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獠牙
這種悄無聲息間影響其他人的手段林曉並不陌生，甚至相當熟悉。
“老師？”
林曉的目光不斷從空中掃過，一道身影終於緩緩浮現而出。
“呵呵，也不枉你陪伴為師這麼多年，一眼就認出了為師的手段。”一道乾啞的聲音在山林間迴盪，睡魘鬥羅的身形徐徐出現在林曉面前。
“老師您怎麼會在這裡，難道這裡的事要勞煩老師出手？”林曉眯了眯眼，很快就整理好了神情。
“這裡的事確實要為師出手，不過並不是你調查的這件事。”睡魘鬥羅說著，緩緩摘下頭上的斗篷，露出一張枯瘦的面孔。
“林曉，你乃教中聖使，是否願意為聖教獻出一切？”
“弟子當然願意。”林曉毫不猶豫地抱了抱拳。
“哈哈，好，老師不懷疑你對聖教的忠心，如此，便上前來吧。”睡魘鬥羅招了招手，那雙灰暗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林曉的神情。
“嗒——嗒——”
林曉的腳步走得很慢，眼看就要到睡魘鬥羅身前，就在此時，一雙乾枯的手掌從斗篷下探出，朝著林曉胸前拍去。
腳下一頓，隨後重重往地面上一踏，伴隨著魂導推進器的光芒，林曉的身體迅速向後竄出一大截。
“老師，您這是何意？”
“哈哈哈！”睡魘鬥羅忽然大笑了兩聲，“難得你還願意叫我一聲老師。你不是說要為聖教獻出一切嗎，怎麼，現在又猶豫了？”
見林曉不言，睡魘鬥羅繼續開口，“有一件事為師確實好奇。想老夫進入聖教數十年，但能擺脫升靈儀式洗腦控制的還是第一次見到，乖徒兒，能給為師說說你是怎麼做到的嗎？”
林曉看向睡魘鬥羅的眼神猛地一變。自從經歷過升靈儀式，他能感覺到整個聖靈教對他的態度都有所變化，眼前的睡魘鬥羅又是從何做出的判斷？這件事又有多少人知道？
“哈哈哈。”睡魘鬥羅又笑了一聲，似乎是看出了林曉心中的疑惑，“乖徒兒，教中其他人不清楚，為師培養了你十餘年，難道還不瞭解嗎？”
睡魘鬥羅看向林曉的眼神中似乎多出了幾分憤怒，“你從來都不像聖教弟子！乖徒兒你可知道，能因為看到死亡而提升實力，這是令多少邪魂師羨慕與嫉妒的天賦！”
“如果為師擁有你這樣的能力，這片大陸上早就已經多出了無數死寂之地，在你這個年紀，也早就是封號鬥羅。而你，卻像那些普通魂師一樣按部就班地冥想，你是在白白浪費你的天賦啊徒兒！”
睡魘鬥羅的呼吸有些急促，那本就沙啞的聲音中透露著幾分詭異。
“為師知道你從小不喜殺戮，但為師並不介意。不過教中凡是經歷過升靈儀式的弟子，性格多少都會有些變化，或暴戾、或陰鷙，這是經歷聖帝洗禮不可避免的東西。” “而你，我的乖徒兒，你的乖巧確實一如往昔，但正是這份乖巧，讓為師如何都不能相信你真的受到了那場洗禮的影響。”
林曉聽著睡魘鬥羅的話臉色有些難看。聖靈教的人確實不會輕易對升靈儀式的效果產生疑問，眼前的睡魘鬥羅也沒有確切的證據。
但睡魘鬥羅還是太瞭解他了。這麼些年過來，雖然沒有多少師徒情誼，但就像他能一眼看出睡魘鬥羅的手段，睡魘鬥羅同樣能注意到他身上一些別人注意不到的細節。
“所以你特意叫我來到這裡，就是為了清理門戶的？”
“怎麼會呢？”睡魘鬥羅說著，身體微微前傾了一些，“既然是你的老師，徒兒你做出甚麼事老師都會原諒的。”
“無論是你不喜歡殺戮也好，還是避開了洗腦也罷，這些我都不介意，你在為師眼中都是一塊不可多得的璞玉。你的身軀，你的天賦，才是為師最為欣賞的東西。”
看著睡魘鬥羅的眼神，林曉心中不知為何忽然升起一陣惡寒，他已經知道睡魘鬥羅圖謀的究竟是甚麼東西。
而另一邊的睡魘鬥羅仍舊自顧自地說了下去，“這裡，是為師替你挑選了好久的長眠之地啊。你剛剛應該聽說了這裡的傳說，等你死去，你的意識或許還能陪伴在神祇左右。”
“老師，你這樣做，不怕教主追究嗎？”林曉的目光微微閃爍。
“哈哈，當然怕，自從你經歷升靈儀式，自然已是教中正式弟子，就算我是長老，也不能輕易向你動手。但老師何時說過你會死在我的手中？”
“無論是在教主還是其他人眼中，為師都已經前往三大帝國執行任務，而你，仍舊是在歷練當中。”
林曉聽到睡魘鬥羅的話，已經徹底明白過來。
為甚麼他會忽然安排這樣一個任務，又讓教中兩名弟子和自己一起？
那是因為只要這兩名弟子一死，就不會有其他人知道自己已經回來的訊息。即便自己消失太長時間被其他人問起，根據這裡留下的痕跡，也有很大可能是像那些傳說一樣受到神祇的懲戒。
“唉，你這麼乖巧，做事周到又省心，本來，為師也不想這麼快就動手的。”睡魘鬥羅裝模作樣地嘆息一聲，“而且你修為太低，距離封號鬥羅還有很長一段距離，這之後，老師還要多花費好一番功夫。”
“只是自從你這次回來，你的眼神讓為師都有些害怕。”睡魘鬥羅頓了下，“而且那可是十萬年魂環，僅僅七十級的修為就可以得到連為師都沒有的十萬年魂環，老師也怕再等下去會有其他意外出現。”
“而現在，恰好有一個相當完美的時機。為師正要前往三大帝國，就算數年不曾回來也不會讓其他人起疑，以你的天賦，這段時間已經足夠讓為師重回封號鬥羅，甚至衝擊更高的境界。”
睡魘鬥羅的聲音越來越低，眼神也越來越冷，就像蟄伏在林曉身邊許久的野獸，終於展露出自己的獠牙。
“所以乖徒兒，莫怪為師無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