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故地新時
“以一己之力擊退三大帝國聯軍的人真的是你？”
身邊忽然響起一道聲音，林曉並不意外，轉頭看去，最先看到的便是一頭飄起的長髮在月光的照耀下彷彿散發著淡淡的光澤。
一如當初同樣在星斗大森林時，看到眼前之人輕點枝頭，彷彿從月中走出那般。
“天斗城的訊息都傳到史萊克學院了？”
林曉收回目光，雖未回應，卻也算是預設了此事。
身旁的張樂萱似乎有些沉默，“你……沒有受傷吧？”
林曉聞言忽然笑了下，“沒有。”
“本體鬥羅畢竟是成名已久的高手。”
“我知道。”林曉眯了眯眼，回想著白天的戰鬥，“他那二次覺醒確實不好對付，他更多的，是敗在了身為魂師的高傲下。”
張樂萱聞言有些沉默，似乎是想起了同樣不怎麼重視魂導器的史萊克學院。
兩人沉默片刻，張樂萱有好幾次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該說甚麼。
“你是不是想問我為甚麼要幫日月帝國？”
張樂萱轉頭看了他一眼，輕輕點了點頭，“我其實也想過，也許你是為了給通冥教中那些弟子一個到外面行走的機會。”
“你總是把我想得太好。”林曉笑著搖了搖頭，卻並未正面回應，“你有沒有想過，九十九級的極限鬥羅之上，是一個甚麼樣的境界？”
張樂萱微微頓了下。她的天賦本就不俗，又有史萊克學院不遺餘力的資源傾斜，如今的魂力等級也已經突破到九十五級，距離極限鬥羅似乎也差不了多遠。
但她知道，最後那一步，僅僅是一級，卻也是許多人終身無法越過去的門檻。
至於那之後，她從未想過，甚至整個大陸上能有這個資格思索九十九級之後的魂師，也就只有那麼寥寥幾人罷了。
如果穆恩還活著，他大概會有幾分想法吧。
不過張樂萱雖然從未想過，但此時聽到林曉的話，卻是有些回憶下意識浮現在腦海之中，那是當初她和林曉在乾坤問情谷中的遭遇。
那種手段，或許就是九十九級之後的境界了吧。
轉頭看去，張樂萱見林曉同樣看向自己，只一眼，便已經明白了他心中所想。
“你幫日月帝國，是和極限鬥羅之後的境界有關？”
“不算甚麼直接的聯絡，但我更需要一個統一的斗羅大陸。”林曉並沒有遮掩自己的目的，只是隱去了這其中一位神祇的事。
“你本來可以欺騙我的。”張樂萱的聲音微微提高了幾分，“你可以告訴我，一個統一的大陸，不會再像現在這般滿是戰亂……”
“我知道。”林曉點點頭，“在聖靈教中長大，我見過、也說過太多的謊言，但唯有在你面前，我不想有太多欺騙。”
“儘管我知道我的回答不會讓你滿意，但我還是想要告訴你真相。”林曉微微頓了下，“我不想我們之間的一切，都是建立在謊言之上。” “我想讓你看到的，是一個真正的我，沒有佩戴任何面具的我。”
“可……”張樂萱搖了搖頭，“可若是日月帝國真的統一了斗羅大陸，那些原本三大帝國的人又該如何自處，以日月帝國的作風，他們恐怕……”
“不會的。”林曉輕嘆一聲，“日月帝國中陷入瘋狂的，只有已經死去的徐天然而已。”
“其實在我進入聖靈教之前，對日月帝國同樣有幾分不一樣的看法。只是如今，當我的老師、我的同學朋友都在日月帝國之內，我才發現日月帝國和三大帝國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所有人都有著共同的語言，幾千年的時間，他們之間早已有所交融，有著相同的節日、相似的習俗。最大的區別，大概只是對魂導器不同的看法。”
“即便日月帝國一統大陸，三大帝國也不會就此消失，他們的節日、他們的習俗、他們的傳統，仍舊可以保留下來。”
“甚至，不同的文化之間相互碰撞交融，以後或許會成為一個新的整體。那或許需要很長的時間，但那時，斗羅大陸一定會是個多彩的世界。”
“你……”張樂萱不知該如何回應，她同樣知道一個統一的大陸會有甚麼樣的好處，林曉的話已經有幾分說動了她。
不等她想清楚，一旁的林曉忽然伸出手來。
張樂萱只聽到一陣有力的心跳聲從耳邊響起，腦海中頓時一片空白，只有臉頰不自覺地有些發熱。
掙扎了幾下，林曉卻是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
“你總是有這麼多理由。”輕聲抱怨了一句，張樂萱卻是不再有其他動作。或許當林曉說出真實想法之後她沒有轉身離開那時，心中早就已經有了決定。
林曉聽著張樂萱驟然變軟的語氣微微頓了下，就像是月中的仙子染上了幾分凡塵氣息，他只是將懷中的人抱得更緊。
“這不是甚麼理由。你當初說過，我們都在改變，變得越來越像我們想成為的那個人。”
“從聖靈教中長大，我很慶幸自己沒有和其他的邪魂師一樣徹底沉淪。也正是因此，我不想看到有太多像我一樣的人出現。”
“我不敢自詡甚麼無私的賢人，我當然有著我要完成的事。但在此之餘，在這個過程中，我想讓我所帶來的影響，不會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加糟糕。”
張樂萱聽著林曉的話和他的心跳聲一同傳入耳中，輕輕抬手環在他的腰間，“你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
“可就算現在的我是史萊克學院副院長，史萊克學院的事也不是我說了算的。學院中的宿老不一定會理解你的想法，也不會因為你的需求就放下對日月帝國的抵抗。”
“那就讓他們來找我好了，我隨時接受他們的挑戰。”
“你——”張樂萱頓了下，“連本體鬥羅都不是你的對手……”
林曉輕嘆一聲，“雖然我有自己的理由，但這場戰爭對普通人來說，真的持續太久了。”
聲音落下，月色依舊，一如數年前的那個夜晚，陣陣私語在林間悄然響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