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而禁天下法，一語可赦封天地山川神靈。”
“諸皇朝並行，萬眾黎民相隨。”
“這、就是我們的路。”
“不王而王，不皇而皇，不帝而帝。”
大顆大顆的雨滴砸落，卻難以熄滅他們心中的火焰。
當自身滋生龍氣，就是路鳴也有一瞬間的恍惚，“這一次出去，我發現了一個很大的秘密，也是很大問題。”
“以學弟你現在的實力，周圍還有你都覺得是大問題的事？”大雨不能熄滅火焰，但冷水可以。
趙旭東實在想不到，以如今路鳴足以獵殺蛟龍的實力，還有甚麼事是值得他擔憂的。
心中熊熊燃燒的火焰暫時冷卻下來。
“周圍自然沒有甚麼事能值得我稱道，營地內部的波瀾起伏，人心叵測，還有周圍將要清算的妖怪，我也都不放在心上。”
“但這次，從要涮的這條蛟龍口中，得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訊息。”
“得到了一些蛛絲馬跡，讓我覺得還不夠強。”
想著從死去的這條蛟龍口中套出的話，路鳴聯想、推測出不好的事。
“我們不是第一批降臨這方天地的，這件事我們早就知道。”
“但以往，我一直覺得，這片天地降臨者的實力極限，就是目前我們知道的極限。”
“我們就算不是第一批，也該在前面降臨的批次內。”
“可現在，我才發現並非如此。”
“這片區域，曾被清洗、屠戮。”
“而且，不管是人、鬼、精怪種種，都曾在之前被屠殺一空，淪為這條蛟龍以及其他勝利者的食糧。”
“人、精怪、鬼等等，若是被圈禁起來，一直控制其規模、高階戰力，就會一直成長不了。”
“如人類在圈禁之地，圈養之主只需要維持一定的人數，就可將多出的人吃掉。”
“還不用等人類繁殖生育，因為每個月，都會有一批新的人類降臨。”
“這樣的場景，學長，你想象得到嗎？”
“而且，就在營地東面的山嶽上，那樣的場景很可能就存在。”
刺啦！
彷彿揭開一層天幕，天空中閃電在炸響。
噔噔……
趙旭東後退兩步。
初聽這種推斷，只是聯想就讓他不寒而慄。
深呼吸穩住心態，才道：“這可能嗎？”
“如學弟你所猜測，豈不是強者越強，弱者越弱？”
“那我們的努力還有甚麼意義。”
“你我都不可得知，這片天地的第一批降臨者是何時來的。”
“他們的實力、勢力都發展到了甚麼程度。”
“若是他們已經出現仙神級生靈，那我們無論怎麼拼搏與抵抗，都抗衡不了吧！”
“不用那麼悲觀，至少我們這周圍並沒有值得稱道的強大生物。”
“這也是不幸中的萬幸。”
“而且，這也只是我的推論罷了。”
“仙神級神靈，離我們太遠了。”
“說不定，我們才是最強的一批呢。”
路鳴目光透過雨水看向營地東面，回首對趙旭東笑道：“今日時間尚早，帶你去一個地方看看，驗證那條蛟龍的話。”
“順便，給你點信心。”
“這片地域，我們才是王。”
“去哪？”趙旭東下意識問了一句，然後就感覺自己的手臂被拉住。
緊接著就見周圍雨水極速後退。
側首望去，路鳴背後忽然多出一雙灰白色的羽翼。
一層氣罩正保護著他。
再一看，下方的燈火，快速變成光點。
自身竟是飛上了雲空！
“一座山巔，也許，也不在山巔。”
頭頂雷蛇亂舞。
四周風聲簌簌、大雨滂沱。
營地東面的山巔是甚麼情況，路鳴要去一探究竟。
……
破曉營地東面，一座山嶽之巔。
山巔上種滿了桃樹。
可惜，山巔的桃樹似品種不一。
只得少數幾處桃花開放。
想來此時不是桃花開放的時候。
那幾處開放桃花的地方，桃花端是奇異，在黑夜中竟然綻放出桃花顏色的光芒。
使得一片漆黑的夜晚，也得到些許光芒慰藉。
視野放近，卻見那幾處開放桃花，且綻放光芒的桃樹周圍。
隱約可見不少生物依附生存。
尋常野獸，有著野豬、蟒蛇、雉鷄、麋鹿、狼群等，形成一個小型生態鏈。
就是虛幻身形、各種死態的鬼魂，也在桃樹下不停忙碌。
另有一座座圍著桃樹搭建起來的木屋。
桃花映照下，有木屋門房、窗戶緊閉的。
也有敞開門戶，在房前溫酒、熱菜，在樹下、在雨中小酌的。
……
“以前啊，就像現在這樣下了大雨，下著下著，山下就發了大水，很多房屋都被沖毀。”
“有很多的人，都在那場洪水中死了。”
“特別是那洪水裡面，還隱藏著吃人的妖怪。”
“那時我就親眼看著我的侄兒、侄兒媳、侄孫被一條蟒蛇吃掉……”
人類聚集的桃樹下。
一塊大青石旁的房簷下，正坐著一位拄著柺杖，慈眉善目的老者。
他的身前，幾個嬉鬧跑累的小蘿蔔頭，正聚在他面前，聽他講述關於這裡的故事。
“那後來呢，村長爺爺，我們為甚麼到這麼高的山上來居住了呢？”一個小姑娘撐著臉，對桃村的故事很感興趣，也有很多問題。
“對了，村長，周大哥說山巔這裡氣壓太大，根本不適合我們生活。”
“說我們在上山的時候就會死去，根本走不到這裡呢。”
“是啊是啊，我們還總聽到他說，我們應該到低一點的地方去居住。”
“世界上是沒有神靈的，想生活得好，要靠自己努力。”一個小男孩從同伴的身後探出頭，也說著話。
“氣壓是甚麼啊？村長爺爺。”
“周澤？他的話你們不要聽。”拄著柺杖的老人聞言先是面色微沉。
而後杵著柺杖起身，嚴肅道：“他和你們不一樣，剛來這裡三日，甚麼都不懂，不敬桃神的話不該說。”
“你們不要聽，更不要學，否則要觸怒桃神大人的。”
“桃神大人一發怒，我們就不能在這裡生活了。”
“出了桃村範圍，會有無形的妖魔害我們的命。”
“以前有很多人不信，非要離開桃村去外面看一看。”
“結果一個都沒有再回來。”
“嚴重點，桃神大人動怒，我們這個村，唉……”
“你們回家玩吧，今天的故事先講到這裡。”
“我要去找周澤一趟，勸勸他，你們要記住，有些話是不能說、也不能想的。”
“喔、我們知道了，村長爺爺。”雖然不知道村長爺爺為甚麼會突然生氣。
但幾個孩童還是非常聽話回屋。
唉，希望一切來得及，桃神大人還沒注意到這裡的事。
見幾個孩童進屋，老人放開柺杖，跪下來對桃樹先拜了三拜，這才重新拄著柺杖站起，慢慢往一個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