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很強,天資、悟性均超越同時代天驕,乃是一時豪傑。”
“不過他們的強,以後與諸天論道臺是沒有太大關係了,很快,他們便會脫離諸天論道臺。”
慕食萍輕描淡寫,言語間肯定現在就是六階生命體的帝天與童曦,會在不久後脫離諸天論道臺。
“他們的強與群主無關,那我等的強,難道就與群主有關係嗎?”
有意思,真有意思。
武羅倒想看看慕食萍準備搞甚麼把戲。
雖然實力、境界都不如這位群主,但不代表他就會怕,就會懼。
“不,恰恰相反。”
“你們的強,從始至今與我都無關係。”
“哪怕是諸天論道臺,也不能讓兩位道兄與食萍締結關係。”
“之所以現在留下兩位道兄,真是為了結識一二,並無其他想法。”
“以兩位道兄的特殊,怕是六群管理員、群員都有所不及。”
“披荊斬棘的路向來難走,食萍這裡有一條新道,有朝一日兩位道兄感到前路諱莫,難以為繼時,或可交流一二。”
出乎意外的,慕食萍的姿態放得很低,不但沒有咄咄逼人,反而很顯誠意。
路鳴與武羅凝望眼前這位神秘群主,其境界、實力,是他們時至今日遇到的最強者!
這樣的人主動伏低姿態,實在讓人高興不起來。
“群主不必如此,所謂道無先後,達者為尊。”路鳴禮貌回答,對慕食萍所說的話一字一句進行分析。
“以群主領先的境界、實力,吾等怎麼也當不得一聲道兄之稱。”
帝天與童曦的強大與以後的諸天論道臺無關,那就是之前有關。
如此看來,諸天論道臺還真有某種力量,能彙集諸天宇宙英傑身上的某種特質,輔助修行。
可以是常見的氣運,又或者是資質、悟性、修為……
而自己與武羅的強,從始至終與諸天論道臺更無關。
這一點路鳴知曉其中緣故。
道祖命格,本身便是一道源頭,萬千之法衍化的原點。
任何功法、法寶、奇異道具等,都不可能從他們身上獲得半分支援。
不論是需要損害他們利益的方式,還是不需要損害他們利益的方式,均是如此。
簡單來說,從走上開道之路開始,想竊取他們身上的氣運、資質、悟性、修為種種,就已經是不可能了。
“新道?”
“難以為繼?”
“哈哈哈……”
“群主怕是很難等到那一日了!”
武羅神采飛揚,自信滿滿。
想讓他去加入那條新道,為其添磚加瓦?
那怎麼可能!
“群主,吾與路兄還有事,要先告退了。”
轉頭看向路鳴,直言不諱道:“路兄,擇日不如撞日,你我之約,本尊等很久了!”
“吾已迫不及待,想見證你的道!”
“這有何難,吾亦苦等久矣。”
“武兄,請。”
與武羅一戰,相當於相互印證道果,他們不怕道路流傳出去,會被人所剋制。
能被人找出弱點,那便是他們的道還有精進的點。
為他們找出缺陷者,感激還來不及,又怎麼會懼怕!
同慕食萍告辭道:“群主,恕吾與武羅兄先走一步,告辭。”
言罷,兩者的身影漸漸虛化,退出了這方空間。
慕食萍靜靜看著一人一神離開之處,不知在想些甚麼。
良久,才在這片空間自語道:“兄長不是很想親眼見證他們的一戰嗎?”
“為何剛才攔著我?”
“交淺言深,乃是大忌。”立時,有聲音自空間中響起。
“雖然他們加入諸天論道臺也有不少時日,可與我等尚無多少交集。”
“如此直白,只怕把人嚇跑。”
“妹妹,你今日冒昧相邀,已經很不禮貌了。”
“也就是看在你方才給他們說了大道考核之事,才不與你見怪。”
“說來,那位路人王入群之初,我還感應到,你與他會有段緣分。”
“但今日再見,卻是感應不清了。”
“開道初成,果然恐怖。”
一道穿著素雅長袍的身影從灰濛濛的空間中走了出來。
與慕食萍一同看向武羅與路鳴消失之處。
這是一位年輕道士,眉眼溫和,見之如沐春風。
“我與他有緣分?”
“兄長說笑了,且不提我與他素未謀面,以前根本不在一個宇宙之中。”
“便是在了,如今紀元初開,離緣分之說還早著呢。”
“你巴不得妹妹嫁出去啊!”
慕食萍輕捶了面前身影一拳,眉眼微彎,似嗔似怒。
“妹妹,道一直都在,緣分亦然如此。”
“此時不顯,不過是未到時候。”
身著素雅道袍的青年道士淡然一笑,調侃道:“為兄觀他面相,雖然得不出多少資訊,卻也有所獲。”
“怕是你想嫁給他,他也不肯,他已有道侶,定然夫妻恩愛,情深似海。”
“不然,一位開道者,你還不一定配得上。”
“倒是可以考慮考慮武羅……”
“大哥,你要死啊!”慕食萍用力捶了來人一拳,冷清的神色都化了開來,只剩下氣惱。
用力蹬了蹬腳道:“哪有兄長巴不得把妹妹推出去的,我不想理你了!”
“反正以後也不用見群員了,這破群主自己當去吧。”
“明明自己才是諸天論道臺的臺主……”
“哈哈哈……,別啊小妹。”
“不當群主,你這修為怎麼遙遙領先。”
“往後如何有此等人前顯聖的機會?”年輕男子笑著說道。
“今日施恩,給了他們一份大禮,不說讓所有群管理員感恩戴德,承一份情還是可以的。”
“為兄不在臺前,苦衷你是知曉的。”
“吾等道途沿襲舊路而開新路,此前便有之,一旦展露人前,五劫之後,怕是消停不了。”
“要怪只能怪前輩們太厲害,打出的威名太響,以至於諸天防備過深。”
“為兄如今從舊路走出,小有成效踏足新路,可不得小心些,晚一時暴露,便多一分清靜。”
“不似他等,自身便是最初開道者。”
“一世而通天路,直抵道境,難啊!”
“他們雖會引人注意,但更多的是想要等他們自己走不動時,尋機邀請他們加入舊道,壯大道統。”
“為兄今日施加人情,也不敢抱多大希望。”
“傳道諸天,功行圓滿,難啊……”
慕食萍眉頭微蹙,也知自家兄長所言非虛,輕啟唇齒道:“希望吧,我去看看……”
此中交談,話音漸小,繼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