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族人
大長老還是林曉上次見過的那個樣子，她身上的黑色斗篷似乎還要比其他人的更加寬大，將她全身徹底包裹，完全看不出斗篷下的樣子。
“大長老。”
林曉抱了抱拳，大長老並沒有回應，只是有一道灼熱的目光從斗篷下傳出，不斷地在他身上打量。
片刻之後，她終於緩緩開口，“這段時間你去了哪裡？”
林曉沒有抬頭，“回長老，教內為弟子安排了任務。”
“呵，還挺謹慎，連我都不願意多說。”大長老輕笑著，“是去幫徐天然做事了吧。”
林曉聞言，微微抬起頭來。
大長老察覺到他的目光，又笑了一聲，“在聖教中，雖然各位供奉修為更高，但他們只是享受教中資源，並不會管太多教中事務。”
“真正管理聖教一切的是教主和諸位長老，你要做的事我可是相當清楚。”說到這裡，大長老稍微頓了下，“這些事你的老師應該沒有告訴過你吧？”
林曉依舊不言，只是靜靜地聽著，大長老卻像是早就有了答案，語氣中頗為篤定。
“真是奇怪，作為聖使，你應該是長老的代表，尤其是老八不在總部的這段時間，他所負責的事都應該交給你來打理，但你做的事卻和那些普通弟子一樣。”
大長老忽然起身，緩緩向林曉走來，“是老八忘了這件事，還是說他從來都沒有把你當成真正的弟子，所謂的聖使，只不過是一個方便你幫他做事的虛職而已。”
大長老身上似乎沒有絲毫封號鬥羅的氣勢，靠近之後只有一股淡淡的海水的味道，有些像林曉前些天在夢中見到的場景。
她猜得不錯，當初和睡魘鬥羅交手的時候，睡魘鬥羅已經說出了一切實情。雖然有師徒之名，但他從來都沒有將林曉當成自己的弟子，而是容器。
給了聖使的頭銜，恐怕也是為了給他奪舍成功後再次成為長老打好基礎。
大長老一邊猜測，一邊緩緩踱步繞著林曉走了一圈，“我雖然不敢確定老八做著甚麼樣的打算，但也能大概猜到一二。”
“他的武魂沒有實體，天生就有著佔據其他人身體的優勢，你現在修為越來越高，我想距離那一天也會越來越近。”
“你覺得等老八再次回到總部，他會不會向他精心培養了多年的這具身體動手？”
大長老忽然抬手，斗篷下如同白玉的手掌撫上林曉的下巴。
林曉微微低眼，卻看到大長老手指之間竟是如同海水一般的淡藍色，手腕上還有一道道鱗片狀的紋絡。
她確實完全猜中了睡魘鬥羅的想法，但唯一有些沒想到的，就只有睡魘鬥羅再也不會回來了。
當初林曉剛剛和伊萊克斯接觸之後，伊萊克斯無意間釋放出的氣息讓睡魘鬥羅心生懼意。
因此他選擇了提前動手，結果就是，現在他的靈魂還在林曉的武魂之中。
“怎麼，不相信我說的話？”大長老的指尖從林曉下頜劃過，帶來一陣清涼的感覺。
“大長老，教主說您有事要我去做，請您吩咐。”林曉後退一步，微微躬下身子。
“無趣。”大長老忽然收回手掌，重新掩在斗篷之下，“這些天你是不是靠近過冰海？”
“是。”猶豫了下，林曉還是點了下頭，沒有隱瞞。
大長老身上一直都帶著海水般的味道，再加上手腕上的紋絡，她的武魂大概和海魂獸有關，才能夠察覺到他身上沾染的氣息。再說大長老早就知道他要做的事，也沒有甚麼隱瞞的必要。
“那你有沒有遇到甚麼奇怪的事？” “比如……聽到甚麼聲音之類的……”
大長老微微壓低了聲音，湊到林曉耳邊，“就像現在這樣……”
自從最開始見到大長老的時候，林曉就已經察覺到了她的聲音中有一種詭異的力量，能夠影響到他的精神。
甚至當初總部門口的那兩名弟子僅僅是聽到大長老的聲音，記憶就發生了錯亂。
現在大長老湊得如此之近，刻意控制之下，似乎還有魂力隨著聲音一同蔓延。
林曉微微一愣，眼前似乎已經不是聖靈教總部的石室，反而像是站在了海邊，就連臉頰上吹來的海風都無比清晰。
不對！
林曉心中猛地一震，回過神來，再抬頭看去，正好看到大長老正站在身前盯著自己。
稍微平復了下呼吸，細細回想剛才的感受，那彷彿置身夢中的感覺和當時在冰海邊的時候如出一轍。
頓了下，林曉忽然開口，“大長老，當時是您在海邊？”
“不是我。”大長老的語氣終於發生了一些變化，似乎隱約有一種怨恨，“那是我的族人。”
族人？
從之前那名青年口中聽到海妖的傳說，他就猜到那個所謂的“海妖”應該是真實存在的，大概就是曾經被別人看到過身影的海魂獸。
而族人這兩個字又讓林曉瞬間想到了許多。
“真是個聰明的孩子，看來你已經猜到了。”大長老似乎是看穿了林曉的心思。
剛剛還不敢確定，但這句話一出來，林曉就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對的。
對於這位神秘的大長老，他有過很多猜測，或許她鎮守著聖靈教一處相當重要的地方，沒辦法輕易脫身。
又或許她在明面上有著很重要的身份，沒辦法隨時回到總部。
但他確實沒有想過大長老根本不是人類，而是一隻魂獸。而且大機率是一隻和冰海那些“海妖”脫不開關係的海魂獸。
“你聽到的歌聲來源於海中的人魚一族，或許換個叫法你會更加熟悉，海公主一族。”
“你們人類見到人魚的美貌就給她們冠以‘海公主’的名字，認為她們是海洋的公主，卻從來不去管她們的歌聲帶來的究竟是美好的旋律……”
“還是徹骨的死亡。”
大長老斗篷下的目光宛如實質一般向林曉懾來，一股陰冷的氣息頓時瀰漫在他的周身。
體內的魂力與精神之海中的精神力一同翻湧而起，就連彼岸花武魂似乎也因為這股死亡氣息而隱隱共鳴。
剩下的兩章會稍微晚一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