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霖在覺界停留的第七天,完成了那套篩選法門的完整傳授。
那套法門,葉霖專門根據覺界生靈的特質,進行了定製化的調整——
不同於他自身以共鳴始源為核心的篩選方式,覺界生靈的篩選,以他們天生的共鳴感知為基礎,以一種更加直覺化、更加貼近他們本能的方式,進行頻率的辨別。
那套法門,葉霖用了整整兩天的時間,向覺界的幾位最資深的、以共鳴感知最為穩定著稱的生靈,進行了完整的傳授。
那幾位資深的生靈,在接收到那套法門之後,以覺界共鳴頻率的方式,將那套法門,以極高的效率,向整個覺界,擴散開來。
那種擴散,不是語言式的傳遞,而是以覺界特有的共鳴方式,進行的——
就好像,一滴水珠,落入了一片平靜的湖面,那道漣漪,以極其自然的方式,向四面八方,擴散開去,每一個覺界的生靈,都在那道漣漪經過的瞬間,同時接收到了那套法門的核心。
葉霖站在覺界的中央,感受著那道漣漪以極高的速度擴散,心中湧起了一道極其特殊的感受——
原來,覺界的共鳴特質,讓他們的知識傳遞,比任何體系都更加高效。
一套法門,在任何其他的體系,需要以書冊、言語、意識波動等方式,一個一個地傳授。
但在覺界,一套法門,可以在一炷香的時間內,傳遍整個體系。
那是覺界獨有的、葉霖從未在任何體系中見過的特質。
葉霖在那一刻,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覺界的意義,對於本源聯盟而言,可能遠超出他最初的判斷。
如果有一天,本源聯盟需要在極短的時間內,將某一道重要的資訊,傳遞給所有已連線的體系——
覺界,可能是那道資訊,最好的傳遞者。
他們天生的共鳴感知,他們以頻率為核心的存在方式,讓他們成為了絕對空白中,最完美的資訊樞紐。
葉霖將這個感悟,默默地,在太初之心中,落定。
那不是此刻需要實現的事情,但那是一個,未來某一天,可能會極其重要的方向。
在葉霖即將離開覺界的前一天夜裡,發生了一件葉霖事先沒有預料到的事情。
那道明亮的光線——葉霖在交流中,知道了它是覺界共鳴意志的化身,類似於其他體系的始源意識——向葉霖,鄭重地傳遞了一道資訊。
葉霖道友,那光線說,那道共鳴頻率裡,帶著一種極其莊重的質感,覺界的所有生靈,共同商議之後,有一件事,想向你請求。
葉霖看著它,
覺界的法則核心是共鳴,那光線說,我們,感知到你的太初之力第五層,是共鳴始源。
兩者,雖然形態不同,但本質上,有一種極其深沉的共通。
我們想請求……它停頓了一下,然後以一種極其鄭重的方式,將那道請求,完整地說了出來——
請求你,允許覺界,將我們的共鳴感知,以一種極其輕微的方式,與你的共鳴始源,建立一道持續的、若有若無的連線。
那連線,不會消耗你的力量,也不會影響你的修煉,它只是一道……
那光線停頓了一下,尋找合適的描述——
它只是一道,讓我們知道,你還在的,訊號。
葉霖在那道請求落下之後,沉默了相當長的時間。
那請求,葉霖在理解之後,感受到了一種極其深沉的觸動。
覺界的請求,不是向他索取甚麼,也不是希望得到甚麼保護,他們只是希望,能夠以他們天生的共鳴能力,和葉霖之間,保持一道極其微弱的頻率連線——
那連線,對他們而言,不是任何實質性的力量關聯,而是一種情感層面的、知道你存在的證明。
就好像,一個孩子,在遠離家人的時候,希望能夠始終感受到家人的心跳,不需要聽見對方的聲音,不需要看見對方的身影,只需要知道——
對方還在。
葉霖感受著這份請求的分量,緩緩開口,本座同意。
但本座有一個條件。
那光線停頓了一下,甚麼條件?
這道連線,是雙向的,葉霖平靜地說,不是本座單方面地給你們一道訊號,而是——
你們,也給本座一道訊號。
讓本座,也能夠隨時感受到,覺界,還在。
那光線,在葉霖這番話落下之後,以一種極其劇烈的方式,振動了一下。
那振動,帶著一種葉霖感受到是極度激動的情感。
因為葉霖在那番話中,傳達的是一種,覺界此前沒有敢於奢望的事情——
他們以為,請求得到葉霖的關注,已經是一種極大的奢望,他們沒有想過,葉霖會主動地,以平等的姿態,將那份連線,升級為一種相互的存在證明。
我們,願意,那光線以極其鄭重的共鳴頻率,回應,我們願意,以覺界共鳴意志的名義,與你的太初之力共鳴始源,建立一道雙向的、持續的頻率連線。
葉霖點頭,將太初之力第五層的共鳴始源,以一種極其溫和的方式,散發了出去。
那道共鳴始源的頻率,和覺界共鳴意志的頻率,在覺界的中央空間中,以極其自然的方式,相遇。
相遇的瞬間,兩道頻率,沒有產生任何劇烈的反應,只是以一種極其默契的方式,交織在了一起,形成了一道葉霖在太初之心中,清晰地感受到的、極其細膩的紐帶。
那紐帶,從此刻起,將以一種永恆的、若有若無的方式,將葉霖和覺界,輕輕地,連在了一起。
葉霖感受著那道紐帶落定的瞬間,心中,湧起了一種極其平靜而深邃的滿足。
那滿足,和他以往感受到的任何一種滿足,都略有不同。
那是一種,因為被需要、被信任、被真正地託付了一份極其珍貴的東西之後,才會有的滿足。
第二天清晨,葉霖離開了覺界。
送行的時候,整個覺界的生靈,以他們特有的透明光線形態,匯聚在了存在之膜的內側。
那些光線,以極其細膩的方式,相互交織,形成了一道極其美麗的、葉霖在任何一個體系中都沒有見過的送別景象。
小光,在那片光線的最前排,以它那道葉霖已經能夠一眼辨認出來的、明亮而細膩的光線,向葉霖傳遞了一道共鳴頻率——
那頻率裡,只有一個簡單的意思——
本座,會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