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這次亡靈之海行走。
葉霖多留意了一下這裡的局勢。
亡靈大多數都是漫無目的，更像是木然沒有“靈魂”地遊蕩。
亡靈沒有靈魂，這個說法確實怪怪的。
但亡靈給他的感覺便是如此。
不過，
當他走過時。
會引得這些亡靈無比激動。
似乎是當他為轉生的輪迴入口了。
但當他將自己的氣勢釋放出去後，亡靈們便匆慌逃竄了。
他這次回來的地點，還是在利用莫衣氣機召喚的地方，不過小綠兒已經不在這裡了，但這難不著他，再度釋放了自己的威勢，將其他亡魂全部驅逐。
這裡再度空蕩起來。
但在片刻後，小綠兒再度前來。
但這一次不像是上次那樣前呼後擁，而是隻有她一個人。
“你究竟是誰！”
小綠兒直接開門見山，冷冷地質問。
雖然才隔了沒多久不見，但小綠兒似乎異常地暴躁。
倒不是因為她受了甚麼委屈，而是因為葉霖幾人離去之後，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越想越覺得那個長得與她記憶中的哥哥有些相像的男子，很有可能真是莫衣。
就在這種糾結的心思中，她才變得煩躁。
不過，
面對小綠兒的煩躁。
葉霖依然淡定如常，“不是說過了麼，我們來自人間。”
小綠兒冷笑一聲，“人間？我在亡靈之海中待了八十年，還沒有聽說過，有人可以打通兩個世界的通道，來到這裡。”
“而且，若是你來到這裡，為何身上一直有某種力量纏繞？”
葉霖解釋道，“我來自人間，但卻並沒有來到亡靈之海，我現在是處於兩個世界的裂縫之中，當然，我也不是不可以到亡靈之海，但去那裡後有何危險，暫時未知，我也就不想冒這個險了。”
亡靈之海畢竟是個死亡的世界。
那裡的一切對於葉霖而言，都是陌生而可疑的。
他雖然武力值極其強大，但武力在概念面前，還是未免顯得有些太虛了。
若是亡靈世界限制內力與靈力呢？
那豈不是就完蛋了？
所以，他雖然可以從亡靈之海召喚亡靈回來，但也不會輕易冒險進入這個世界的。
“那你們還讓我去你們的世界？”小綠兒。
“亡靈是可以穿越回來的，這點是經過證明的。”
“證明給我看看。”
“可以，但是……我拒絕！”
葉霖微笑著否定了小綠兒的提議。
哪怕小綠兒皺起眉頭。
他也沒有改口。
而是說道，
“是莫衣求我將你召喚回來人間界的，我也是與他達成了協議。至於你願不願意回來，說實話，對我沒有甚麼影響。”
“因為管不管你們兩兄妹間的事情，對我沒有任何影響。”
“我只是出於好心，但不會好心到覥著臉幫忙。”
葉霖這話說得很明白了。
他是受邀施助方。
而不是求助方。
所以，
幫忙是他的權利，
而不是他的義務。
他沒有必要為這兩兄妹而操心費力的。
這話頓時讓小綠兒呆住了。
確實，
如果葉霖只是受邀幫忙的話，確實沒有義務幫助她的。
而她還讓葉霖展示給她看，確實無禮。
所以。
她應該做的是。
請求葉霖的幫助，而非要求。
深吸一口氣，小綠兒語氣變得輕和，“我記得那人稱呼你為葉城主？”
“葉霖。”葉霖微微一笑。
“葉先生，我可否請問，你是如何來到這裡的嗎？我在死靈之海待了八十年，也沒有聽說過，誰能穿越兩界縫隙，以活人的姿態，凝實亡界。”
“你現在便看到了。”
葉霖滿意小綠兒的表現。
這才是該求人辦事兒的正常態度。
而非剛剛那樣，高高在上，彷彿是皇帝呵斥臣下。
或許小綠兒在她的世界中，確實是個女王，高高在上，但在他面前可不是的。
“我還是不解。”
“這世界本就有很多不解之事，沒有誰能全知全能的。饒是我也有些疑惑，你為何會是現在這種樣子。據莫衣所言，你是七歲便餓死了的，而據我所知，人死之後，靈魂會定格成死亡之時的狀態。”
這才是葉霖前來亡靈之海行走的原因。
他也想要看看小綠兒身上發生了甚麼，以及……
若是在亡靈之海中也有等階身份的區別，那是不是說，亡靈世界並非是一成不變，也有著人間一樣的階級秩序？
如果是這樣，那或許亡靈之海還值得再深入研究研究。
猶豫了一下。
小綠兒知道自己還有求於葉霖。
因此，還是幽幽地解釋道，“是我自己比較特別，因為我在這裡經歷了一些特殊的事情，才導致我……成長到現在這樣子的。”
“準確來說，不是成長，而是……融合。”
“融合？”葉霖微微皺眉。
“是的。”
“正如你所說。”
“來到亡靈之海的所有亡靈，都不會有樣貌年齡變化的，而我之所以變化，是因為我融合了另外一位強大的亡靈力量。從而導致我發生了年齡增長。”
“應該是她的力量太大了，才變成這樣的。”
“也有其他與我類似經歷者。”
“他們也都沒有變化。”
聽罷。
葉霖點了點頭。
心中的困惑之一也解開了。
或許是小綠兒融合的亡靈特殊，或許是小綠兒自身特殊。
總之，不適合用來描述亡靈之海，亡靈之海還是他認知中的那個亡靈之海。
葉霖隨即又問道，“亡靈之海也有勢力劃分麼？類似於人間那樣，皇帝，諸侯，平民，一階壓著一級？”
“類似如此，但相當模糊。”
“亡魂大多是處於混沌狀態，只跟隨著本能行事。”
“只有像我這樣強大的亡靈，才能保持著清醒的意識，高位者的威壓確實存在，但想要建立一個組織，無異於訓練猴子當士兵。”
小綠兒的解釋，通俗易懂。
葉霖心中也就沒有疑惑了。
雖然亡靈之海中有強弱高低，但不像是人間界那麼明顯，更類似於人類社會的初始狀態，所以是無法組織起來具體力量的。
但——
小綠兒下面一句話，卻讓葉霖頗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