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幻無界,夢入大千。
一夢衍三千,三千歸一真。
是故夢是幻,夢是虛;夢非全幻,夢非全虛;夢非幻,夢非虛;夢是真實……
落子天元,路鳴的意識瞬間被拉入一方白茫茫的天地,耳邊響起經文咒語,聲音極近,彷彿說話的人就在耳邊。
環視十方,除了面前有一朵似虛似幻,視之讓人昏昏欲睡的蓮花外,其他甚麼都沒有。
當路鳴凝視蓮花,忽然有一道人之影出現,盤坐蓮臺上。
口吐人言,講述妙法。
一門全新的法,隨著道人講述,其中的道與理在路鳴心間穿梭遊蕩。
【夢入大千】,就是這部功法的名字。
整部功法說有九層,但接受傳承下來,路鳴發現完整的只有七層,缺失了後面兩層。
第一層,名為初窺夢境。
講究斂神入定,觀想夢境蓮臺,初學者可於淺層夢境中保持清醒意識,方為入門。
第二層,叫做夢境穿梭。
需要修行者觀想夢境蓮臺,凝鍊夢絲,以夢絲編織出一盞心燈。
再手持心燈,在自己夢裡編織簡單夢境,定下歸途之所,是為定下夢錨,然後才能手持心燈引路,嘗試神遊太虛,離開自身夢境,進入他人夢境。
從他人夢境中得到種種秘密,或者求得修煉法。
切忌要訣,在心燈熄滅前回來,不可冒然跨越世界,進入異世界夢途,不然必會迷失,是危險性最高的一層。
第三層,曰:夢界之門。
能突破到這一層次,夢境錨點已經完善,編織出夢境蓮花,將心燈安置於蓮臺。
夢主坐在夢境蓮花上,可嘗試溝通異世界,進入異世界夢境,成為異界行者。
心燈一滅,夢主自動返回。
第四層,為夢界縱橫。
化身千萬,一念三千。
夢主不再滿足於進入單個夢境,一個個的探索。
於是凝聚夢魂,分化而出,可分神同時進入多個夢境,並從他人夢境中汲取純淨精神力,凝聚為夢晶。
第五層:大千行者。
真幻合一,我即夢境。
破妄見真,照見大千。
夢魂與夢境合一,肉身可化為夢質,穿梭現實與夢境,同時可將夢中修行反饋到現實肉身。
亦可將夢境碎片投射現實,形成領域,同時開啟大千之門,穿梭大千。
第六層:夢主。
一夢一世界,一念一生滅。
創造穩定的小型夢境世界,邀請他人入夢修行……
第七層:大千造物。
夢中生妙有,無中生萬法。
夢中創造之物可嘗試具現於現實。
接受完功法,路鳴只能說好傢伙,別人需要修行很久的,黃梁起步就有了。
那傢伙可不管甚麼夢境,剛起步階段就能凝聚夢境化身,進入現實,夢中修行反饋,也是從一開始就有。
不過,要是能修成類似黃粱的天賦,那也是好事。
黃粱那個等級的天賦,可是使用地級世界源力都複製不下來。
不想許多天賦,還有複製的可能,他那種天賦,直接就是唯一。
類似自己的天賦一樣。
接受完傳承,這部功法除了功法傳承外,還有一些關於夢境的知識,以及相關風險。
例如夢主可溝通夢界,從夢界中尋到一些特產。
夢界中還有各種魘獸等危險。
將之一一記下,路鳴本以為這片空間不會有東西,都準備要出去了。
結果夢境蓮臺忽然如水墨般瓦解,在這片白茫茫的空間中留下一行字。
第八紀仙佛紀。
路鳴怔然,卻被浮雕推出,從白茫茫的空間中退了出來。
這就是聖山之主楊林,看到煉氣士道路之時,會猜測煉氣士道路來自以往紀元的來由。
他接觸過以往紀元的功法。
新紀元誕生,本來就應該甚麼功法都沒有。
自己開創煉氣士道路,估計在冥冥中合了新紀元氣數。
所以才能不斷推成出新。
中間既有自己的努力,也有新紀元剛開始的影響。
難怪,開道者這種存在,會在一個連仙都不允許誕生的宇宙,同時出現自己與武羅。
那些循規蹈矩,按部就班修行的生靈,可能不知道,他們從一開始就失去一個逆天機緣。
新的紀元,新的道,誰的道能走到最終?
自己連續得到兩個紀元的功法,會不會有甚麼算計在裡面?
有未知存在想從自己,或者其他得到功法神通的生靈那得到甚麼?
路鳴一瞬間想了很多有關陰謀的東西,但最終無可奈何。
他不可能憑空創造出道法,終究需要參考。
就算知道有問題,也得接下。
不然怎麼成長。
現在是第九混沌紀元之初,連一個真正時辰都還沒過去。
那麼自己之前生活的時間,是算在第八紀元嗎?
只有從降臨那一刻,才是第九紀元的開始……
所以自己算生在第八混沌紀元,成長在第九混元紀元,是第八混沌紀元的遺民……
那為甚麼六道輪迴天功這些傳承,不顯示來自第八紀元?
路鳴搞不懂,也想不通。
而且紀元之末,難道不應該有一場大毀滅嗎?
為甚麼,當時像自己一樣的螻蟻都沒死,反而安全渡過紀元末期,來到嶄新的紀元。
不對,路鳴想起了當初第一次看見降臨之光。
可不就是在破滅一切!
一道光貫穿所有,沿途所有分崩離析,全部隱沒。
降臨之光,並不只是帶來新生,也破滅陳舊。
既是毀滅之光,也是新生之光。
光的源頭有甚麼?
問題太多了,一念既起,纏繞得路鳴腦殼疼,嘆了一口氣,沒有再去深究。
只是自身的氣度,愈發沉穩,將傲氣盡數收斂。
“你看到了嗎?”
見路鳴嘆息,從浮雕中退出睜開雙眼,嬴政站在不遠處開口問道。
路鳴點頭:“看到了。”
嬴政再問:“可有解?”
路鳴搖搖頭:“沒有,這些問題我覺得就算是成仙做神,也不見得能探究。”
“離我們太遠了。”
“遠到遙不可及,無法追尋。”
“只能抓緊眼前,渺滄海之一粟啊!”
嬴政沉默半晌,而後淡笑道:“那我們換個好解決的問題,來討論這一域的名字。”
“這個問題總有解吧,確定域名後,你我再商議一下封賞大典。”
“楊前輩讓我們兩人看著辦,你總不會也不想管吧。”
“都不管,我可就叫秦域了。”
“誰說的,我當然管,現在就管。”路鳴甩掉那些煩憂問題,想了想,道:“此域,叫人間如何?”
“人間域?還不錯,其實秦域也好聽。”嬴政聽了,微笑道。
“隨你,名字你在裡面挑一個,封賞大典我會讓七夜他們配合你。”
“趁著這段時間,我去多拐一些土地城隍過來。”
“這件事早就想幹了,一直被耽擱,再不做,我都要忘了。”
路大人王始終銘記自己要乾的事,並堅決執行到底。
身影一晃,踏出青銅殿堂。
等嬴政追出來時,人早就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