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矜持的矯揉造作。
也沒有準備甚麼三請三辭，林峰坦然接下神庭大印。
神庭大印沒入他的頭頂後，瞬間有了一番氣度。
“很好，咱們破曉聖庭之主，就該有這種捨我其誰的氣度。”
拍了拍林峰的肩膀，卸下聖主之位對路鳴有一點影響，不過並不大，反而感覺輕鬆了不少。
“諸位兄弟見證，從今天開始，林峰便是吾破曉聖庭第二任聖主！”
“見過林峰聖主！”顧則洛、李白羊率先稱呼道。
“見過林峰聖主！”
“見過林峰聖主！”
餘下眾人在大殿下方，也對著上方的林峰高呼！
他們在見證一個歷史時刻，見證破曉聖庭的權力繼承。
如此平和，如此迅速。
沒有任何爭鬥，有的只是一場尋常得不能再尋常的投票。
林峰以一票的優勢取勝，壓過顧則洛成為第二任破曉聖庭聖主。
“多謝大首領！多謝諸位兄弟！”
“今日林峰能站在這裡，全賴各位兄弟信任，往後必不負大家所託。”
“破曉聖庭絕不會在我手中顯露頹勢！”
林峰取下自己身上的黑袍，對路鳴以及場下眾人拱手。
沒有那身黑袍遮掩，又得到神庭大印，他身上的氣息才真正顯露於眾人面前。
眉目間盡是自信、堅毅。
意氣風發！
舉手投足間，都與周身天地相合，在赤金大殿中，隱隱有五彩霞光異象環身。
尤其是那雙眼眸，深邃又自信，璀璨又奪目。
那等氣度，令鎮山武帝都為之震動！
他從沒想過林峰的真身，會如此強大！
給人的衝擊力會這般強！
彷彿一位蓋世神主！
那等氣勢，縱使他復生歸來，已自超凡七階武皇境突破至超凡八階武帝境。
境界比林峰還要高一點，也不能挫其鋒芒。
危險！
自己不是對手！
這樣的狀態下，鎮山武帝不自覺看向下方的項羽。
重瞳加上蒼天霸體！
那是鎮元府有史以來天資最佳、底蘊最厚、進步最為神速的人。
“阿……聖主放心，我們相信你！”葉楓對著大殿上方說道。
“沒錯，我們都相信你，你可以的。”
“好好幹啊，林大聖主！”
“雖然捨不得大首領，但大道考核之事確實更為重要。”
“我們會證明，就算大首領不在，破曉聖庭也能橫掃八荒！”
夏天、許平生、楊蛟、黃粱等人鼓舞著，眉眼間亦全是自信。
看著這一幕，姜以德的目光在趙旭東、路鳴、狄青身上流轉。
此時此刻，亦如彼時彼刻。
但這不需要遺憾與追憶往昔，因為彼時彼刻的人與此時此刻的人，同處一堂。
彼時彼刻的人此時雖然未表現出那等意氣風發，但那只是收斂，並不是消失。
看到大家相處融洽，沒有因為聖主之位出現大間隙，路鳴就放心了。
笑著調侃道：“早在旭東罷工時，我就想退休，現在這個願望總算實現了。”
“阿峰，後面看你發揮，以後再見我，卻是不必稱聖主。”
荀卿在下面笑道：“人王陛下，您這是想撂挑子啊，這可不行。”
“您雖然不是聖庭之主了，卻還是聖庭之祖。”
“乃是我破曉聖庭開山祖師！”
“後續加入破曉聖庭的人，都將供奉您。”
“還得稱呼一聲您老人家。”
“有大事不決，還得問問您。”
“大家說是不是。”
“哈哈哈……”
“是極，聖庭必將永垂不朽，未來徒子徒孫何止億萬，延綿無盡歲月之後，我等也成了老祖，哈哈哈……”
“山河會變遷，天地日月會腐朽熄滅，唯有我破曉聖庭永世不朽，炎黃人族永世不朽！”
眾人大笑開懷，笑聲迴盪在赤金殿堂之內。
這等由心自然發出的笑聲，情緒感染極為強烈，讓路鳴都跟著笑出了聲。
好一會才道：“時事變遷，唯望吾等初心始終不變。”
“今日藉此機會，才能將大家齊聚一堂，此等場景，讓我亦是高興不已。”
“然，下次再見此景，說不得要到一千七百多年後。”
“這個時間，只有少，沒有多啊。”
“拋棄各自身上的榮耀、地位，我將在座各位都看作生死兄弟。”
“人王的稱呼，在公共場合說說也就罷了。”
“私下裡，我還是你們的大首領。”
“一千七百多年以後，再次相見，我想在場的眾人都不要缺席。”
“再次相聚，並肩作戰。”
路鳴說到後面，殿內眾人笑聲漸歇，心中湧現一股難受的感覺。
一千七百多年……
在場有多少人活過這麼長的歲月呢？
大殿正中，路鳴嘆了一口氣，道：“一千七百多年，歷經世初五劫，中途遇到甚麼事都說不準。”
“為了下次我等兄弟還能齊聚一堂，有些事想告訴大家，有些取捨也需要諸位兄弟自行抉擇。”
聞言，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後陸續說道：
“大首領，有事您儘管吩咐，我等絕不推辭。”
“問世間有多少如您一般的領袖，在登上高位後還將我等視作兄弟親友對待！”
“說的對，反正俺老高此生必定追隨大首領。”
“海枯石爛，世界枯竭，吾等追隨之心永不變改！”
“大首領，您說吧。”
“是甚麼事？”
“……”
眾人紛紛表態，對路鳴都要斟酌開口的事給予無條件贊同。
這份信任，讓人不得不感動。
哪怕是厲飛、方正這些性子比較淡的人，在不知道全貌之前，也出聲支援。
無他，這是他們長久居住在破曉聖庭，根據那麼長時間的所見所聞，對路鳴產生的信任。
“破曉聖庭，需要數任同境界戰力超強的聖主來執掌聖庭，以將聖庭延續至一千七百年後。”
“等待大家的降臨。”
“要固守的，是我等再次降臨時的人世錨點。”
“阿峰是第二任聖主。”
“依我人族時序來算，龍漢劫才過去十五年有餘，還剩下三百四十四年又幾個月的時間。”
“這三百多年的時間，由他來鎮守。”
“而後續，還有四劫，每劫對應人族時序三百六十年。”
“有誰願意，且覺得自己合適鎮守赤明、上皇、開皇三劫？”
“此事會耽誤你們成仙的時間，全憑自願，也要量力而行，諸位可盡情討論。”
這一次，路鳴不止想確立聖庭第二任聖主，還想與眾人商議商議後續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