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之後,顧則洛與易風,帶著龍陽、魚鹹,隨著九雀一同離開九雀部落。
奈何橋,並不在巫族部落之內,而是在極遠的位置。
其實,三生石巫族同樣煉化不了,哪怕這裡的三生石只是碎片,也不行。
但因為巫族領地定在這裡,且九鳳部落就在三生石周圍坐落。
所以沒有那麼多說法。
而待四人一巫離去後,九鳳部落祭巫巒看著群情激憤,有些不甘的一眾族人神色,背更彎了一些,面容也更蒼老。
剛才顧則洛的意思,是答應他們巫族可以摻和天楚府所在宇宙之事。
這種打一棒子給一個甜棗的事,還真是不知該怎麼說。
自己體內雖有神輪,但至今無法窺見其中奧妙。
或許其真正的主人並不是自己。
自己只是一個載體,待其真正主人到來時,這神輪就將離自己而去了吧。
認清自身的平凡,真不想接受啊!
巒渾濁的雙眼更加渾濁。
誰不想自己是大氣運者!
而不是給大氣運者送寶的人!
“都散了吧。”
“各部祭巫留下,跟老朽過來。”
隨即,又指著一個方向對天楚府的七人道:
“楚道友、狂歌道友、蒼浪道友以及四位小友,老朽有一書屋,裡面有些介紹本宇宙的書籍,七位若有興趣,可去那看看。”
“那我等就多謝巒巫,就不耽誤巒巫辦事了。”楚弘拱手道謝,目光看向那座忽然開啟的山洞。
其餘人也看見了,若山洞中真有介紹這方宇宙的書籍,那還真是他們目前急需之物。
當下跟著道:“多謝巒巫。”
“不用客氣,七位請便。”巒巫微微點頭,然後帶著巫族各部落的祭巫去了其他地方。
剩下的各部落首領以及九鳳部落巫民,心事浮於表面,也彼此聯合去了一個巫族部落商議事情。
轉瞬間,這個集合之地,就只剩下幾個巫民。
“九工,你可是九鳳部落出身,現在又擔任巫人部落首領,不跟著他們一起去商議?”
其中一個巫民離開前,對還停留在原地的人喊道。
九工苦笑一聲,搖頭沒有說話。
巫族與人族交好,那巫人無論是地位還是待遇都會好很多。
一旦交惡,他們的處境就不會有現在這麼好了。
無論是哪一邊的決策,他都影響不了。
作為巫人,除非像鎮守奈何橋的那位一樣選擇,否則進不了巫族的決策圈。
人族就更別想。
連線觸都沒接觸,就算真的投靠人族,待遇會好到哪裡去?
想進決策圈,同樣難如登天。
……
奈何橋。
按理說聯通諸多宇宙,橋身應該很寬才是。
但顧則洛等人真到了這裡才發現,這就是一座普通的、看不到對岸的橋。
從幽冥地府的一處升起,通向幽暗之中。
橋下是盛開的紅色彼岸花以及黑色曼陀羅。
在這種特殊地方,這兩種花相互交織生長在一起,開得極為燦爛。
這些曼陀羅花和紅色彼岸花,在易風看來不過是些普通的地獄靈物。
並不是如陽間想的那樣,所有曼陀羅花與彼岸花,都是天地奇珍。
它們也需生長到一定年限,才會對仙、神有用。
而在幽冥地府之中,這兩種花長得極多,比較普遍。
像奈何橋下這批彼岸花與曼陀羅,便只對超凡三階至超凡五階的生靈有用。
於他們這等超凡七階生靈來說,作用微乎其微。
走過漫長的花徑,來到奈何橋前。
入橋之前,修建有一批石屋,分落在橋前左右。
當九雀等人到達,左右兩旁的巫民已經列隊,站著迎接他們的到來。
石林,很像人族的名字。
這是一位外表六十多歲的老人,光看外表,還沒九鳳部落的祭巫巒顯老。
渾身肌肉虯結,顯得極為精壯堅硬。
一雙眼睛炯炯有神,不時閃動的精芒飛出眼眶,在眼角垂掛,拉出長長眼尾。
站在眾人前方,如同一座青山。
既有山的厚重安穩,也有草木的生命活力。
見九雀帶著四人來到這裡,那人一雙眼睛立刻鎖定一張面孔打量起來。
“我記得你的氣息,你曾經來過這裡。”
石林是巫人族出身,但在成就四階生命體時,選擇褪盡人族血脈,成了純正的巫族。
“是的,我曾經來過。”
“你看起來狀態很好,快要突破到最後一步了。”
“以身軀血脈精氣化作熔爐,點燃神火淬鍊靈魂意志,戰意達到了一個限度。”
“再給你五年時間,巫族恐怕會多出一位隨時可晉升戰巫的普通宇宙巔峰強者。”
要不是石林阻攔,魚鹹早就離開了。
兩人雖然未曾謀面,但氣息不會騙人。
故此,一見面,兩人就將對方認了出來。
“五年?太長!”
“我已經晚了很久,聖陰、神武煌、玄真、冥落、楊林,他們走在我前面太久了!”
石林不滿意這個進度。
早知道血脈洗練,將人族血脈全部褪盡,需要耗費那麼長的時間,他絕對不會洗練。
會將之推辭。
在成為戰巫,晉升五階生命體時,同樣能進行洗練。
本以為在四階進行血脈洗練,增強自身潛能,能更快地踏入巔峰。
誰知道剛閉關進行血脈洗練出來,昔日勢均力敵的對手,都已走到前方。
平白落後了數年時間。
“走得快,不代表活得久,不是嗎?”魚鹹若有所指的說著。
石林嗤笑一聲,道:“走不快,才活不久。”
“像破曉聖庭之主那樣的人,不是常態,不能以尋常道理來計算。”
“若不是如此,你何必要走?”
“不正是走得不夠快?”
“今日巫族如此,亦是此等道理。”
“不要多說,今日你得了通行令,石某不得不讓步。”
“你可以過去了。”
說著,炯炯目光繞過魚鹹、九雀,落在他們之外的三人身上。
有熊熊戰意升起。
“三位誰來接任鎮守之職。”
“石某心中略有憤懣,然,與你們聖主差距太大,故此不敢向你們聖主揮拳。”
“但心中憤懣不抒不行。”
“每人上來接某一拳,待吾洩憤,必然協助你等其中之一鎮守此地。”
“再無怨言。”
“吾服路聖主,可不服破曉聖庭。”
“讓我看看,破曉聖庭,除路聖主之外的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