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陽東城百里之外。
海妖族此次負責進攻靈陽城的軍隊駐地。
即使是暴雨連天，駐地中一處搭建起來的石室內，也是花紅草綠，有各色寶玉點綴其中。
之前帶兵進攻靈陽東城的四臂美豔海妖，此刻正與一男一女兩個海妖稟報情況。
“稟王子、公主，這是靈陽城傳出來的訊息。”
“說舞雲承、舞雲燕已經不在城內，消失不見了。”
“現在的靈陽東城軍心不穩，已經有動亂產生。”
“沈硯舟，疑似已經返回靈陽內城主持大局。”
“我們要不要趁此機會攻破靈陽東城。”
“海薇阿姨，訊息確定嗎？”美豔海妖前方，面容俊美的海妖王子遙望靈陽城。
他的旁邊，海妖公主同樣在看向靈陽城。
海妖海薇說了很多，只有提到沈硯舟時，她的表情才會動一下。
但她沒有多說。
單個海妖的感情，在種族面前顯得太渺小。
之所以讓海薇告訴沈硯舟靈陽城主舞靈陽的死訊，一半是為了別讓沈硯舟做無謂的抵抗。
另一半，則是為了瓦解沈硯舟的戰鬥意志，想要透過影響沈硯舟從而影響靈陽城。
若是沈硯舟能放棄抵抗，投靠海妖族。
到了那個時候，她與他之間才會有可能。
不過海妖公主很清楚，沈硯舟不會投降。
他要是會投降，也就不是沈硯舟了。
註定要死。
這次她來到前線，就是為了送沈硯舟一程。
與其死在其他水族手中，還不如死在她手中。
“訊息來自城內一些想要投靠我們的人類，這些人類能成長起來，以前也少不得我族的資助。”
“現在靈陽城內部不穩，城池都要破了，這些人為求生主動聯絡我們。”海薇如實說明。
“嗯，告訴他們，找機會開啟城門，若是表現良好，也不是不能接受他們的投降。”
海妖王子眼神淡漠，說是要接受人族投降。
但實際上，根本不可能。
如果這片區域海妖族一家獨大，那海妖族還可能像其他大型島嶼一樣，圈養一些人類。
方便定期收割。
或炮製成丹，或製作血肉餅種種。
但可惜。
這處海域四大水族並立。
海妖族圈養人族，徒為他族做嫁衣。
時不時就會有另外三族的人來打秋風。
圈養久了，以人族的習性說不定還要養出禍患。
得不償失，不如全部殺掉。
說完之後，海妖王子轉過頭來，看著海妖公主道：
“破城之後，不忌口、不封刀，一個不留。”
“沈硯舟，看在小妹的份上，留他全屍。”
“小妹，沈硯舟這樣的人太危險，廢掉他留給你，你肯定不樂意。”
“而不廢掉他，海妖一族容不下他，你明白嗎。”
海妖公主沉默一會，方道：“我明白。”
“廢掉他，還不如殺死他。”
“說得不錯，廢掉我不如殺掉我！”忽然，一道聲音傳入此間。
令石室內的三個海妖神色微變，接著衝出石室，看到外面說話的人。
“好膽色，你竟敢走出靈陽東城，不愧是你啊。”
“很久不見了，沈兄。”
方一到外面，海妖王子就看到持槍出現在這裡的沈硯舟。
“塞倫王子、賽菲公主，我想我們不需要敘舊了。”
“你們來到這裡，而我出現在這裡，所有的話都不必多言。”
“今日，請你們埋葬這裡吧。”
沈硯舟單手握著長槍拖在地上。
“是啊，確實沒有敘舊的必要。”
“不過，我們這邊有兩個首領級後期，一個首領級中期。”
“你一個人，想請我們埋葬在這裡，恐怕做不到。”海妖王子賽倫環視周圍，發現真就沈硯舟一個人。
不由搖頭。
身上的四隻手臂，拿著兩長兩短四柄三叉戟，殺向沈硯舟。
他的身後，海妖海薇亦是拿著武器跟著衝上去。
而海妖公主，不知何時手中出現一具鑲嵌珍珠的豎琴，隨著戰鬥開場，悠揚的琴聲也開始奏響。
同時，美妙可勾人幻夢的音符，在海妖公主的口中吟唱。
“塞菲，你的歌聲依舊動聽，可惜以後再也聽不到了。”
戰鬥打響，沈硯舟拖動手中長槍，槍影直刺。
只是一個照面就破除海妖王子所有招式，一槍洞穿他的心臟。
“這……怎麼可能……嗬嗬……”
海妖王子還想大展身手，但現下居然只是照面就被捅穿右心臟！
“沒有甚麼不可能的。”槍身一抖，沈硯舟就將槍抽了出來，回槍一探將繞道他後面的海妖海薇也扎個通透。
海妖的心臟在右邊，他很清楚。
沒有任何花裡胡哨的槍術，一出手就是絕殺！
戰場的驟變，令豎琴的琴聲都為之停頓。
她感到那個人身上帶著無比的鋒利的氣勢！
這是不可阻擋之槍！
同樣的境界，居然會有這麼大的差距！
啪嗒！
豎琴砸落在地，濺起一片水花。
“你……究竟經歷了甚麼？”撐著一口氣未死，海妖王子賽倫想要知道真相。
沈硯舟的槍，崩碎他的心臟，絕滅他的生機，他活不成了。
臨死之前，賽倫很疑惑、很不解。
沈硯舟的槍法再強，他都體會過。
但以往認識的沈硯舟，與現在有天壤之別。
“經歷了甚麼？”
“或許，是無計可施、不知所措。”
寒星閃動，海妖王子賽倫與海妖海薇頭頂額頭，多出兩個血洞。
兩具屍體倒下，沈硯舟才看向海妖公主賽菲道。
“到我了嗎……”海妖公主停止歌唱，同階戰力如此強橫的沈硯舟，是她平生僅見。
抿了抿嘴唇，她的看著沈硯舟眼中，此刻有著情意浮現。
“到你了。”沈硯舟輕聲自語，彷彿是說給海妖公主賽菲聽，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寒芒閃爍，槍影驚寒。
片刻後，灼熱的槍意焚盡三具屍體。
三座石頭堆砌的墳丘出現在這裡。
因為失去控制的水怪，此刻也開始四處肆虐，自相殘殺起來。
沈硯舟料理好三座墳丘，轉眼看向這些水怪。
花費了少許時間，就將嘈雜的環境肅清，變得只有大雨落下的聲音。
嘩啦啦！
嘩啦啦！
大雨會沖刷所有的痕跡。
踩著血跡，沈硯舟往海岸的方向趕去。
當他來到海岸，一道水光從海面飛來，將他拉到大海之上。
一個年輕男子站在海面，眼神深邃。
望著海底的眼睛收回，回首揮出一道水光籠罩他，“下方確實有海妖蹤跡。”
“做個偽裝，我們下去看看。”
水光臨身，沈硯舟也沒感到自己發生甚麼改變。
只是低頭看向水面時，看到一個男性海妖模樣，人身而魚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