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脫胎換骨
極致……
不等林曉繼續想下去，伊萊克斯便再次開口，“在我所在的那個世界，也有像你們這裡一樣的各種屬性。”
“我曾經就是一名光明屬性的魔法師，後來，當我接觸到亡靈魔法之後，逐漸明白了極致的光明之後正是黑暗與死亡。”
“這兩種力量並不衝突，而是相互依存，也因此我成為了我們那個世界唯一一個光明屬性的亡靈法師。”
伊萊克斯的這段經歷林曉也相當清楚，但他還是靜靜地聽著伊萊克斯講述他年輕時候的事。
“每一個世界都有它最基礎的規則，而你們這個世界，一切都是依託武魂而出現，你的武魂天然帶有死亡屬性，那也同樣是你自己的屬性。”
“而現在，你融合了我的力量之後，你身上的死亡屬性也變得更加純粹，在生靈之金的影響下，死亡屬性的另一面也開始出現在你的體內。”
伊萊克斯似乎在林曉意識模糊的這段時間做了許多事，雖然還沒有驗證，但聽著伊萊克斯的話，回想起那些前世記憶，他還是猜到了一些。
伊萊克斯口中極為純粹、甚至引動了與死亡對立的生命一面的力量，在這個世界還另有一個傳播得更廣的稱呼，極致武魂。
擁有著極致的死亡屬性的武魂。
“所以我的精神之海變成這個樣子就是因為這兩種力量同時存在？”
林曉聽著伊萊克斯的話，微微抬頭看向河對岸那片花海。
“不全是。”伊萊克斯卻是搖了搖頭，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老師？”林曉向前兩步走到伊萊克斯身邊，臉色詫異地轉頭看向他。
“哈哈，不用慌張。”伊萊克斯見狀開口笑了一聲，“這並不是一件壞事。”
“在你受到精神衝擊之後，為了彌補你的精神之海，我呼叫了生靈之金的力量不斷修補，再將我的力量和你完全相融。”
“就像當初你吸收第七魂環的時候，這同樣是一次破而後立，你之後就會感覺到，你的精神力已經比之前高出一個層次。”
“按理來說，融合了生靈之金和我的力量之後，這裡多少會發生一些變化。不過現在看來這種變化卻是依據這裡原本的樣子，並沒有我預想中那麼明顯。”
伊萊克斯說著轉過頭來看向林曉，“這說明你的精神本源要比我預想中穩固許多，這對你來說並不是一件壞事，反而意味著以後你的精神力還能成長到更高的層次。”
伊萊克斯看著林曉，還有後半句話並沒有說出口。
萬物皆有生命，亦可稱為生靈，所有生靈的本源正是其中的生命力，而生靈之金，便是無數生命力凝聚而成的固體。
如果說一個生靈象徵著一個生命，那麼一塊生靈之金便是代表著一個世界。
伊萊克斯幫林曉穩固精神之海之後，這裡雖然受到生靈之金的影響，變化卻遠沒有他預想中那麼明顯。
換言之，林曉的精神之海幾乎是抗住了另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所帶來的衝擊。這種程度的精神本源，已經遠遠不止是簡單的“比尋常人穩固一些”。
不過……
“罷了，你身上發生的變化需要你慢慢去體會，不管是精神力還是魂力，這些新的力量都要你重新適應。” “我剛才已經說過，這個世界的武魂就是最基礎的規則，我的力量在你身上同樣也會以相似的形式體現出來。”
聽到此處，林曉忽然眼神一亮。
“去吧，試試看。”伊萊克斯點了點頭，“自此以後，我的力量便徹底為你所用了。”
林曉聽到這話身形微微一頓，看向伊萊克斯，有些聽明白了他話中的意思。
在此之前，伊萊克斯雖然留在自己的精神之海，但只是借他的地方暫住一段時間。有生靈之金幫他穩固神識，他可以隨時離去。
而現在，伊萊克斯的力量已經化為他的一部分，再也無法離開了。
獲得謀劃已久的力量，林曉心中卻並沒有想象中的喜悅。
這幾年的相處，他和伊萊克斯之間的關係也在潛移默化地發生著變化，不知不覺之間，他對伊萊克斯也早已不再是最開始的態度。
看向伊萊克斯蒼老的面孔，林曉握了握拳，“謝謝老師。”
既然以師徒相稱，他自然不會再讓伊萊克斯重蹈覆轍，縱然機會渺茫，他也要在茫茫寰宇之中找到伊萊克斯的其他神識。
海底之下，泥沙掩埋著無數秘密，一條海魚正輕輕擺動著魚尾貼著海底游來，然而下一瞬，它忽然察覺到了甚麼迅速回頭離去。
平靜的沙石猛然炸開，一道人影從下方鑽出，攪動著深海之下的海水不斷翻湧，沖刷掉沾染在身上的泥汙。
一藍一紅兩道光芒宛若實質一般從林曉雙眸之中直射而出，驚得周圍無數海魂獸四散奔逃。
林曉已經適應了在海底呼吸的方式，大口吞下一口海水，感受著其中的空氣進入體內，讓渾身上下都變得活躍起來。
周圍的海壓對他來說已經沒有絲毫影響，經絡之中不斷奔走的魂力竟讓他隱隱感覺到一種“粘稠”感，那正是魂力被壓縮到一定程度的體現。
感受著面板下爆炸般的力量，林曉握了握拳，心中知曉，從今以後追尋力量的理由又多了一個。
心神微動，眸中隱約閃過一抹灰色光芒，林曉體內的魂力迅速湧出，一道巨大的身影在他身後緩緩凝聚成型。
濃郁的死亡氣息瞬間蔓延至周圍，不過和之前不同，死亡帶來的不再是一片死寂，反而是一種溫暖的感覺。
那是足以讓所有生靈安眠的歸處。
林曉微微回頭看向自己身後的身影，那道身影似乎也低頭看了他一眼。
四目相對，林曉露出一抹笑意，一道灰色魂環從他腳下緩緩升起。
“老師……”
輕聲喚了一句，林曉重重一踏，腳下海水頓時翻湧而起，身形如同離弦之箭一般疾射而出，竟是比周圍的海魂獸還要快上幾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