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任性
“我們今晚就在海邊休息吧?”
林曉的目光更加奇怪,“你連現在的溫度都承受不了,還想在海邊休息?”
“地面上應該會好一些。”橘子完全無視了林曉的目光,隱隱有些興奮地看著地面,“我聽說冰海海岸附近也有普通人生活,連他們都能生活在這裡,我們只是休息一晚應該沒問題的。”
“對了,我們找一找附近有沒有其他人生活吧,這裡的人能夠生活在附近應該和他們住的地方有關,我們住在他們住的地方總不怕冷了吧,我們好歹也是魂導師。”
如果不是心中還能和伊萊克斯對話,林曉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陷入了甚麼幻境。
前些天橘子來找自己的時候雖然神色複雜,但好歹和他認識的橘子並沒有甚麼不同。
然而自從這次出門,她就好像換了個人一樣,有時候能感覺到她有所隱瞞,有時候卻覺得她有些樂觀過頭,叫人完全捉摸不透。
又沿著海岸線飛了一段距離,兩人還真看到了一個不大的小漁村,雖然人口不多,但每家的房屋都建得相當厚實。
林曉不太懂建築,也看不出其中具體的奧妙,但能適應這種地方的建築大概也是無數代人的經驗累積而成。
兩人沒有直接降落在村子附近,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落地之後才沿路向著村子走去,還沒靠近,就有一些人好奇地探頭看了過來。
林曉目光掃過一圈,並沒有從裡面發現其他魂師的蹤跡,倒是橘子頗為自來熟地迎了上去。
“打擾了,我們是從遠處來的,時間不早了,想要在這裡休息一晚可以嗎?”
村子裡的聽到橘子的話紛紛看向身邊的人,卻始終沒有一人站出來回應。
“算了,我們走吧。”林曉上前一步,輕聲開口。
“留下來吧。”林曉的話似乎是被村子裡的人聽到,終於傳出一道渾厚的聲音,“這麼晚了再出去是要被凍壞的。”
聲音落下,一個身形高大的漢子擠開人群走了出來,身上被衣服包裹得嚴嚴實實看不清相貌和年齡,不過從他的身形來看應該是純粹的日月帝國本地人。
“我家沒有太多人,不介意的話可以來我家來住。”
“多謝啦。”橘子回頭看了林曉一眼,率先朝村子裡走去。
林曉實在弄不清楚橘子到底想要做甚麼,皺著眉頭跟了上去。
村子裡的風要小上許多,不過依舊不怎麼暖和,那名漢子走在前面,忽然輕嘆一聲,“兩位應該是魂導師吧?”
“很明顯嗎?”橘子打量了一眼身上的裝束。
“以普通人的腳力,如果你們是步行走過來的,老遠我就能在村子裡看到,至於其他有錢買坐騎的人也不會來我們這個地方。剛剛我看到天上有飛行魂導器飛過去,應該就是你們吧。”
“我們這裡雖然偏僻,但也不是和外界完全不往來,這裡也來過魂導師的。”看著橘子有些詫異的表情,那漢子迅速將目光移開,又開口解釋了一句,“小心腳下,這裡就是我家了。”
那漢子一邊說著,一邊領著林曉兩人進入院門。院子不是很大,只有一間屋子看起來比較完整,其他房間都是缺門少窗,透過縫隙還能看到裡面堆放著的雜物和一些被凍住的海魚。
剛剛進入屋內,林曉便看到正對門的牆壁上掛著一副畫,屋子裡沒有燈,大概只能看出是甚麼人在和一隻海魂獸戰鬥。
畫的正下方擺放著一張長桌,上面似乎還有一些貢品,只是在這裡沒放上多久就已經變得硬邦邦的。
“這位是?” 林曉忽然開口問了一句。
回到屋內之後,那漢子或者說那青年也不再護著臉,看上去年齡其實並沒有多大,頂多和林曉相仿。
順著林曉的目光看去,他同樣看向牆壁上的那副畫。
“這是我奶奶掛在這兒的,說是供奉海神,保佑我出海平安。只是從不靈驗就是了。”
“別胡說。”裡屋中忽然傳來一聲呵斥,“在海神面前說這些是會被懲罰的,還不趕緊給海神賠罪?”
“抱歉,我奶奶身體不好,不能受風。”那青年說著,又朝裡屋喊了一聲,“我知道了。”
無奈地嘆了口氣,他還是按照那個老人的說法躬身拜了一拜。
海神?
林曉又仔細打量了一眼牆壁上的畫面,上面那個被稱作“海神”的人只佔據著畫面的一小部分,反而是那隻魂獸龐大的體型佔據著大部分畫面。
“這幅畫是從哪來的?”
“這我就不知道了,聽奶奶說這幅畫的年紀比她都大。”
林曉沒有再問,只是點了點頭。
“抱歉,兩位是魂導師,家裡實在沒有甚麼能拿得出手的東西。”
“沒關係,我們來的時候已經吃過了,而且我們也不需要睡覺,給我們一個避風的地方就好。”橘子一邊應著一邊環視一圈。
“讓兩位見笑了。”聽到這話那青年也有些不好意思,“如果不介意的話兩位可以在這裡休息,我去和奶奶擠一下。”
“是我們打擾了才對。”林曉笑著點了下頭,看著那人進入裡屋。很快裡面就傳出一陣低語,似乎是在給他的奶奶解釋甚麼。
林曉臉色重新變得嚴肅,轉過身看向已經坐在一旁的橘子。
“你到底要做甚麼事?”
“是不是覺得我有些任性?”
林曉沒有回應,但沉默也是一種回答。
“我就是想像普通的女孩那樣任性一次。”橘子眼中方才的開心已經徹底消失,好像又變成了林曉熟悉的那個橘子。
“我一直想看看海是甚麼樣子的,我也想體驗一下普通人的生活,想象爸爸媽媽沒有死去的生活。”
“我想像爸爸講的故事中那樣和……和人一起吹過海風,親手做飯給他吃。”
橘子的聲音有些顫抖,“但這次之後就再也不可能了。我會成為太子妃、會成為日月帝國的皇后,但永遠不會成為小時候想象中的樣子。”
“而這一切,我連恨都不知道該恨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