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大螢幕上,一隻巨大扭曲的怪物,被從天而降的火焰巨劍,直接貫穿軀體,然後化作灰燼。
咔噠。
緊接著畫面定格,放大,顯露出在天空之上,身披龍袍,頭戴冠冕的高大身影,以及那一縷縷縈繞著祂,就像是流光的黑色氣息,那壓迫感與威嚴,似乎要透過螢幕,直接溢位來。
“各位,這就是迄今為止,我們發現的唯一出手的存在,其形象與傳說當中,地府的閻羅王有著高度的相似之處,你們有甚麼想法,現在都可以說說了。”
這是一個隱秘的房間,手裡拿著遙控器的中年男人,將畫面暫停之後,神色嚴肅的掃過其他人,開口說道。
這裡面,有穿著軍裝,不苟言笑的,也有眼神銳利,若有所思的,還有瞪大了眼睛,面露震撼的,每一個在外界,都是經常上電視,跺一跺腳都會引起震動的那種。
但是現在,卻全都匯聚一堂,顯然是出現了甚麼大事。
“劉老,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一個穿著軍裝,稍微年輕一些,但頭髮也花白了的將軍,看著螢幕上的畫面,第一個開口問道。
他倒是知道這段時間,全球各地都出現了這樣那樣的怪物,引發了不小的騷動,但是眼下出現在面前的,恐怕都已經不能用怪物來解釋,這完全就是神話啊。
在場的人,都算是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了,因此看到這種場景,心中受到的衝擊更是難以想象。
“真的。”
房間另一頭,一個低著頭,在筆記本上寫著甚麼的老者,停住手後,抬起頭來回答道:“現在這些影片,已經被我國在內,各國全都封鎖了,就是因為事情太過驚人。”
“但當時的目擊者眾多,我們的人也在現場,絕無作假的可能性。”
雖然說南韓的事鬧的那麼大,但是在國家機器的面前,任何發到網上的相關影片,都會在第一時間被刪除,而且還不僅僅是一個國家這麼做,大洋彼岸的燈塔,也同樣如此。
那些怪物的事情,是肯定瞞不住的,畢竟死了那麼多人,造成了那麼大的傷害,但是這個疑似閻羅王的存在,想要隱瞞祂的痕跡就沒那麼難了。
現代社會,資訊繭房之下,許多人聽到的,看到的,基本都是經過篩選的,想要操縱其實也不難。
“所以,這真的是神話中的人物?”
有人繼續開口問道。
“疑似。”
老者只能如此回答。
“各位,現在我們面臨的局面,除了這疑似神話人物以外,還有這些突然出現的怪物,我們已經與外面的某些勢力取得了聯絡,他們願意提供相應的情報,但是相應的,也需要我們提供人力物力,來幫助他們。”
他繼續說道。
“那不是將事情的主導權,拱手讓人了嗎?”
有人皺眉。
“沒辦法,現在我們對於這些知之甚少,只能先行合作,後面再圖其他。”
老者嘆了口氣。
“那就這樣吧,先與他們合作,好歹是同宗同源,總有那麼幾分香火情在。”
有人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而且在大洋彼岸,也傳來了訊息,想要和我們合作,但是前提條件是,我們得先調集所有力量,封鎖這位的存在。”
老者指了指螢幕上的閻羅化身,說道。
“甚麼目的?”
有人疑惑的問道。
“不清楚,但是根據我們請的顧問的猜測,也許和香火,願力之類的有關,如果這真的是傳說中那位的話,那麼他出現在世人面前,或許是有其他的目的。”
老者回道。
“那就先這樣吧。”
在一番商議之後,眾人做出了決定,紛紛離開。
而在與會議室同一棟大樓,另一個房間當中,兩個道士正盤膝而坐,一老一少。
“師傅,為甚麼不告訴他們更多訊息啊,非得讓外面的那些人,搶走我們的機緣?”
少年道士看著老道士,頗有些不服氣的意思。
“明明祖師留下的錦囊,裡面寫的是讓我們在這種時候,要力爭上游,佔據主導的。”
他瞪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說道:“總不能在以後,我們還聽外面那些人的話吧?”
少年道士不能理解。
“早就叫你每天少打點遊戲,多讀點書,不然也不會說出這麼蠢的話來。”
老道士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學過歷史沒,知道甚麼叫做為王前驅嗎,每逢這種大變之局,大爭之世,第一個跳出來的,十有八九都是炮灰,是給真正的王者開道的。”
“先跑不算贏,真正到終點的,才算是勝利。”
他捋著自己的鬍子,胸有成竹的說道。
“這麼說來,那尊鬼神也是為王前驅?”
少年道士撓了撓頭。
“當然,地府早就崩塌,而且隕滅的十分蹊蹺,要是這尊鬼神改頭換面,或者隱藏起來也就罷了,但是現在敢以閻羅之名,出現在世人面前,那就是一個活生生的靶子。”
“看著吧,現在風光,但是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被直接撕碎的。”
老道士搖著頭說道。
“要是沒有被撕碎呢?”
少年道士似乎是和他槓上了。
“要是沒有被撕碎,那他就是新的閻羅,地府之主,我們這些人以後無論是活著還是死了,都要去給祂擦皮鞋,祖師的謀劃甚麼的,也全都成空了。”
老道士攤了攤手。
“額,那祂還是被撕碎好了,我可不想去擦皮鞋。”
少年道士嘀咕道。
......
港島。
機場外面,一輛輛計程車停著,等著載客。
一個看著頗為富氣,面板有些黝黑的男人,從裡面走了出來,招了一輛計程車。
“老闆,去哪?”
司機見來了生意,連忙笑著問道。
“往前走,到地方了,我自然會讓你停下。”
男人坐了進去,開口說道。
“OK!”
司機最喜歡的,就是這樣的客人,於是按照對方的指示,在城市裡七拐八拐,最終確定了位置,卻是停在了赤柱監獄的外面。
“神經病,轉了半天到監獄來。”
司機腹誹道,臉上卻是依舊掛著笑容,對男人說道:“老闆,到了。”
伸出手來就想要錢。
哧!
下一秒,他的腦門便被一根手杖穿透,男人慢條斯理的從車上走了下來,抬頭看著監獄,以及上空燦爛的陽光,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的笑容: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