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以為核心法則的體系。
所謂覺醒,在那個體系中,指的是一種極其特殊的存在狀態——
體系內的生靈,每一個,都天生擁有一種對外部世界的敏銳感知,他們能夠感受到絕對空白中,各種各樣的能量頻率,並以一種極其自然的方式,與那些頻率,產生共鳴。
那種共鳴,不是修煉出來的,而是覺界生靈與生俱來的能力。
但那種能力,在覺界的歷史上,從來沒有任何一個生靈,真正地理解過它的本質。
他們只知道,他們能夠感受到很多東西,能夠與很多頻率產生共鳴,但那些共鳴,對他們而言,只是一種——
體驗,而不是力量。
葉霖踏入覺界,感受著那種鋪天蓋地的共鳴熱情,朝著那道聲音的來源,緩緩地,走去。
他看到了一個場景,讓他在行進中,腳步微微地停頓了一下。
覺界內部,那些生靈,不同於葉霖此前接觸過的任何一個體系的生靈形態。
他們,每一個,都以一種極其透明的方式,存在著——
就好像,每一個生靈,都是由極其細膩的光線構成的,那光線,能夠同時折射出來自四面八方的所有頻率,讓每一個覺界的生靈,都像是一個極其敏感的接收器。
他們在覺界的空間中,以一種極其自由的方式,流動著,時而聚合,時而分散,每一次聚合和分散,都伴隨著一道極其美麗的共鳴湧動。
那種美,葉霖感受到,是一種他以前沒有在任何體系中,見到過的美。
那是一種極其原始的、未經任何法則修飾的、純粹的生命美。
就好像,在所有人都學會了精心繪製圖案之後,這裡的生靈,依然以最直接的方式,將色彩,潑灑在空氣中。
那個場景,讓葉霖的太初之力,以一種極其自然的方式,產生了一道細微的共鳴振動。
那振動,被覺界的生靈們,幾乎在同一時刻,全部感知到了。
然後,那些正在流動的透明光線構成的生靈,以一種極度熱情的方式,朝著葉霖的方向,匯聚了過來。
數以百計的覺界生靈,在葉霖的四周,以那種透明光線的形態,密密麻麻地,聚集著,每一道,都以他們特有的共鳴頻率,向葉霖傳送著他說不清楚是歡迎還是好奇的訊號。
那種熱情,以一種極其真實的方式,撲面而來。
葉霖站在那片熱情的中心,感受著四面八方那無數道共鳴頻率,心中,湧起了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
那情緒裡,有一種他以前從未感受過的、被極度包圍的、溫暖而略顯呼吸促迫的感覺。
那感覺,不是壓迫,而是一種——過於充盈的擁抱。
葉霖深吸一口氣,以太初之力第五層的共鳴始源,將自身的頻率,以一種極其平穩的方式,向外散發了出去。
那散發,以一種極其溫和的方式,像是在那片熱情中,投入了一道平靜而清澈的流水。
覺界的生靈們,在感受到那道流水的瞬間,那種極度熱情的匯聚,以一種極其自然的方式,開始緩和——
不是退縮,而是一種,從極度混亂的熱情,慢慢地沉澱成了一種更加穩定的、專注的共鳴。
那沉澱,持續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
然後,那道最初向葉霖傳遞資訊的聲音,再次出現了。
葉霖感知到了那道聲音的來源——是一個在覺界生靈中,共鳴頻率最強、最穩定的存在,它的光線,比其他的生靈,要更加清晰和明亮一些。
那個存在,從那片匯聚的生靈中,以一種極其自然的方式,移動到了葉霖的面前。
你,是從絕對空白的外部,來的?
那道聲音,依然不是語言,而是直接以共鳴頻率的方式,傳遞資訊,但這一次,那道頻率,已經調整到了一個葉霖能夠完整接收的精度。
葉霖以同樣的方式,以共鳴頻率,回應,本座,來自本源聯盟。
本源聯盟,那道明亮的光線,重複了這三個字,那重複裡,帶著一種葉霖說不清楚是陌生還是某種更特別感受的質感,本座們,感知過那道頻率。
葉霖微微一愣,感知過?
那光線說,很久以前,本座們感知到了一道,來自極遠處的,極其穩定的共鳴頻率,那道頻率,和本座們自身的頻率,有一種極其特殊的相似性。
葉霖在那一刻,意識到了一件事——
覺界對本源聯盟的感知,不是透過聯絡信符,不是透過始源之力訊號,而是透過他們天生的那種超敏感的共鳴感知,直接感受到了本源聯盟的太初之力共鳴始源,在絕對空白中,散發出的頻率。
那意味著,覺界,是那三十七道訊號中,唯一一個,不是因為困境而發出訊號,而是因為——
主動地、帶著好奇和期待地,向本源聯盟,發出了呼喚的體系。
葉霖感受著這個認知,心中,湧起了一種極其特殊的感受。
那感受,帶著一種葉霖用同頻相吸來描述的質感。
葉霖看著那道明亮的光線,你們,感知到了本源聯盟的頻率,然後,發出了呼喚?
那光線說,那道共鳴頻率裡,帶著一種極其坦誠的情感,但本座們不確定,那道頻率的來源,會不會回應我們。
所以,你們一直等待著?
等了,那光線沉默了片刻,很久了。
葉霖感受著那道背後的重量,沒有追問具體的時間,只是平靜地,開口,現在,本座來了。
那道明亮的光線,在那四個字落下之後,以一種極其細膩的方式,振動了一下。
那振動,帶著一種葉霖極其熟悉的情感——
等待之後,終於得到回應的那種,釋然。
葉霖在覺界內部,以最自然的方式,開始了與那道明亮光線的交流。
那交流,不需要太多語言,因為覺界的交流方式,本就是以共鳴頻率為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