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睡魘之死
雖然林曉回來的訊息並沒有傳開太遠，但這幾天還是有不少人打聽到隻言片語找了過來。
林佳毅自不用多說，他和林曉說了許多這一年來學院內外發生的事。
甚至連葉雨霖也來看過他一次，雖然沒有多說甚麼，只是簡單地問了幾句便很快離去，但在他心裡，顯然還是有林曉這麼一個學員的印象。
馬如龍、米迦還有當初參加了鬥魂大賽的學員都是一起來的，那段時間的相處，讓這些學員之間的關係親近了許多。
儘管在明德堂中做著不同的研究，但還是會經常在一起聚一聚，免不了也會談起林曉的事。
尤其是馬如龍和米迦，他們在參加鬥魂大賽之前就已經認識了林曉，這一年來可是沒少提起過。
至於季絕塵，他是在荊紫煙的陪伴下而來。季絕塵仍舊是那個除了手中之劍外再無其他心思的劍痴，也難得荊紫煙能夠一直跟在他身邊從未離開過。
也有一些不是太熟悉卻也有過接觸的學員，湊過來同他打了聲招呼。
似乎在不知不覺之間，林曉已經認識了很多人。
很多……不知道他真實身份的人。
宿舍之中，又送走了幾位前來探望他的學員，林曉關好宿舍門，坐在床上靜靜地等待著甚麼。
終於，一股莫名的壓迫向他席捲而來，淡淡的死亡氣息讓他體內的魂核微微顫動。
林曉輕嘆一聲，他回來已經有好幾天時間，該來的還是來了。
“弟子參見教主。”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林曉房間之內，林曉從床上起身，微微躬身行禮。
儘管這幾天一直都沒有動靜，但他知道，只要擺脫不掉聖靈教弟子的身份，鍾離烏遲早會找上門來。
鍾離烏並沒有第一時間開口，而是緊緊地盯著林曉，許久之後，才輕飄飄地吐出一句話來，“老八……是不是死在了你的手上？”
林曉心中一驚，控制著表情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正要開口，就聽到鍾離烏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兩年多的時間，我從來沒有收到老八傳回來的訊息。”
“一開始我也想過是不是老八遇到了甚麼困難，但他從來不是一個會主動克服苦難的人，如果真有他解決不了的事，一定會向教中開口。”
鍾離烏輕嘆一聲，“為此，一年前我專門去了一趟鬥靈帝國，讓我意外的是，鬥靈帝國的弟子從來都沒有收到老八的訊息，也從沒有協助過甚麼人在鬥靈帝國行事。”
“而恰好有一件事引起了我的注意，那就是在老八離開之前，帶走了你參加升靈儀式的時候留下的魂燈。”
“只可惜當我想要找你的時候，你已經去了冰海那邊。”
鍾離烏的聲音不緊不慢，但每一個字都彷彿重錘一般落在林曉心中，讓他的身體只感到一陣徹骨的冰冷。
即便沒有人親眼見到睡魘鬥羅死在他的手中，但只要行事，就會有痕跡留下，以往是沒有太多人在意前往鬥靈帝國執行任務的睡魘鬥羅。
可一旦有人提起，一些事是根本瞞不住的，尤其是在鍾離烏這樣修為的人眼中。
林曉體內魂力已經開始急速流轉。 雖然他遠遠不是鍾離烏的對手，但吸收了第八魂環、成功凝聚出魂核，身體強度也有了巨大的提升，他有自信在鍾離烏手中堅持片刻時間。
只希望這段時間內，他能依靠伊萊克斯的力量暫時避開鍾離烏。至於以後的事，就只能以後再慢慢考慮了。
“當初老八將你帶回教中，並告訴我他準備為你進行升靈儀式的時候，我就已經知曉了他的想法。”
鍾離烏繼續不緊不慢地開口。
“我沒有阻攔他的理由。我這一生行事無數，只為了讓聖帝光芒照耀世間，我相信終有一日，我們這些旁人口中的邪魂師，也能光明正大地走在陽光之下。”
“教中都是些甚麼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們或許有不同的目的、有不同的手段，甚至都不是真的想留在聖教，只是身為邪魂師無處可去而已。”
“但我都不在意，我不在意教中其他任何東西，只要他們能夠幫我實現我的目的，我並不在意他們的想法，也不在意他們的身體中究竟是誰的意識。”
說到這裡，鍾離烏緩緩走了兩步距離林曉更近，“所以，我沒有阻攔老八的理由。”
“當然，在你經歷過升靈儀式之後，我想過要不要將你留下來，但很可惜，我親自帶你去了戰場，你成長的速度並卻不能令我滿意。”
林曉低著頭，一些回憶再次浮上心頭。
他終於明白，為甚麼當初鍾離烏會高看自己一眼，帶著他前往星羅帝國邊境，但後來又像是沒有發生過這件事一樣。
他也同樣明白，當初剛剛經歷過升靈儀式之後，鍾離烏那句“聖教不會奪走你的弟子”究竟是甚麼意思，那分明就是默許了睡魘鬥羅的謀劃。
正如鍾離烏所說的，他只在意自己這身天賦能不能留在聖靈教，至於身體中的意識是誰他並不在意。
等等。
林曉想到這裡忽然明白了甚麼，微微抬頭看了鍾離烏一眼，見他正盯著自己，眼神中卻並沒有多少殺意。
是了，他只在意自己這身天賦能不能留在聖靈教，並不在意這具身體內究竟是誰的意識。
鍾離烏提起睡魘鬥羅的事真的是因為睡魘鬥羅死在了自己手中？
對鍾離烏來說，究竟是一個幾乎不可能再進一步的封號鬥羅重要，還是一個僅僅七環就能解決一名封號鬥羅的邪魂師重要？
在聖靈教中，殺人根本不是一件大事。
“弟子願追尋教主，迎接聖光照耀大地之日！”
林曉再次行禮。
“唉。”鍾離烏長嘆一聲。
“你身為聖使，本就是長老預備，如今老八因為前往鬥靈帝國執行任務而死在史萊克監察團手中，今後，便由你接替老八的位置，成為我聖教新的八長老。”
“是，教主。”
林曉頭低得更深。
聽到鍾離烏的話之後他就已經明白，自今日起，睡魘鬥羅才是真真正正的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