贖罪？
李義山愣住了。
不明白葉霖所說的贖罪是甚麼意思？
那些人都早已經因他而死了，他又該怎麼贖罪呢？
疑惑地看著葉霖李義山，還是問出了心中的困惑，“葉城主，不知道你所說的贖罪是甚麼意思？”
“你給多少人造成了多少痛苦，便承受以相同的痛苦。”
葉霖輕飄飄的解釋道，“當你對每個人都贖了罪之後，那你心中的枷鎖也就自然而然地解開了，到時候你就會無事一身輕，日後也能正常活著了。”
“只怕您所說的贖罪恐怕並不簡單吧？”
雖然理解了是甚麼意思，但李義山並不覺得贖罪簡單，而且他欠了那麼多的債，怎麼還才能還得完呢？
葉霖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不容有他地問道，“你現在可以做出選擇了，第一種，第二種還是第三種方法。”
“沒有其他的選擇了嗎？”
“沒有。”
“那你能給我一個建議嗎？”
李義山還是有些不放心地詢問。
前兩種方法缺點都很明顯，剛剛便已經說透了。
而這第三種方法聽起來似乎不會損傷他的人格，似乎才是最好的選擇。
但直覺告訴他第三種方法絕對是最痛苦的辦法，是他在過程中很有可能會後悔的方法！這第三種方法絕對是個陷阱！
可似乎他也別無選擇。
要麼當不是自己的另一個“自己”。
要麼就選擇這不知後果的第三種方法。
理智告訴他，
絕對不能選擇第三種。
但見到葉霖並沒有給他任何建議，猶豫了一下後，他還是選擇了第三種。
“我選擇贖罪。”
“很好。”
葉霖忽然笑了出來，心情似乎大好，“放心，我會讓你痛苦，但又會讓你忘記痛苦的。在你贖罪的過程中，你一定會咒罵我，憎恨我的，但當你回到雪月城後，你會感激我的。”
“我後悔了。”
李義山心中忽然湧起了不祥的預感。
看著葉霖的笑容，彷彿是在看蠱惑人心的魔鬼一般。
“不好意思，後悔無及。”
葉霖打了個響指，四周場景再度變幻。
這裡是北涼一側。
蒼茫的大地之上，浩浩蕩蕩的人往一個方向進發。
而當看到這番場景之後，李義山忽然心神一震，下意識地說道，“洪嘉北奔！”
所謂洪嘉北奔，
乃是春秋五位謀士共同謀劃的一場驚世陽謀。
而這五位謀士分別是春秋魔頭黃龍士、帝師元本溪、南疆納蘭右慈，以及北莽太平令。
而那最後一位也就是他自己了。
他們五人共同推動了這場洪嘉北奔。
但實際上，他才是實際行動的幕後推手，主兇！！！
當年佈局天下，直指皇帝之位，覆滅北莽。
袁本溪趕走春秋亡國之亂的春秋貴族，打算在京城附近將他們全部暗中殺害。
而他則是在這些春秋貴族走到洪嘉之時，在路上開了個口子，使春秋貴族們成功奔赴北莽。
看似簡單的一個舉動，但其實蘊含了諸多的深意。
好處有四：
給北莽帶去了離陽的技術，增強北莽實力，這讓離陽感到忌憚，進而選擇給北涼放權，確保了北涼的安穩發展。
與此同時，這些技術會引發文化入侵。使一部分北莽人被同化，導致北莽內部出現了南北之分。這種差異加劇了北莽南北地區的矛盾，從而削弱了北莽國力。
隨著技術的傳入，北莽開始學習城池建造，擁有了城池和固定的棲息場所。然而，這也使得北莽在面臨中原軍隊的攻打時，只能選擇守城，喪失以往的機動性。
此外，在北遷的氏族中，北涼埋下了眾多棋子，這些棋子日後定有大用！
“為甚麼會來到這裡？”
李義山壓低聲音詢問道。
葉霖語氣平淡，手指摸了摸下巴說道，“這應該算你佈局天下的開始吧，不過這裡好像也不太對，因為你對這裡的自愧也並不多。”
而後轉而看向李義山問道，“你這一生最毒之計是甚麼？”
“流州，絕戶計。”
李義山並沒有隱瞞。
當年，為了防範未來北莽大軍對中原的侵襲，他施展了一項被稱為“絕戶計”的策略。
經過數十年的經營，他將北涼與北莽之間的流州，打造成了一個三不管的地帶。
這裡是一個真正的弱肉強食的世界。
強者為尊，人命微不足道。
可以說，這裡宛如人間煉獄。
這一切，都歸因於他的決策。
決策將數十萬當地百姓視作抵禦北莽騎兵的屏障，視他們為可以犧牲的死士，以消耗北莽的軍力。
正是由於他的策略，數十萬百姓被迫生活在這樣一個殘酷的環境中，這也是他被冠以“毒士”之名的最主要原因。
而他如今病重，或許正是天道輪迴，報應不爽。
葉霖打了個響指，恍然大悟，隨後悠悠說道，“確實是來錯地方了，流州才應該是你贖罪的源頭，我們應該先去流州的。不過，先將這裡過一遍也可以。”
“過甚麼？”
“洪嘉北奔啊。”
“甚麼意思？怎麼過？”
李義山更加茫然了，他實在是想不通葉霖到底想要幹甚麼？
“這樣過。”
隨著葉霖話音落下。
李義山忽然覺得四周場景再度變幻。
他都有些無語了，葉霖怎麼一會兒變來變去的？
但隨即他便發現了異常，因為他這次似乎變成了其他人。
望了一眼四周密密麻麻的人，看著他們穿著不同國家的衣服，他瞬間便反應過來，自己已似乎成為了洪嘉北奔中的一員。
剛剛他還和葉霖在上帝視角的不遠處觀看。
葉霖現在便把他變成了其中成員。
“這樣過……”
李義山喃喃著葉霖剛剛說過的話。
身體不受控制地跟著大部隊走著，但腳上傳來的脹痛卻告訴他，他似乎就是成為了所佔據身體之人。
“贖罪……”
“流州才是贖罪的重點。”
“我成了洪嘉北奔中的一員，但能夠感受到這具身體的主人的疼痛……”
將這些點聯絡在一起，李義山的腦海中猛然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頓時冷汗直流。
“不會是這樣贖罪吧？”
李義山的心頓時沉入了深淵。
葉霖的笑容在他腦海中浮現，宛如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