無縹緲的影子，像是存在於極北之地，又像是根本不在這個世界。
輕車熟路地向前走去，憎惡忽然停下腳步。
神色一冷，目光從雪原上掃過，很快，他就發現了一絲異常。
一道漆黑的影子從他身邊悄然飄過。
他從那裡面感覺不到太強的氣息，只是當它出現在視野之中，帶給他的感受就像是現在出現在白茫茫雪原上這一抹突兀的黑一般，令人不適。
魂力猛地一震，地面上的積雪瞬間飛揚而起，憎惡大手拍下，那一抹黑色瞬間消融。
收回右掌低頭看去，憎惡的眉頭皺得更深。
那一抹充滿惡意的黑色沒有在他手中留下絲毫痕跡，就彷彿只是錯覺從未出現過一般。
不對。
憎惡搖了搖頭。
以他這般修為，早已不相信錯覺這種東西。心中思緒翻湧，他忽然調轉方向，朝通冥教的方向飛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