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高塔聳立
雪帝聽著林曉的話，目光徐徐向上看去，她的眼前，一座暗紅色高塔立於雪原之上，塔尖彷彿刺入雲霄一般。
這是原本屬於死神鬥羅的死神塔，只是自從落到林曉手中之後，還是第一次變成如此高大的狀態。
輕輕撥出一口氣，林曉向前走了一步，雙臂展開，微微揚起。
霎時間，彷彿有另一個世界若隱若現地出現在他的背後，死亡的氣息一湧而出，將整個死神塔籠罩在內。
雪帝對林曉身後那個世界並不陌生，她和一眾靈魂，在那個世界待過很長一段時間。
林曉的雙眸的已經完全變成灰色，身後的那個世界當中，似有一輪灰色大日徐徐升起，隨後化作一道高大的身影。
伊萊克斯的身影和林曉一樣，微微張開雙臂，看著眼前的死神塔。
“阿——喀——撒以——”
林曉嘴唇微動，一個個咒語從他口中吐出，身後，伊萊克斯和他一同吟誦著繁奧的咒語，又像是吟唱著一首古老的歌曲。
兩人的聲音逐漸相融，不斷迴盪在天地之間，那一個個咒語彷彿有了實質的力量，穿過連綿風雪、穿過厚厚的雲層、穿過這處空間。
林曉身後的那片世界愈發清晰，封神、冥雷、白虎……一道道存在於林曉亡者世界中的靈魂也隨之出現。
雖然沒有完全明白髮生了甚麼，但他們的目光卻都是不約而同地集中在林曉身上。
“那是……”
忽然間，空間劇烈波動，一道道裂隙從林曉身邊出現，漆黑的裂縫隨著空間亂流的迸發越來越大。
林曉身上的冥河之擁在空間亂流的吹動下高高揚起，只是林曉的身形彷彿完全不受影響一般紋絲不動。
“來了。”
伊萊克斯的聲音響起，林曉眼神猛然一變，隨後，似乎有甚麼東西從空間裂縫中鑽出，朝著死神塔飄去。
“那是……空間？還是位面？”
跟隨在林曉身邊，再加上林曉對已經變成靈魂的他們不怎麼隱瞞，一些即便是他們此前從未了解過的概念也逐漸變得熟悉，對眼前發生的事也有了幾分猜測。
而他們的猜測雖然不是完全正確，但也是相去不遠。
林曉和伊萊克斯利用咒語從空間中召喚而來的，正是一個個殘破的位面。
伊萊克斯創造亡靈位面自然不是一蹴而就的，在成功之前，他曾經做過無數次嘗試。
這些嘗試中，有些甚至連位面的雛形都沒有形成，而有些已經變成了完整的位面，只不過是不合伊萊克斯預期而被他捨棄。
傳給林曉的那個位面，是最為完整、規模最大、也是伊萊克斯最為滿意的位面，但那些殘次品也沒有就此消失。
伊萊克斯偶爾會在那些位面中做些關於魔法的試驗，如今，它們又有了新的作用。
伊萊克斯的永恆之塔，從來不只是一座塔那麼簡單，那裡面不是尋常建築一般的構造，而是一處處獨立的空間。 以死神塔為基礎重建永恆之塔，最主要的材料從來都不是甚麼稀有金屬或者是混合材料，它們雖然也有自己的作用，但更核心的原料，是這些被伊萊克斯捨棄的位面。
作為一個完整的位面，它們是不合格的，但利用它們為永恆之塔的內部創造出一個個獨立的空間，卻是綽綽有餘。
林曉雙臂一抖，數十件儲物魂導器如同雨點一般落在他的腳下，數不清的材料從魂導器中出現，向著死神塔飛去。
這些材料若是被其他魂導師看到，只怕是會瞬間眼紅，不顧一切地撲上來。
但林曉連看都沒有多看一眼，雙眼緊緊地盯著死神塔，口中的咒語從未停下。
時間不斷流逝，一開始，迴盪在周圍的咒語是以林曉為主，但慢慢地，另一道蒼老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高昂，逐漸將林曉的聲音壓了下去。
一股莫名的波動縈繞在死神塔周圍，一旁即便曾經是封號鬥羅的數道靈魂都無法清晰地說出這究竟是一股甚麼樣的力量，那就像是完全超越了人類所能掌握的力量一般。
灰色的霧氣從林曉精神之海中升騰而起，順著他的眉心鑽出，隨後又和身後亡者位面的力量相融，將整個死神塔包裹，直到完全看不到死神塔的影子。
一時間，林曉身前只有一道灰色光柱，一端佇立於大地之上，另一端直入雲霄，不知去處。
“撒西——瓦——踏！”
渾厚滄桑的聲音迴盪而起，林曉身前，包裹著死神塔的霧氣逐漸淡去，裡面的那道影子也更加清晰。
周圍的所有靈魂都被眼前的景象吸引，待到灰霧散盡，裡面的死神塔已經完全變了副模樣。
它似乎又高大了不少，塔尖幾乎和空中的雲層融在一起，叫人一時無法分辨開來。
塔身上已經不見絲毫死神塔的暗紅之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純粹的灰白，從塔底到塔尖，沒有一絲雜色。
恐怖的死寂之氣蔓延開來，彷彿凝成實質一般環繞在周圍，和林曉身後的亡者位面、和他自身隱隱相融。
死神塔？
不，如今，該叫它永恆之塔了。
天上的雲層顏色變淡了幾分，抬頭望去，常年蔓延在這裡的風雪不知從何時開始已經停下，從雲中落下的，唯有一片淡淡的灰色霧氣。
“老師，您沒事吧？”
林曉有些擔心地在心中喚了一聲。
當永恆之塔出現的瞬間，林曉便明白過來這已經完全脫離了魂導器的範疇，雖然是以九級魂導器死神塔為基礎，但真正讓它有如此變化的，是伊萊克斯。
“我沒事。”伊萊克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語氣中竟是罕見地有幾絲興奮，“沒想到時隔這麼久，我還能在這裡復原出這樣一座永恆之塔來。”
“我想起了當初研究亡靈魔法的時候。雖然那時我的心裡滿是仇恨，但沉浸於亡靈魔法中的感覺，也確實讓我沉醉。”
“老師您沒事就好。”林曉這才將注意力放在永恆之塔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