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無憾
“老師……”
林曉在心中暗暗呼喚了一聲。
“放心，她所在的地方畢竟是另一個位面，我能感覺到她在那裡的位置，靠近亡靈大門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
“而且相比當時她剛剛進去的時候，身上的力量已經減弱了許多。”
林曉微微點了下頭，他也能感覺得到雪帝的氣息不復之前強盛，能夠引起這麼大的動靜也是身處極北之地的緣故。
“大概是因為她沒有了身體，留不住太多的力量，而且在那個亡靈世界也沒辦法補充魂力。”
林曉說著回想起雪帝原本的經歷。原本的她失去形體之後將力量本源儲存在霍雨浩體內才得以倖存下來。
如今，她的力量本源沒有身體的束縛，不少力量早已逸散到整個亡靈位面。
“就是可惜了那個位面中那麼多的亡靈生物了。”
“沒甚麼可惜的。”伊萊克斯的語氣卻沒有太大的變化，“我創造出這個半位面，只是為了方便我召喚亡靈生物。”
“將一些亡靈生物提前置放於這個半位面之內，真正用時就可以減少許多需要召喚的步驟。”
“如今我已經不需要和其他人爭鬥，這處半位面與裡面的亡靈生物也早就沒有了用處。”
“如果你以後需要的話，等你吸收了裡面的力量，可以慢慢將你習慣召喚的亡靈生物置放在裡面。”
“那我和老師不一樣，如果真的由我來使用，大概會在裡面存放靈魂。”
“哈哈，也可以。”伊萊克斯笑了一聲，“這個位面本就是我以亡靈魔法的手段創造而出，也足以容納靈魂。”
雪帝的氣息還在不斷從亡靈位面中散發而出，整個雪原變得更加陰沉，大雪落下，新的雪花不斷將原本的積雪覆蓋。
林曉雙手持杖，魂力奔湧而出維繫著亡靈之門，同樣承受著雪帝的餘威，時間已經持續許久，但裡面的力量沒有絲毫衰弱的表現。
“不愧是七十萬年的魂力，如果真的貿然吸收雪帝的魂環，恐怕以我的身體也承受不住這樣的力量，讓它消散一些也好。”
“只是如此一來，雖然你能得到的魂環質量不會受到影響，但能提供的魂力終究是少了許多。我記得你同我說過魂獸獻祭的事，可以無視任何條件完全吸收魂環。”
“老師是說讓雪帝獻祭？”林曉無奈搖了搖頭，“這件事我可從沒有想過，也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能夠渡過數次天劫的魂獸心性定然不差，我又不是……”林曉微微頓了一下，“只希望她能看在這次的事上，在我吸收魂環的時候不要來添亂就好了。”
林曉在心中說著，忽然止住了和伊萊克斯的交流，微微抬頭，數道強橫的氣息已經出現在他的感知之中。
看上去空蕩的雪原之上，不知何時出現了無數魂獸，朝著林曉的方向奔騰而來。
空中的雪花更加密集，那些不僅僅是從天上掉落，同樣也是無數魂獸踐踏濺起的雪屑。
“該走了。”林曉微微運轉魂力，那半開的亡靈大門頓時合上幾分。 這些魂獸都是感受到雪帝的氣息才向這裡匯聚而來，如果讓它們看到出現在這裡的並不是雪帝而是一個人類，恐怕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既然已經宣告了雪帝的出現，下一步也該去處理那座聖帝的雕像了。
無論鍾離烏留下甚麼樣的後手，只要那座雕像是被雪帝的力量摧毀，那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不用離開這裡。”
林曉剛剛有了動作，雪帝便猜到了他要做甚麼，忽然開口攔住了他。
林曉微微低頭看了一眼腰間的攬魂，“你忘了，你現在身魂異處，那些魂獸無法接近你的力量本源，同樣也看不到你的靈魂，我能和現在的你交流是我自身的能力。”
“我知道，但這裡是我的居所，其他魂獸不會接近的，反倒是你現在離開的話，更容易引起它們的警覺。”
似乎是為了驗證雪帝的話，就在她話音落下時，遠處那幾道強橫的氣息同樣在數里之外遠遠地停下，一聲聲咆哮由遠及近而來，似乎是在向極北之地的主宰膜拜。
攬魂不斷閃爍著白色的光芒，林曉能夠察覺到雪帝劇烈的情緒波動，只是以她現在的狀態，根本無法回應她的子民。
林曉就這樣看著攬魂的變化，遲遲沒有其他動作，直到許久之後，遠處的那些魂獸才像是完成了甚麼儀式一般逐漸退去，雪帝也緩緩平復下來。
“謝謝。”
雪帝的聲音再次響起，聽著她的話，林曉一時間都覺得有些陌生。
不等他回應，雪帝又繼續說了下去，“自從在我化形時被你們人類發現、被封印開始，我便知道我的結局早就不由自己掌控。”
“這些年的恨意讓我一脫離封印就恨不得殺掉所有我看到的人類，縱是身死也要拉你們人類一起陪葬。”
“我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我還能再回到極北之地，以我之餘威再庇護極北之地一次。”
“儘管我知道你的本意並不在此，但我同樣要向你道一聲謝。如此，我也算是無憾了。”
“對了，我叫你留在此處還有一個原因。”林曉還在想著雪帝這番如同遺言一般的話，就聽到她忽然話鋒一轉。
“我的出現足以讓極北之地回歸平息，你口中那個雕像便幾乎沒有了作用，也不用急著毀去，在此之前，還有另一件我答應過你的事。”
“這片大陸上的天地元力並不均勻，此處居所雖然是我隨意挑選，但也有奇異之處，相比其他地方天地元力要濃郁許多，同樣，這裡的罡風也比其他地方更加強烈。”
“你若是決定好了要用這種方式磨礪身軀，可以先從這裡試試。”
雪帝說著頓了下，思索片刻之後繼續開口，“我的魂環不是所有人都有能力承受，即便你得到了雪蟲也不一定。但若有一日你能完全適應這裡的罡風，也就有了承受我的力量的資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