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初入
林曉依舊不言。
並不是他不想開口，而是僅僅抵抗大長老言語之間給他帶來的不適，就已經消耗了他不少精力。
這不單單是修為的差距，大長老身上有著一種奇特的力量，林曉只怕自己一開口，就會說出一些不該說的話來。
“呵呵。”
大長老見狀，斗篷下又傳出一陣笑聲，微微湊近幾分，身上海水鹹溼的氣息更加明顯。
“真是個可愛的孩子，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要不要甩了你那個老師跟我走啊？”
林曉微微搖了下頭。
大長老也不惱，語氣中仍舊帶著笑意，“那就算了，你要是能活得夠久，說不定以後還有再見面的機會。”
大長老說著，身形悄無聲息地融入空氣之中，等林曉再抬頭時，身邊已經不見她的身影。
看著遠處的那片漆黑，林曉將大長老的事暫時放下，心中低聲開口，“老師，剛剛請聖帝的時候您有沒有察覺到甚麼？”
精神之海中微微一震，伊萊克斯並沒有立即回應，直到片刻之後，他才緩緩開口，“我感覺到了。”
“老師知不知道那究竟是甚麼東西？”
伊萊克斯又沉默了片刻，“具體是甚麼我也不太清楚，但那個‘聖帝’並沒有和這個世界中魂師類似的力量，或許它並不屬於這個世界。”
“那它是神嗎？”林曉大膽地猜測著。
“我不太清楚這個世界的神和我原來那個世界的神是否相同，如果按照我所在那個世界的標準，它還沒有達到神的境界。”
“不過即便如此，它也要超過這片大陸上魂師所在的這個層次。”伊萊克斯輕嘆一聲，“看來這個聖靈教比我預想中的更加神秘。”
聽到伊萊克斯的話，林曉微微眯了眯眼。無論那個聖帝具體是甚麼，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都是遙不可及的存在。
按下思緒，沒有停留太久，林曉身形一閃，同樣朝著森林之外而去。
就在他剛剛踏出邪魔森林的範圍，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順著風遠遠傳來，不用去想，也能猜到正是剛剛離開的那些聖靈教弟子的“傑作”。
既然鍾離烏下令讓他們“盡歡”，那他們自然不需要繼續忍耐，盡情的施展著他們的手段。
林曉想了想，調轉身形順著血腥味的方向趕去，沒過多久，一處村莊出現在他的眼前。
村子裡一片安靜，路旁的房子裡沒有傳出絲毫光亮，就連一聲蟲鳴也沒有聽到，只有鼻尖傳來的血腥味濃郁了許多。
腳下的泥土路踩上去有些泥濘，就好像剛剛下過一場小雨一樣。林曉微微轉頭，能夠看到路邊的房屋大多門戶大開，破舊的木門偶爾發出一聲“吱吱呀呀”的聲音。
也不知道是甚麼東西留下了一道暗褐色痕跡，從路邊一直蔓延到房屋之中。
屋內桌椅翻倒，本就不結實的容器被打落在地，留下滿地碎片，隱約能夠看到一隻小小的、沾滿泥汙的童鞋，孤零零地躺在床底，旁邊散落著幾顆磨得光滑的石子。
床上還有一件尚未完成、針腳細密的小棉襖攤開著，旁邊放著的針線簍被同樣被打翻在地，彩色的絲線糾纏在一起，沾染上粘稠的汙穢讓人看不清原本的顏色。 從一間間房屋之中穿梭而過，路邊矮牆上濺上的血跡似乎還隱隱散發著熱氣，周圍不見一道人影，也沒有一具屍體留下。
對於聖靈教來說，這些可都是上好的材料，怎麼可能白白浪費。
林曉的臉色沒有絲毫變化，只是十分平靜地在這裡留下他的氣息。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也不是第一次知道聖靈教的作風，反而作為聖使，在這個盡歡之夜，他也要盡情融入其中才是。
只是在離開之後，他又一次在心中開口。
“老師，不如趁這個機會，再教我一些亡靈魔法吧。”
“好。”伊萊克斯一直沒有打擾林曉，直到聽到他開口，才出聲回應了他。
“之前你已經體會過死亡與靈魂，之後就是使用亡靈魔法的方式，咒語。”
“其實亡靈魔法的本質你已經十分清楚，那就是對死者靈魂與身體的控制，這種控制你也體驗過，在此之前你就已經能夠操控一些殘魂。”
“而在我所在的世界，無數亡靈法師透過大量試驗與積累的經驗，將這一過程凝練為一個個咒語，不同的咒語有不同的效果，也對應著不同的操作。”
“今天就從最簡單的‘對話’開始，這是一種與亡靈交流的方式。”
“並不是所有的靈魂都能和生者對話的能力，因此這種方式也不是透過言語來實現，而是直抵靈魂本質，也因此透過這種方式的對話不存在謊言。”
伊萊克斯的聲音逐漸低了下去，隨後，一串拗口的咒語在林曉精神之海中響起。
右掌攤開，一道虛影頓時出現在掌心，林曉聽著精神之海中的迴響輕聲開口。
而在那之後，出現在他心中的並不是掌心殘魂的聲音，而是它的回憶。
林曉很快明白過來為甚麼伊萊克斯會從這個咒語開始教起。
說是“對話”，實際上有些類似於他之前翻看靈魂記憶的過程，只不過他的方式與伊萊克斯的咒語比起來就顯得有些粗暴。從這串咒語開始，他自然能夠更加輕鬆地理解咒語所起到的作用。
掌心處名為“封神”的靈魂還在輕輕遊蕩，他那龐大的記憶卻是已經湧入林曉的精神之海。
從魂導器的設計到製作、改進、使用，一幕幕場景事無鉅細地在林曉面前展開，一名九級魂導師，他所帶來的記憶遠比這道殘魂本身更有價值。
暫時將那些記憶封存，林曉一邊感受著咒語的效果，一邊比較著和自己之前那些粗暴動作的不同，慢慢理解著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亡靈魔法。
或許亡靈法師真正的可怕之處不僅僅在於能夠控制死者，更加令人畏懼的是他們能從死者的記憶中學習並掌握海量的知識。
抱歉，今天有事回來晚了，只有這一章，剩下的明天會補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