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弒師
“哈哈哈，果然如此，我準備這麼久，怎麼可能在最後一步失敗！”
一道黑影帶著不甘心的嘶吼衝進林曉的精神之海，化為睡魘鬥羅的模樣，然而下一瞬，他的聲音忽然停在嘴邊，再也說不出話來。
並不只是因為看到林曉與常人不同的精神之海，更是因為他看到了一個灰色的光球正懸掛在林曉精神之海上空。
那灰色的光芒並不刺眼，但落在睡魘鬥羅身上卻是讓他連動都沒法動一下，“撲通”一聲，身體不由自主地癱倒下去。
即便伊萊克斯只剩下微弱的意識，但他曾經畢竟是接近神的人，僅僅釋放出一絲氣勢，就讓睡魘鬥羅的意識動彈不得。
林曉的身影同樣緩緩浮現，睡魘鬥羅看向他的眼神中滿是驚恐，“你，你究竟是甚麼怪物？”
林曉看了他一眼，並沒有開口，只是搖了搖頭，隨後向前走了幾步，就在前方不遠處，一陣灰色的霧氣化為人形靜靜地站在前方。
“伊老，你醒了。”
“嗯。”灰霧緩緩凝實，化為一名面容蒼老的老者，一身黑色的華麗衣袍上閃耀著一個個金色的符文，“這段時間我雖然在沉睡，但也能感覺到一些外面發生的事。”
“今後我們可能還要再相處一段時間，上次我的意識太過微弱，那麼這次，孩子，你能跟我聊聊你這位老師的事嗎？”
林曉回頭看了一眼睡魘鬥羅，輕輕點了點頭，“在我們這個世界，力量來源於一種叫做武魂的東西……”
精神之海是人體最為精密的地方，但當睡魘鬥羅出現在這裡，無論是林曉還是伊萊克斯都沒有將他放在心上。
林曉從武魂開始，向伊萊克斯介紹著魂師、魂導師以及邪魂師的事，還有他和睡魘鬥羅所在的聖靈教。
伊萊克斯是甚麼樣的人林曉相當清楚，既然想繼續相處下去，一些事情也不需要隱瞞。
“原來如此。”聽著林曉的話，伊萊克斯徐徐點頭，看著林曉的眼神微微變化，“原來你是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的。孩子，你願意聽聽我的故事嗎？”
“嗯。”林曉自然不會拒絕。
“就像你知道的，我來自於另一個世界。曾經有一段時間，我和你口中的邪魂師差不多，一度因為我自己的怨恨造成了無數的殺戮。”
這些事林曉同樣清楚，不過他還是靜靜地聽著伊萊克斯繼續說下去，“直到我臨終之時，才明白人類身上固然有醜惡，但同樣也有著最為純粹的美好。”
“聽到你的經歷，我才發現我和你身上有著許多相似之處，所以我想將我的一些經驗分享給你。”伊萊克斯輕嘆一聲。
“追求力量本身並沒有錯，但當你有朝一日得到了你想要的力量，也要想清楚你要用這些力量來做甚麼。”
“唉，上了年紀難免囉嗦一些，或許你比當初的我更加優秀，你在這樣的環境中仍舊留有一絲善良，但當初的我卻是完全被仇恨遮住了雙眼。去做你的事吧，我已經恢復了不少，以後想要聊天的話可以隨時來找我。”
林曉點了點頭，將伊萊克斯的話記下。或許正是因為這些有幾分相似的經歷，讓他不想看到自己走上歪路。
至於伊萊克斯的讚賞林曉自己也清楚，若沒有前世記憶，或許他和聖靈教中的那些其他弟子並沒有甚麼不同。 回過頭去，睡魘鬥羅的身形依舊留在原地，嘴巴不斷開合，卻是沒有絲毫聲音傳出。
和睡魘鬥羅交手這麼久，林曉也有了幾分疲憊，沒有多言，微微抬手朝著他一動不動的額頭按去。
“不——”睡魘鬥羅掙扎著搖頭，身形不斷晃動，“徒兒，我可是你的老師，一直照顧你長到這麼大，幫你獵取魂環——”
林曉聞言輕輕點頭，“老師，除了這些，要不要我幫你再補充一些其他的事，就比如留在我精神之海中的禁制。”
“不，不。”睡魘鬥羅蒼老的臉上滿是驚慌，“對了，我是聖靈教長老，你對我動手，教中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老師，就像你說的，教中怎麼會知道這裡的事呢？”林曉說著，手掌湊得越來越近，“你分明已經去了三大帝國，而我剛剛歷練回來，連你的面都沒有見過呢。”
“不，你不能——”
睡魘鬥羅的話還未說完，林曉的手掌便按在了他的額頭。精神之海中似乎吹起了一陣微風，死亡的氣息在花海中瀰漫，睡魘鬥羅的身形徐徐消融，直到最後，只剩下一道半透明的虛影停留在原地。
那是睡魘鬥羅的靈魂，正張大著嘴發出無聲的吶喊，想要逃離此處。
只是他活著的時候林曉確實需要小心應對，但當他成為靈魂，便再也不可能逃脫林曉的掌控。
“老師。”林曉輕聲開口，“雖然你的目的並不單純，但畢竟是你教會了我如何冥想、如何修行、如何戰鬥。”
“如果沒有你，或許我確實不會有如今的實力。所以，你的靈魂我會好好利用的。”
連綿的山脈之中烏雲密佈，忽然間響起一聲炸雷，下一刻，瓢潑大雨從天而降，將周圍的山峰徹底洗刷了一遍。
大雨之中，林曉正躺在地上，他的身邊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上面綻放著一朵朵彼岸花，在大雨中不斷搖晃，卻也讓那血紅的顏色更加鮮豔。
“咳——”
林曉忽然長長地咳了一聲，用手臂支撐著從地上坐起，翻了翻儲物魂導器，從裡面找出充能魂導器攥在手裡，感受著其中的魂力緩緩進入經絡之中。
體內乾涸的經絡中重新有魂力流動，身體表面似乎有一層微弱的碧綠色光芒氤氳而起，也讓林曉恢復了一些力氣。起身將另外兩名聖靈教弟子的屍體安頓好，他這才回頭看向睡魘鬥羅。
上下打量了一眼，目光逐漸停留在他的左腿之上。
“老師，當初你帶走的那塊魂骨，如今還是回到我手上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