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幹掉這些該死的叛徒!”
“你才是叛徒!”
“管你甚麼叛不叛徒,我就是要看血流成河口牙!”
“......”
一時間,原本就劍拔弩張的宗門大會,瞬間變成了全武行,各種各樣的法術亂飛,符籙漫天都是,以及諸多法器,降服的厲鬼,式神紛紛湧現。
殺戮,怒罵,咆哮,哀嚎的聲音不絕於耳。
原本對外作為一個整體的八宗十二門,此時卻分成了兩個陣營,相互廝殺,流血不止。
這就叫做堅固的堡壘,往往是從內部攻破的。
更別說眼下趙善眼前的這座堡壘,還並不是那麼堅固了。
“殺吧,殺吧!”
趙善並沒有動手,而是站在以煞氣形成的相柳之上,看著下方廝殺的戰場,眼中流露出冷意。
對他來說,這些修煉者死的自然是越多越好,反正人就算是死了,靈魂現在在黃泉也大多能夠保留,到時候無論是煉成鬼差,又或者是其他,都算是能廢物利用了。
而這,也基本在趙善的預料之內。
對於其他宗門來說,憑藉他強大的實力,只需要將高層一網打盡,那麼幾乎沒甚麼懸念,都會選擇臣服,但是對於萬陰宗來說,他們一家獨大了那麼多,而且還是執牛耳者,自然是不會輕易臣服。
就算是趙善展現出了壓倒性的實力,這些人也會拼死掙扎一番。
當然,要是趙善快刀斬亂麻,將這些高層迅速鎮壓的話,那麼的確還是能夠控制衝突的規模的,但他何必要這麼做呢?
反正兩邊都沒有一個好東西,就讓他們自相殘殺算了。
轟!
不過他沒有出手,萬陰宗的人卻是盯上了他。
萬陰宗主的實力,較之其他宗主的確是要強上不少,在擺脫了幾個敵人的糾纏之後,暗中與己方強者溝通了一番,忽然間齊齊躍上天空,直衝趙善而來。
“去!”
半空中,萬陰宗主一拍胸膛,頓時從身體裡面,冒出了濃濃的黑氣,緊接著一個個或大或小,氣息勃發的身影,出現在趙善四周,將他團團圍住。
仔細看去,就會發現這些全都是來自東瀛鬼神體系當中的式神。
有撐著紅色紙傘,相貌豔麗的女鬼,有隻有一顆頭顱,滿嘴獠牙的大頭,還有打扮像是神官,有著一對翅膀的鴉天狗,身形扭曲,一襲白衣的女鬼等等。
萬陰宗最擅長的便是驅鬼,這才是他真正的實力。
不僅如此,還有其他人也配合著他一起出手,比如說金籙門的宗主,直接掏出符寶,化作一把飛劍當頭斬下,又有其他宗門的長老,口噴出兩條火龍,洶湧而來。
竟是一瞬間,營造出了一個針對趙善的殺局。
當然,這只是他們以為的。
在萬陰宗主看來,眼下其他宗門不過是一盤散沙,戰鬥起來都沒有多少配合,完全就是靠著趙善在上頭壓著而已,那麼只要將趙善拿下,勝利自然就是板上釘釘。
他的想法是沒錯,但唯一的問題在於,實力差的太多了。
嗡!
趙善自己都沒動,只是輕輕的一跺腳,身下龐大的相柳,便舒展出九個巨大的頭顱,朝著四面八方襲去。
來襲的鬼神?
一口一個,嚼的嘎嘣脆。
符寶化作的飛劍,倒是斬斷了一顆頭顱,但這頭顱是煞氣所化,而且和傳說中的相柳一樣,只要主頭顱不滅,其他頭顱便可迅速再生,因此斬斷一個頭,立馬就生出一個頭。
追的那金籙宗的宗主狼狽不堪,四處逃竄。
至於其他的法術,更是要麼被撕碎,要麼被攔在外面。
“該死!”
眼見如此,萬陰宗的宗主眼中,不自覺的流露出了畏懼之色。
他的實力也就和趙善在以前世界,遇到的大修士差不多,堪比化氣境初期,而且由於功法的緣故,還要更加弱小,畢竟鬼修放在任何世界,基本都是墊底的。
不過挨個裡面拔將軍,他本來對自己的實力,還是挺有信心的,直到現在對上趙善。
他連同其他人一起圍攻,竟然都拿對方無可奈何不說,甚至連其他的手段都沒有逼出來。
“黑雲門的功法,真就這麼強?”
他難以理解。
在暗地裡,萬陰宗其實也有收集其他宗門的功法,黑雲門自然也不例外,而且由於沒落的緣故,除了核心的功法之後,其他都收集的七七八八了。
當時據說一個長老的評價是難度很高,威力不大。
也就是付出與收穫不成正比,於是直接被扔到倉庫裡吃灰,但是現在看到那威風凜凜的相柳,萬陰宗主只覺得無比眼熱。
黑雲門這樣的小宗門,根本沒甚麼資源,都能修煉的這麼強,那換成自己的話,豈不是直接上天?
“是你逼我的。”
萬陰宗主一咬牙,忽然張開嘴,很快就大的幾乎能吞下一個人頭,緊接著他伸出手,直接伸進了自己嘴裡,掏出了一把滴著著不明液體,白黑半紅的梳子。
一股強大的氣息,瞬間浮現出來,引得四周側目。
就連趙善,都不由得看了過去,因為這赫然是一件法寶。
作為一家獨大的萬陰宗,自然是有法寶的,但是與其他法寶不同的是,這件法寶擁有一個強大器靈,或者說是怨靈。
“黃泉主,還請出手,消滅我眼前的敵人!”
拿出這把梳子之後,萬陰宗主恭恭敬敬的對著其拜了一拜,開口說道。
“啊!”
伴隨著一個柔媚的呻吟聲,從梳子當中,一個穿著紅色衣裙的女人,忽然間浮現出來,一雙桃花眼眨巴眨巴,落在萬陰宗主的身上,伸手捂住嘴。
“出手可以,但是代價你也清楚,可要想好了哦?”
女人,或者黃泉主笑嘻嘻的開口說道。
“可以,請出手!”
萬陰宗主既然做出了決定,自然就已經有了準備,對此毫不猶豫的點頭道。
“那讓我看看,你又遇到了甚麼敵人?”
黃泉主抬起頭來,朝著趙善望去,臉上的笑容忽然停滯,然後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
唰!
下一秒,直接一言不發,向後飛速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