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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73:再送機緣,眾老反對

2025-08-23 作者:南朝陳

第73章 73:再送機緣,眾老反對

陳壽年沐浴更衣,收拾形容,然後前往位於祖地中心地帶的議事大廳。

本家嫡系各房各有發展,但在形式名分上是統一的,全部歸於宗族之下。

故設有族長、族老等職位;又成立了宗親堂、雜務堂、執法堂等堂口。每逢有公事,有大事,眾人便集中在一起進行討論商議,並做出決策。

作為第六房家主,陳壽年自是族老之一。

族長則是大房家主陳壽齊。

他們這一代,屬於“壽”字輩;下一代,則為“和”字輩;再下一代,是“學”字輩……

排資論輩,頗有講究,都是宗族規矩。

議事廳佔地不小,青磚紅瓦,相隔不遠的山坡上,正是宗族核心所在:

陳氏大宗祠!

兩株千年老槐樹分列左右,枝葉繁盛,如同兩柄巨傘撐開,把宗祠護持得十分周全。

樹上枝丫間紅的黃的,懸掛著道道寶牒願書,代表著祖宗福廕,顯得十分莊嚴肅穆。

陳壽年走過來,遠遠對著宗祠方向恭敬做禮,這才邁步進入大廳。

一會之後,以族長陳壽齊為首的族老們全部到齊,紛紛落座,開始議事。

此番陳壽年代表宗族下鄉走訪、調查,回來之後,等於述職。

他早打好腹稿,聲若洪鐘:

“相距三年,下面旁支別脈的情況愈發不堪,他們莫說出人頭地,便是溫飽都難以維持……”

眾老聽著,神態平靜。

皆因這些事情早有預料,情理之中。

從祖地遷徙出去的旁系家庭,基本都屬於破落戶了。他們在州城待不下去,唯有退而求次,搬到府城,而或縣城,甚至鄉野去。

這一出去,再想回來,幾無可能。

皆因環境變了,人也就變了,缺乏外部資源的支援,個人為了生存奔波忙碌,苦苦煎熬,就很難再做成事業。

好比跌入一口深井裡,即使想爬上來,可手腳處處掣肘,越是掙扎,反而越往下掉,直至跌至井底,再無法翻身。

命運所然,早已註定。

而對於這些同姓族人,本家嫡系也不會有太多的同情悲憫,尤其是出了五服之外的,最多就是遇見時,道一聲“五百年前是一家”罷了。

同姓同宗的人那麼多,哪能兼顧得過來?

陳壽年說完,沉聲道:“我還是建議宗親堂能拔出一筆專項銀子,用來救援那些窮困潦倒的家庭。”

坐在右側的第四房房主陳壽全開口問:“老六,你可統計過了,類似的門戶有多少?”

陳壽年回答:“整個州郡管轄之下,約莫過萬家。”

聽到這個數字,陳壽全搖搖頭:“如此龐大的數字,就算每家每年發一兩銀子,都非常驚人。”

另一側的第二房家主陳壽治補充道:“每戶每年一兩銀子,對於他們有甚麼意義?杯水車薪而已,根本改變不了甚麼。而且你要明白,這筆錢一旦發了,往後每年都得給,否則的話,反而會讓他們心生怨恨,說宗族吝嗇。”

第三房家主陳壽斌好整以暇地喝了口茶:“此口子萬不可開,俗話說授人魚不如授人漁,可不要幫扶不成,反而將整個宗族都拖落下水。歷史可鑑,即使是王朝皇室,都有落魄的不肖子孫,哪能救助得過來?人,唯有自救。”    對於大家的反對,陳壽年早有預料,嘆口氣:“那可否對於上了花名冊的子弟給予更多的扶持?按照這般勢頭,能上此冊的人數越來越少,他們年少聰穎,本該有更好的前途,卻因為家境問題耽誤了進修,導致歲月蹉跎,泯然眾人。”

陳壽斌道:“還是那句,人,唯有自救。花名冊的設定,本身就是一種考核,相當合理完善。通不過的人,被擋在門外,那也是他們自己的原因,怨不得人。”

坐在上首的族長陳壽齊開口了:“老六,下面的情況大家皆有了解,早已尾大不掉,絕非現在的宗族所能圓滿解決得了的。有仁義之心是好事,但不能意氣用事。接下來,你還有甚麼事要說的?”

陳壽年目光一閃,站起身子:“這趟走訪,到了茂縣,我發現一棵不錯的苗子,他名叫‘陳晉’……”

當即把關於陳晉的家境,考秀才的歷程,以及被趙縣令針對的事原原本本道出。

聽完,老族長陳壽齊擼了擼鬍鬚:“那趙縣令就是被稱為趙家一虎二狼中的趙五郎吧。”

“不錯,正是此子。其為人狠決,虎視狼顧,野心勃勃。新官上任,便拿了當地富商王家開刀,把一眾地方鄉紳土豪治理得服服帖帖,不敢有二話。”

“嗯,你替陳晉撐腰做得不錯,免得被姓趙的看輕了,以為咱們陳氏軟弱可欺。所以,那個陳晉已經來州城赴考了?”

陳壽年回答:“正是,剛到不久,已經在貢院辦好了報考事宜等,我安排他在舊衣巷住下了。”

陳壽齊笑道:“你自家的地方,如何招待,屬於私事,無需跟我們說。”

陳壽年踏前一步:“我是覺得陳晉有天資,可堪培養,故而想讓他進入藏書樓,翻閱經史子集,典籍筆記等,以備考鄉試。”

聽到這話,滿堂譁然。

陳壽斌嚷道:“老六,你瘋了嗎?讓一介外人進入藏書樓,這有違族規,斷不可為。”

陳壽全附和道:“三哥說得對,千百年來,藏書樓向來不對外開放,最多隻外借一兩卷手抄本。那也得具備資格才行,這個陳晉,遠遠不夠。”

陳壽治哂笑道:“我知道這個陳晉,十六歲考的秀才,曾被譽為‘神童’,也曾登記上花名冊,但後來屢考不中,年過三十,依然是個老童生,故而被除名了。這樣的人,這般年紀了,和‘苗子’搭不上關係了吧,何來天資之有?”

陳壽斌語帶譏笑:“其實吧,十六歲的秀才,也就是在鄉野之地能被稱為出色,所謂‘神童’,大家都知道怎麼回事。相比之下,學傑十二歲的秀才,那才是真正的神童。”

他說的陳學傑乃是族長陳壽齊的嫡孫,當代陳氏最為傑出的青年俊秀。

十二歲錄取秀才,二十歲高中舉人,而且是第一名解元,風頭一時無兩。

到了明年開春,便會入京赴考會試。

說起來,陳氏六房的中生代青黃不接,只考到兩名三甲同進士出身,比起其他名門,遜色不少。

新生代更是一蟹不如一蟹,舉人總共才考到三個,前景堪憂。

在這般情況下,陳學傑稱得上一枝獨秀,肩負宗族的希望和重任。

眾皆反對,但陳壽年並不退縮,大聲說道:“我以族老之名舉薦陳晉,要給他舉辦一次祭祖儀式,以求祖蔭護持。”

聞言,滿堂皆寂,眾人震驚地看過來,宛若看著一個傻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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