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再見人魚
林曉聞言眉頭微皺，“你好像並不害怕，你是史萊克學院出身，我還以為你對我們的態度還要更差一些，沒想到居然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你對她的感情當真值得如此？”
“不，不只是因為我對小雅的感情。”貝貝卻是搖了搖頭。
“其實，我留在通冥教中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這段時間，我看到了這裡的弟子和普通魂師一樣修行，看他們製作供暖魂導器給外面的難民送去……”
“我有時候也會想，這些弟子除了以往的經歷之外和普通魂師之間好像沒有太大的差別。”貝貝說著微微頓了一下。
“或許大師姐說的是對的……”
“大師姐？”林曉聞言似乎是不經意地坐正了一些。
“嗯。”貝貝點點頭，“她之前是史萊克學院內院的首席弟子，現在是武魂系副院長，但我們還是習慣用大師姐來稱呼她。”
“她……說了甚麼？”林曉的語氣微微有些變化。
貝貝心繫唐雅，倒是沒有聽出來甚麼，“她說，不是所有的邪魂師都是邪魂師。”
這話雖然有些拗口，但林曉還是聽出了其中的意思。
“類似這樣的話，大師姐對海神閣中的其他宿老與院長提起過很多回，雖然一直都沒有做出最終的決定，但學院中的弟子對待邪魂師的態度相比以往卻也改變了不少。”
“而在你們這裡，我從那些弟子身上看到了大師姐的話成為現實。”
“我想，能夠讓這些邪魂師變成這副模樣的你，就算知道我來自史萊克學院，也不會太過為難我的。”
林曉笑著看了貝貝一眼。
其實他能看出來貝貝心中真正的想法並不全是他說出來的這些，如果真是如此，剛剛他的身份被看穿的時候就不會率先想著逃走了。
但同樣，他對邪魂師的看法確實發生了改變，不然就算是為了唐雅，他也不可能選擇留在這裡和一群邪魂師同流合汙，而是在林曉回來之前就強行帶著唐雅離開了。
心中閃過道道思緒，林曉忽然站起身來。
“不管你是出於甚麼原因，我可以讓你留在這裡。但，我畢竟是這通冥教的教主，你不能傷害我教弟子。”
“這是自然。”貝貝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另外，你不是我教弟子，也不是我邀請你來做客，你也看到我這通冥教還相當簡陋，留在這裡吃飯的飯錢總要留下吧。”
貝貝一時間沒有想到林曉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不等他反應過來，就看到林曉向門口走了兩步。
“至於你和唐雅之間的事，我不會插手，是去是留你們自己決定。”
話音落下，林曉已經推門而出，貝貝回頭看去，只看到巫雲正站在門口，朝他做出一個“請”的動作。
“教主是一個甚麼樣的人啊？”
後院中，剛剛散開的一眾弟子還在討論著林曉的事，一道身影鬼鬼祟祟地湊到娜娜身邊，微微壓低聲音。
娜娜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身邊的人。
這姑娘是憎惡帶回來的，看上去年紀要比她大上一些，不像是沒有修為的樣子，但總是看不出她的真實實力。
但要說這姑娘的實力到了一種高深莫測的地步，看她的行為舉止也不太像。 不過既然是曾經在聖靈教中的邪魂師，有些奇怪大概也是正常的。
“教主他……人很好。”娜娜看著身邊那姑娘有些期待的眼神，含糊著回答了一句。
“那他真的和我們一樣，都是從聖靈教出來的？”
“當然。”娜娜有些奇怪地看了身旁的人一眼，“除非是和我們有著相似的經歷，否則其他人哪有可能像教主那樣多看我們一眼。”
“要是遇到修為像教主那樣的魂師，大概剛剛見面，就會被對方直接除去了。”
那人點著頭，正要開口再問，忽然有一道聲音從她身後響起。
“既然這麼好奇我的事，為甚麼不當面來問？”
那人的身體似乎是僵了一下，娜娜同樣聞聲回頭，只見林曉正和憎惡一同走來。
“教主，長老。”
憎惡聽著這個有些耳熟的稱呼，抬手撓了撓頭，不過很快，他就指向娜娜身邊的那名弟子，“教主，我說的奇怪的人就是她。”
“我……”那姑娘聞言頓時一驚，身體向後縮了縮。
“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林曉見狀微微皺了下眉。
剛剛那時他就已經發現了不對，眼前這人的名字他從沒有在聖靈教的名單上見過。不過聖靈教弟子眾多，也不可能所有人都在那上面。
真正讓林曉起疑的，是一種奇異的感覺。
他總覺得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在哪裡遇到過，但記憶卻有些模糊，記不太清楚了。
“教主見過的，恐怕不是這副模樣。”不等眼前之人回應，倒是一旁的憎惡開口解釋了一句。
那姑娘眼神猛地一變，看向憎惡，“你在胡說甚麼，如果我能改變樣貌，你又是怎麼認出我的？”
林曉見狀，瞬間便確認下來眼前這人絕對有鬼，轉頭向憎惡看去，只見他微微抬手。
“相貌可以改變，我也不知道你用了甚麼方法改變了自身的氣息，但骨骼的形狀密度、肌肉的紋理走向，這些是沒辦法完全改變的。”
“我親手接觸了太多你們這一族的屍體，就算你變成任何樣子，我也能從你身上看到你原本模樣的影子。”
憎惡說的時候指尖微微顫動，彷彿是在回味當初接觸屍體時的感受，一旁的娜娜儘管早就知道憎惡同樣來自聖靈教，但此時也被他平靜的語氣說得脊背陣陣發涼。
“不可能！”那名姑娘連連搖頭，“我們一族的屍體都被葬在人類無法涉足的海底，你一個人類怎麼可能接觸到？”
“我……曾經有人給過我很多你們一族的屍體。”
憎惡鬥羅雖未言明，林曉已經從他和眼前這人的話中聽出了許多。
眼前之人並非人類，葬在海底卻仍能讓憎惡接觸到屍體的，恐怕就只有人魚一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