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娜娜
也難怪當初只有九歲的娜娜就能跟上她擁有魂宗修為的母親，看起來當初也是利用幽靈武魂的特性找到了六號聖僕的蹤跡。
只不過當時林曉對靈魂遠沒有現在這般理解，並沒有察覺到幽靈的存在，後來是娜娜看到六號聖僕的痛苦不小心洩露出氣息才被他發覺。
娜娜並不知道林曉所想，問出這個積攢在心中許久的問題之後，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張面具。
自從懷疑自己的母親是一名邪魂師，這段時間娜娜並沒有閒著。聽到那群魂師在明都附近動手，也不是隻有笑紅塵猜到了那群邪魂師就躲在明都城內。
因此沒有修行的時候，她一直在城中尋找著那群邪魂師的蹤跡。
可誰知道，她沒有發現那群邪魂師的落腳地，反而發現了日月皇家魂導學院裡的學員似乎並不正常。
這段時間，每晚都會有幾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從學院離開，即將天明之時才回來。
她試著跟蹤過其中幾名學員，都是到了一條街道附近便消失不見，然而沒想到今晚她再次來到這裡的時候，居然有人發現了被她隱藏起來的幽靈。
“唉，你本可以甚麼都不知道，為甚麼非要了解這麼多呢？有時候知道太多可不是一件幸福的事。”
林曉輕嘆一聲。
當初認出娜娜之後將她的訊息告訴睡魘鬥羅，也是想將引娜娜入教的事握在自己手裡。
雖然他也是身不由己，但相比其他聖靈教弟子，他的手段總是要溫和一些。最起碼在修為差不多之前，她還能享受一段不錯的時光。
林曉有些明白為甚麼白天的娜娜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大概就是因為知道了太多吧。
“你們是不是邪魂師？”娜娜沒有理會林曉的話，仍舊問出了剛才的問題。
“沒錯，不僅我是，你的母親也是我們中的一員。”
娜娜聞言，身軀猛地一顫，忽然右臂高舉，抬手向林曉刺來，兩行清淚順著她的臉頰流下。
儘管入學已經有不短的時間，娜娜也算是掌握了一些實控系魂導師的戰鬥方式，但在巨大的魂力差距之下，她的攻擊對林曉來說沒有絲毫威脅。
斗篷微揚，林曉左臂抬起，精準地擋在娜娜匕首的必經之路，屈指輕輕一彈，一縷光芒一閃而逝，那柄二級魂導器便瞬間斷裂，斷裂的刃尖並沒有掉落，反而就此消失不見。
娜娜一擊不中，身邊第二魂環亮起耀眼的黃色光芒，她的身形瞬間變得虛幻，隨後一分為三，從三個不同的方向攻來。
對於其他人來說，面對三個方向的攻擊難免有片刻失神，只是林曉對靈魂的熟悉程度，甚至還要在擁有幽靈武魂的娜娜之上，這樣的手段根本瞞不過他的感知。
腳下不動，上半身微轉，左臂攔在身後，眨眼間，娜娜手中另一柄短匕同樣應聲而斷。
娜娜身上除了學院為她準備的這兩柄短匕之外並沒有其他魂導器，但她仍舊沒有放棄進攻，眼中噙淚，拳腳都化為武器向林曉攻來。
儘管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母親邪魂師的身份時，她仍舊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不，或許不用去想如何面對，在邪魂師面前，自己估計也沒有生還的希望了吧。
林曉看著頗顯稚嫩的攻擊手段，甚至連武魂都沒有釋放就輕鬆擋下。
他能察覺到娜娜的攻擊已經沒有了剛才的那般凌厲，只是機械地如同本能一般胡亂揮動著拳腳。
“你可能還不知道你自己的價值，在我們手中，死亡已經算是一種獎勵了。”
娜娜手中動作一頓，仍舊一言不發，但心中已是一片絕望。
林曉抬眼看了眼不遠處的日月皇家魂導學院，忽然開口，“你想不想見到你的母親？”
“啊？”
娜娜猛地抬頭朝林曉看來。 “跟我走吧。”
林曉言罷，直接轉身離去。
雖然他沒有釋放武魂，但娜娜剛才攻擊沒準會引來日月皇家魂導學院的人，到時候可就不好收場了。
娜娜站在原地躊躇了片刻，終於還是邁步跟了上來。
“你是甚麼意思，我媽媽還活著？”
“你的武魂能夠離開你的身體獨自行動吧？”林曉並沒有直接回應。
娜娜沒有開口，只是點了下頭。
走在前面的林曉就像是看到了一樣，“那你應該很好理解，在我們手中，靈魂也是可以脫離身體單獨儲存的。”
“你是說媽媽的靈魂……”
“你猜得不錯。”林曉目光微微閃爍，“你母親的靈魂就在我手上。”
“她在哪裡？”
娜娜急忙上前兩步。雖然她好像還沒有想清楚該怎麼面對自己的母親，但下意識的動作已經為她做好了決定。
“想見她容易。”林曉忽然停下腳步，面具下的聲音有些沙啞，“只要你為我們效力。”
“我……我……”
娜娜聽到林曉的話，緩緩後退著。
林曉也不逼迫她，只有一道半透明的虛影從他手上一閃而逝。
雖然只有瞬間，但娜娜的臉色還是立即發生了變化。
“不用急著給我答案，你現在修為太低，我可以給你時間慢慢思考，在我下次找上你之前，你都可以慢慢考慮。”
“但不能將今晚的事透露給其他人，也不要想著逃跑。”林曉閉上雙眼，聲音微微有些變化，“想想你的母親……”
娜娜心中已經亂作一團，她對靈魂的感知相當靈敏，那一瞬間便已經確定了林曉所言非虛。
可是讓她做邪魂師……
“對了，像今晚這麼危險的事以後就不要再做了，其他人可沒有我這麼好說話。”
娜娜抬頭，身前已經不見了林曉的身影，只有一句輕飄飄的話不知從何處傳來。
回到宿舍，林曉已經換上了日月皇家魂導學院的校服，輕抬右手，一道半透明的虛影正在他手中不斷飄蕩。
“唉——”
輕嘆一聲，林曉輕輕將右手握緊。
他不敢去賭聖靈教的耳目，從六號聖僕這裡詢問升靈儀式的事之後，就註定了她會化作彼岸花中的一縷殘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