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儀式開始
“運氣好而已,這隻魂獸本來就受了重傷。”
“罷了,既然是你的弟子,你決定就好。”鍾離烏不再深究,“流程你都清楚,你自己帶他過去吧。”
“是。”
睡魘鬥羅應了一聲,回頭看向林曉,“跟上來吧,你以前應該還沒有去過升靈殿,這次倒有機會一仰聖帝尊容。”
林曉應了一聲跟在睡魘鬥羅身後。此時他已經沒有多少心思去想那個聖帝究竟長甚麼樣子,大半心神都已經沉入精神之海。
聖靈教的總部設在邪魔森林地下,裡面各種通道四通八達,時不時就會有一兩名聖靈教弟子路過,不過前往升靈殿的路上就要安靜許多,只有睡魘鬥羅和林曉一前一後走著。
不多時,周圍的通道似乎走到了盡頭,睡魘鬥羅停下腳步。
林曉微微抬頭看去,卻見前方並沒有甚麼聖帝或者升靈殿,而是站著一位老者。一頭銀灰色頭髮梳的一絲不苟,看上去年事已高,臉色卻如同嬰兒般紅潤。
即便林曉以前從未見過此人,但心中還是出現了他的名字——龍皇鬥羅龍逍遙。
“見過龍皇前輩。”
就算睡魘鬥羅身為聖靈教長老,見了龍逍遙也要主動低頭。
“來舉行升靈儀式?”
“是,還請龍皇前輩開門。”
龍逍遙聞言目光落在林曉身上,微微停頓片刻。
“他的修為好像還差一些?”
睡魘鬥羅聞言身形一頓,他沒想到龍皇鬥羅向來不關心來參加升靈儀式的弟子,今日會忽然多問一句。
不過他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回龍皇前輩,他的天賦出眾,早點接受升靈儀式對他也有好處。”
“原來如此。”龍逍遙輕輕點頭,“看來就算是我,也有不小心忽視的地方。”
睡魘鬥羅不知道龍逍遙是甚麼意思,一時間沒有開口。另一邊龍逍遙似乎也只是隨口一提,只見他大袖一揮,眼前竟是憑空出現一道石門。
睡魘鬥羅帶著林曉邁步走進,只有龍逍遙站在遠處看著林曉消失在門裡的背影。
看似只是簡單地跨出一步,但林曉卻有一種頭暈目眩的感覺,回頭看去,身後並沒有甚麼石門,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從哪裡走進來的。
周圍是一個寬闊的石室,腳下的地面凹陷下去,就像是一個乾涸了的淺湖。
而在“湖”中心,有一道高大的石質雕像佇立在原地,手中拿著的似乎是甚麼武器,只可惜前半截已經斷裂,看不出原本的樣子。
林曉順勢抬頭,眼神瞬間一凝。
他看見的並不是那個“聖帝”的長相,而是更高處懸掛在石室上方的那一盞盞燭火。
這裡的燭火併不是聖靈教中常見紫色,而是一片渾濁的灰,有些十分耀眼,不斷躍動,有些早已暗淡,靜靜地等候著熄滅。
看似是燭火,可在林曉眼中,那分明是一縷縷殘魂。
它們被囚禁在這裡,口中不斷呻吟,像是在訴說著自身的痛苦,又像是為眼前的“聖帝”唱誦讚歌。
一旁睡魘鬥羅的臉色也微微變化,似乎是多了幾分狂熱。 他沒有開口,只是上前一步,將那隻口袋開啟。
裡面同樣是一隻鬼面梟,不過看上去體型已經超過成人,即便已經沒有意識,但自然散發出來的氣勢還是讓林曉感受到了一股不小的壓力。
寒光亮起,睡魘鬥羅手中已經多出一柄短匕,隨後,伴隨著短匕刺入十萬年鬼面梟體內,一股鮮血噴湧而出,向著那尊雕像匯聚而去。
“好了。”睡魘鬥羅轉過頭來,死死盯著林曉,“一切都已經準備完畢,接下來你能有多少收穫就要看你自己了。”
果然是這個“聖帝”的祭品。
林曉的目光順著噴湧的鮮血看去,一縷縷血線已經圍繞著雕像不斷流動,勾勒出一個詭異的圖案。
下一刻,一股無形的威壓猛地襲來,林曉看著那尊雕像竟隱隱覺得有些刺眼。
懸掛在屋頂上的那些灰色燭火不斷閃爍,就連口中的呻吟都變得愈發高亢。
“去吧,進入血池,迎接屬於你的洗禮。”
睡魘鬥羅的聲音似乎帶著一絲蠱惑,讓林曉不自覺地向腳下看去。他這才發現,地面上一片血紅取代了原本的凹陷,就像是憑空多出來一個血池。
這是從那隻十萬年魂獸身上流出來的?
不。林曉很快否認了這個猜測,就算將那隻十萬年魂獸放幹,也不可能填滿整個血池,這裡面確實有著甚麼他不能理解的力量。
“怎麼了,你還在猶豫甚麼?”
聲音像是從睡魘鬥羅口中傳來,又像是從眼前的雕像口中傳來,林曉已經有些分不清楚。
“去吧……來吧……”
一旁,睡魘鬥羅的目光看著林曉一步步踏入血池之中,直到身形完全被淹沒。
他這才低頭看向那隻鬼面梟,拿著匕首在它身上摸索了幾下,很快,一塊魂骨出現在他的手中。
“好徒兒,你這個朋友交的真不錯,這塊魂骨,就當是你孝敬老師我了。”
睡魘鬥羅笑著開口,不過林曉卻是聽不到了。
此時,他只覺得身邊一片粘稠,好像身處甚麼液體之中,呼吸卻又不受絲毫阻礙,刺鼻的味道充滿整個鼻腔,睜眼看去,周圍除了一片血紅再無其他。
不等他摸索清楚身邊的情況,一陣劇痛猛然襲上心頭。
霎時間,他的身體好像要被撕裂一般,體內的魂力不受控制地流竄,黃、黃、紫、紫、黑五道魂環逐一升起,三種顏色的光芒不斷交錯。
這真的是升靈儀式?
林曉在六號聖僕那裡對升靈儀式有過了解,按照她的說法,分明只是對聖帝的祭拜,甚至都沒有提過祭品。
是因為聖靈教只是分裂了她的靈魂,並沒有給她舉行過升靈儀式,還是因為她經歷的升靈儀式並不完整?
林曉已經無從知曉,他原以為面對升靈儀式是對他的靈魂動手腳,卻沒想到居然會是從如同酷刑般的痛苦開始。
就在他思索之際,狂暴的力量已經充斥著他的全身,所有經絡彷彿要被撕裂一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