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歡歌
剛剛的水柱似乎僅僅只是一個開始，無數水流在海面下凝聚成型，不斷旋轉、升騰，飛入高空之中。
幾息之間，林曉頭頂便已是無盡的海水，身體上下似乎都變成了無盡的海面，夾雜著風暴與冰海獨有的極寒將他籠罩在內。
下一瞬，四面八方的海水侵襲而來，莫大的壓力落在身上，如同萬鈞精鐵壓在林曉肩頭，讓他有些分不清究竟是在海面之上還是深海之中。
腳下隱約遊過一道身影，大長老的身形似乎變大了許多，魚尾擺動，周圍的海水便如同即將凝固的琥珀一般，僅僅只是簡單的動作都像是在無比粘稠的液體中掙扎。
腳下，無形的旋渦將他不斷拖向海洋深處，身邊，徹骨的寒意不斷帶走他體內的溫度，彷彿要將他體內的血液凍結。
林曉大口吞下一口海水。即便那寒意給口中帶來如同陣陣刀割般的疼痛，但他的身體仍舊得到了空氣的補充。
對於海魂獸來說，海洋是它們的主場，在這裡戰鬥，人類便天然處於劣勢，但對於林曉來說，深海並沒有那麼致命。
目光環視一圈，林曉很快便看到了大長老在海水中不斷遊動的身影。
“看來當初我給你的東西，現在反而變成了對付我的武器。”
大長老的聲音冷冷地響起，順著海水從四面八方而來，叫人摸不清她的具體位置。
林曉面色不變，只是右腿之上浮現出一層淡淡的血色光芒，隨後，這道光芒很快蔓延至全身，連帶著他一頭長髮都被染成血紅之色。
魂骨技，怒放。
體內的魂力如同沸騰了一般，隱約間似乎還能聽到魂力在經絡中奔騰的聲音。
林曉雙手置於胸前，彼岸花在掌心處急速旋轉，伴隨著林曉身邊第一、第五魂環亮起，萬年魂環的光芒徹底將海底照亮。
無數暗紅色光芒以林曉為中心朝四面八方飛射出去，與此同時，封神與林曉一同動作，無數魂導炮的攻擊一同沒入海水之中。
“哼——”
一聲悶哼傳來，雖然在海底林曉無法確認大長老的具體位置，但他能確定自己彼岸之種的狀態，剛剛的攻擊顯然是落在了大長老身上。
林曉動作不停，趁勢而動，第二第三魂環相繼亮起，隨著一聲轟鳴，整個海底都在微微震動，瀰漫在林曉周身的海水之中，忽然多出一抹血跡。
身形一轉，雙腳重重踩下，腳下的海水迅速擴散出去，林曉也藉著反衝力調整好身形，面向剛剛彼岸之種擊中大長老的方向。
然而不等他繼續追擊，四周的光線便在瞬間被吞噬。
就和當初剛剛進入深海時一樣，周圍一片漆黑，目所能及之處只有周圍短短數米距離。
一時間，林曉探出去的精神力甚至都被這片黑暗吞沒，連那些靈魂都無法聯絡。
周圍彷彿陷入無盡的死寂，似乎就連他的心跳聲都已經消失，他就像被遺棄在海洋深處的孤魂，一股莫名的孤獨感湧上心頭。
精神之海當中那片花海隨風而動，另一邊灰色的霧氣瀰漫而出，林曉心頭瞬間清明。
這是大長老的精神攻擊，也是人魚一族最擅長的手段。 微微抬頭，林曉卻發現這片黑暗似乎只是將自己束縛，大長老並沒有繼續發動攻擊，雖然尚不清楚具體緣由，但林曉已經有了應對之法。
另一邊，大長老的身上並不好看，剛剛的彼岸之種落在她的身上，又被林曉在第五魂技的加持下引爆，她的下半身魚尾上沒有鱗片的地方已經是鮮血淋漓。
此時並不是她不去對林曉發動攻擊，而是已經無暇去做。
那些陣列浮空炮在封神的指揮下分成不同批次，一道道光柱連綿不絕地從她身後追來，每一次都瞄準著她身上的傷口。
身後刺客緊追不捨，還要時不時應對睡魘和噬靈的攻擊，即便這些靈魂的力量都以林曉為基礎，但曾經成為過封號鬥羅的人，他們的戰鬥經驗仍舊存在。
“若不是……”
大長老咬著牙吐出幾個字來。
以它魂獸的身體強度，若不是剛剛經歷過天劫，她大可以扛著這些魂導炮的攻擊去強行應對林曉這個一切的源頭。
只是剛剛經歷雷劫不久，又生生抗下一輪魂導炮的攻擊，再加上林曉第三魂技帶來的傷害，她的身體已經不允許她硬抗魂導炮的攻擊。
不過她雖然不認識林曉製作的魂導器，但她知道魂導師使用魂導器同樣需要消耗魂力，她不相信以林曉僅僅八十級的魂力，能夠長時間支撐起這些魂導炮的消耗。
事實也正如大長老所料，雖然林曉的陣列浮空炮消耗的是充能魂導器中的魂力，但充能魂導器所儲存的魂力同樣是有限的。
尤其是他在深海中這段時間，沒有時間為充能魂導器儲存魂力，已經自然逸散了不少。
只是不等大長老拖到陣列浮空炮的魂力消耗一空，就聽到一聲清喝傳來。
下一刻，被她束縛的林曉再次出現在她的視野之中，一頭血紅色長髮隨著海水不斷飄動，頸部湛藍色的光芒正在緩緩暗下去。
對付大長老的精神手段，最好用的自然同樣是精神力，林曉得到的外附喉骨，除了能讓他在水下呼吸之外，自然還附帶著一個名為“歡歌”的魂骨技。
雖然林曉不能像人魚那樣唱出誘人心魄的歌聲，但這個魂技同樣可以讓他那強大的精神力透過聲音傾瀉出去。
那黑暗的牢籠被打破，林曉的精神力瞬間與幾道靈魂相接，下一刻，目光便直直地落在大長老身上。
大長老眼神瞬間一凝，她從未覺得一個人類能像眼前的林曉這樣難纏。
剛剛度過天劫讓她的身體變得相當脆弱，她親手交出的外附魂骨也讓她失去了海洋這個天然優勢。
僅僅是一個八十級魂力的魂鬥羅，卻真的讓她感覺到了幾分危機。
“你是在尋死。”
林曉輕輕搖了搖頭，“從一開始，你我就都沒有退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