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立教
“在我原本的世界，成神就意味著徹底失去身體，與天地法則完全相融，成為世界的一部分。”
“而在這個世界，成神之後身體會和意識一同化作一種特殊的狀態進入另一個世界。”
“那個世界與真實的世界不同，沒有實體，是依靠無數生靈的念力搭建而成，你之前同我說過的神位，究其根本，也是由生靈信念構建而成。”
“凡界生靈依靠神位進入神界，繼承神位中超過人類極限的力量，這便是這個世界成神的規則。”
“所以，這個世界所有神祇力量的來源，都在於從萬千世界中誕生而出的信念。”
“而你要取得能夠和神祇相抗衡的力量，也要從這裡入手……”
林曉並沒有第一時間回去尋找憎惡鬥羅和娜娜，而是孤身一人行走在雪原之中，也不知道具體過去了多少天。
周圍的寒意讓他的心中相當平靜，伊萊克斯對他說過的話不斷在精神之海中翻湧。
在“那位神祇”的安排中，自己最好的結果不過就是另一個“鍾離烏”，在大陸上引起紛爭混亂，吸引深淵位面的到來。
或許，自己的名字會因此留在斗羅大陸的歷史上——作為斗羅大陸的罪人。
但想要抗拒一名神的安排，就要擁有與之相等的力量。
林曉和伊萊克斯討論過，現如今他只能在每條有可能的路上一一嘗試。其一是尋找這片大陸上有可能存在的神位傳承，其二則是從無到有，創造出一個新的神位。
只是無論走哪一條路，都不會太過輕鬆。
收起思緒，林曉回頭看了一眼身後，不知不覺間，自己已經在雪原上留下了一串長長的腳印，一直蔓延到他視線的盡頭。
輕嘆一聲，他忽然飛身而起，躍入空中。
當林曉再次回到當初給娜娜尋找的落腳之處時，卻是被眼前的場景嚇了一跳，又仔細看了一眼，這才確定他並沒有找錯地方。
原以為她只是在這片矮山之中隨便找一個遮風的地方等著自己，卻未曾想這才過了多久，這裡便已經出現了幾間依山而建的房屋。
大雪落在屋頂上讓房屋和周圍的山丘融為一體，看上去就像是給這片山丘添了一筆出彩的點綴，倒也有幾分莫名的意境。
林曉並沒有遮掩自身氣息，剛剛靠近就被娜娜察覺。
“八長老。”
“這是你做的？”林曉看了娜娜一眼，環視一圈。
“這是六長老做的。”娜娜說著頓了一下，朝著身後看去，果然看到憎惡鬥羅同樣飛身前來。
“你們……”林曉看了兩人一眼，“已經交流過了。”
“嗯。”娜娜點點頭。這些天的相處，她對憎惡鬥羅也沒有了之前的懼怕。
“我看她住在山洞裡太簡陋，想著既然要在這裡停留很久的時間，不如簡單弄個住的地方。”憎惡鬥羅渾厚的聲音響起，聲音中是林曉以前從未聽過的語氣。
“我給你也留了一間，你要不要去看看？”
“一起過去吧。”林曉看了一眼，率先向前走去。 以封號鬥羅的實力，想要建起幾間房屋確實不怎麼困難，但林曉走進房間之後才發現，裡面的佈置絕對不是憎惡鬥羅口中說的“簡單弄個住處”，雖然不算甚麼能工巧匠，但他絕對也在這些方面有所瞭解。
“六哥傷勢如何了？”
“已經完全好了。”憎惡鬥羅說著，看了娜娜一眼，沒有再提起那天遇到張樂萱的事。
林曉聞言又盯著兩人看了半晌，“所以，你們都決定跟我留在這裡？”
“嗯，反正我也無處可去。”憎惡鬥羅點點頭。
一旁娜娜正要開口，卻被林曉抬手打斷，隨後，微微抬手將臉上的面具摘下。
“林……林老師？”娜娜不自覺地驚撥出口，卻又忽然覺得似乎在哪裡見過這一幕。
“我很感謝你沒有將見過我的事告訴其他人，所以，一些事我也不再對你隱瞞。”林曉說著，抬眼看向娜娜，目光一動不動。
娜娜被林曉這樣盯著，不自覺地有些臉紅，心中微微有些慌亂，然而不等她移開目光，下一刻，就看到似乎有兩點灰色的燭光從林曉眸中升起。
一股被她遺忘的記憶緩緩流入她的腦海之中。
八長老，林老師，升靈儀式……原來，她早就知道眼前這位八長老的真實身份……
“當初為了不暴露身份，所以我將你的這段記憶取走。”林曉看著還在消化這段記憶的娜娜，“現在，你可以再想想還要不要留下來。”
“如果你想走，我可以送你到附近的村子。”
一旁的憎惡鬥羅看了看林曉，又看了看娜娜，眼神微動，也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我……”娜娜看上去已經回想起了一切，微微低著頭，“我還想留下來。”
“謝謝林老師將這段記憶還給我，讓我知道您照顧了我這麼多。”
“母親的身份和我自己的武魂，我本來就沒有甚麼選擇的機會，我很慶幸自己遇到的人是林老師……”
“即便沒有遇到我，你仍舊會很幸運。”林曉笑了下，沒有讓娜娜繼續說下去。
“既然你們都決定留在我身邊，那我就說說我今後的打算。”林曉說著臉色變得嚴肅了幾分，“如今聖靈教不存，我打算另立新教，給所有無處可去的聖教弟子一個新的落腳之處。”
林曉話音落下，憎惡鬥羅和娜娜的臉色都微微有些變化。之前聖靈教中發生的事他們還歷歷在目，難道林曉想要成為第二個鍾離烏？
不過很快，他們就打消了自己的想法。如果林曉想成為第二個鍾離烏，那剛剛就不會將娜娜的記憶還回去了。
甚至當初剛剛見到林曉時，他大可以繼續留著娜娜的魂燈以作威脅。
娜娜眼神動了動，忽然拜倒在地，“見過教主。”
娜娜的動作讓林曉自己都微微頓了一下，笑著伸手將娜娜扶起。
“現在這裡就我們三個人，不用講究那麼多禮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