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對於這極北之境的情況，大概也有了一些推斷。
就比如說他的師父蘇白衣，他們這些強者在達到巔峰之境時，便捨棄了凡世間的一切事情，義無反顧地投身於這極北之境，以鎮守天門，提防仙人下凡。
蘇白衣繼續說著。
“這些仙人擁有強大的力量。”
“不僅能夠操控自然元素，還能施展各種神鬼莫測的法術。”
“最關鍵的是，這些仙人不僅數量眾多，而且手段殘忍。他們多次試圖突破天門，給我們的守衛帶來了極大的壓力。”
“你們……”李長生詢問道，“師父，是來自各大王朝的強者嗎？”
“是的。”
“他們是，我也是。”
“我們來自各大王朝，都是實力達到了巔峰。”
“而且，聚集在這裡，也就意味著拋棄了在凡世間的一切，家族，血脈，宗門，親友……”
“為何要做到這種程度？”
李長生不解。
放棄了凡間的一切，
也就意味著割捨了許多。
一個宗門失去最強者，很有可能會被其他宗門覆滅。
一個家族失去最強者，也很有可能會快速走向衰亡。
這些強者真的有這麼高尚嗎？
為了人間界，捨棄這一切。
李長生很不解。
蘇白衣則是輕笑一聲，反問道，“人間無趣，為何不聚集在這裡，與仙人對弈呢？”
“仙界雖然廣闊，但資源有限，許多仙人為了追求更高的境界，不惜一切代價，因此想要掠奪人間氣運。”
“可人間界能修煉到巔峰境界者，又有幾個沒有傲骨。”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因此——”
“聚集在此地的強者，皆是為了與仙人碰上一碰，比試個高低。”
李長生點了點頭，理解了蘇白衣話中的意思。
蘇白衣站起身，走到窗邊，凝視著外面的冰雪世界。
“不過——”
“最近幾次的襲擊，讓我深刻感受到了仙人們的威脅日益增加。”
“就在兩個月前，一群仙人利用結界的漏洞，差點突破了天門的防禦。幸虧我及時發現並採取了措施，才避免了更大的損失。”
李長生緊跟著站了起來，走到蘇白衣身邊，關切地問道，“具體情況是怎樣的？”
“那是大約一個月前的一個夜晚，天門周圍的結界突然出現了異常波動。我立刻意識到有仙人試圖突破結界。”
“他們利用結界的一個小漏洞，集中力量攻擊那個點。”
“結界開始出現裂痕，眼看就要被突破。”
“但還好我立刻啟動了備用結界，並指揮守衛們全力反擊。經過一場激烈的戰鬥，雖然終於將他們擊退，只是——”
“這次襲擊讓我們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有十二人死去，二十二人受傷。”
蘇白衣嘆了口氣，幽幽說道：“雖然那次襲擊被我們成功阻止了，但這些仙人不會輕易放棄，一定會捲土重來的。”
李長生聽得心驚肉跳。
他也知道天道對下凡仙人的束縛。
若是沒有這些束縛，恐怕天上仙人會全部下凡，奪取氣運。
而有了這些束縛，再加上人間界還有王仙芝這種鎮守人間界的老匹夫，仙人也很忌憚，不敢輕易下凡，只能透過垂釣的方式，釣取氣運。
不過，
就算蘇白衣實力強大。
恐怕也無法硬撼全力狀態的仙人吧。
因此，他忍不住詢問道，“你們這麼多年是怎麼堅持下來的？怎麼抵抗仙人的？”
“我知道你在想甚麼。”
蘇白衣微微一笑道，“如果是全力狀態下的仙人，哪怕我們全部都是巔峰強者，也不可能阻擋得了他們的腳步的。”
“而之所以能維持平衡，還是因為天門處有各種防禦機制。”
“甚麼機制？”李長生詢問。
“結界、符咒以及各種機關，應有盡有。”
蘇白衣引領著李長生步出冰屋，指向不遠處那座宏偉的冰雕說道。
“這些冰雕由千年寒冰與九天玄鐵鍛造，能夠吸收並反彈絕大多數的攻擊。”
“這只是結界的最外圍，深入其中，還有數層結界，每一層都具備獨特的功能，例如吸收能量、反彈攻擊、迷惑仙人靈魂等，這些都是專門針對仙人而設計的。”
“我們還有多支巡邏隊伍，定期在天門周圍進行巡邏，確保第一時間發現並應對任何異常情況。天門外面，還有多種預警裝置，如靈獸哨兵、法陣探測器和天眼等。”
“一旦某一點被突破，其他部分能夠迅速提供支援。同時，我們也與大陸上的眾多宗門建立了聯絡，必要時可以請求他們的援助。”
“當然，若真到了那一步，那我們的求救只能算是對這些門派的預警了……”
說著，
蘇白衣忽然幽幽嘆了口氣。
“但即便如此，天門的守衛力量依然有限。”
“每年都有來此鎮守天門的人，但依然比不上人員流逝的速度。”
“而且，就算能維持平衡，也終究只是飲鴆止渴，僅僅能維持平衡罷了。”
蘇白衣的目光變得深邃，“除非出現一個大能神通者，徹底封死天門，才能一勞永逸永遠解決這天門漏洞……”
“不說了不說了。”
“這些話都太沉重了。”
“既然你已經來到這極北之境了。”
“我帶你入內看看，那裡可還有上百名高手坐鎮。”
蘇白衣微微一笑，恢復了輕鬆的狀態。
這裡畢竟是苦寒之地。
並不是依靠毅力便能扛下來的。
想要在這裡活下來，自然還要有苦中取樂的各種辦法了。
因此，他們在裡面打造出了一個小村落，用以正常生活。
只是——
蘇白衣並沒有拉動李長生。
他疑惑地轉頭看向李長生，卻見李長生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怎麼了？”
“師父，你說若是有神通大能者，可以補上這天門？”
“嗯，是有可能，但就連你師父我在這裡也算不上甚麼神通大能者，又有誰能做到呢？”蘇白衣嘆了口氣，似乎相當無奈。
“你不行，並不代表所有人都不行。”
李長生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