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以及出現在他們面前這不可思議的場景，都讓兩人瞬間感覺到峰迴路轉，絕處逢生。
下意識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扭頭望去。
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個漂浮在不遠處，看不清面孔的模糊身影，但即便如此，兩人卻依舊能夠感覺到，對方正在“看”著他們，忍不住咕咚一聲，嚥了口唾沫。
說實話，這突然出現的身影，看起來比起那些鬼，好像還要更加嚇人的樣子。
起碼那些鬼雖然能夠附身在人類身上，但也沒有表現出多麼逆天的能力，但是對方這一現身，將子彈都暫停在了空中，所有人彷彿時間凝固的場面，卻太誇張了。
此時此刻，對方要是腦後浮現出一個光圈，自稱上帝兩人估計都會相信。
當然，這種存在要是敵人的話，直接等死就行，但要是自己人的話，那又是另外一種情況了。
在看到這個虛影之後，李國強心中頓時浮現出強烈的直覺，眼前這個存在，就是不久之前，贈與了自己黑色小劍的那個神秘人。
“你是神仙嗎？”
因此他將槍口垂落，主動上前一步，開口問道。
“你覺得，這個世界上有神仙嗎？”
然而對方卻沒有回答，反而是反問他道。
“我信。”
李國強用力點頭。
但與其是說他相信有神仙，倒不如他不相信這個世界，真就是如黃耀祖所說的那般令人絕望，窒息，而是更加願意相信，即便再是絕望的世界，也存在著希望。
無論多麼渺小，微弱，卻始終存在。
而一旁的黃耀祖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甚麼，保持了安靜。
“信也好，不信也罷。”
那身影輕笑出聲，對著兩人說道：“在這個世界上，能夠拯救人類的，從來都不是甚麼神仙，也不是救世主，而是人類自己。”
“我可以幫助你們，但真正的拯救，需要你們自己去做。”
兩人同時神色一怔。
“你怎麼幫助我們？”
黃耀祖終於忍不住了，開口問道。
眼底深處，就像是被大火焚燒過後，冒出綠意的荒原一般，浮現出僅存的期盼與希望。
他比李國強要知曉更多的真相，而且時間要久的多，因此內心所經受的折磨與無力，絕望與陰鬱，也要多上更多。
他曾經嘗試過無數種方式，想要找到對付鬼的方法，但每一次，都是以失望而告終。
而現在，出現在他面前的趙善，激起了他內心最後的希望火苗。
“那就要看你們，願意付出甚麼樣的代價了。”
身影幽幽說道。
“只要能殺死那些鬼，不，就算只是抗衡，甚麼樣的代價，我都願意付出！”
話音剛落，黃耀祖便毫不猶豫的回道。
“即便是讓你親手殺死自己所愛的人，你也願意？”
那身影略微抬頭，目光彷彿利箭，將他整個人肉體連同靈魂一起，都瞬間刺穿，讓他無所遁形，無法隱瞞。
“我......”
黃耀祖張了張嘴，臉上的血色瞬間消失。
站在宏觀的視角，如果死一個人，能夠救更多人的話，那麼這個選擇題人人都會做，但如果死的那個，是與自己相關的人，親朋好友，父母愛人，乃至於就是自己，那多少人又願意呢？
“你看，人的弱點總是比鬼要多得多，所以想要戰勝鬼，就只能比它們更奸詐，更殘忍。”
所幸那身影並沒有真的逼他做出選擇，而是如是說道。
“但，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
嗡！
話音落下，從對方的指尖之上，浮現出兩團黑氣，像是心臟一樣砰砰跳動著，飄到了兩人面前。
“這個，可以讓你們獲得與鬼對抗，並且殺死鬼的能力。”
“但是代價便是，在獲得這種能力之後，你們逐漸會變成不人不鬼，徹頭徹尾的怪物，並且無法再以正常的食物為生，而是需要吞噬鬼，來填飽自己的肚子。”
“你們將成為比鬼還可怕的存在！”
對方的聲音，幽幽響起。
以鬼為食？
比鬼還可怕的存在？
黃耀祖和李國強兩人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堅定，然後齊齊伸出手來，抓住了自己面前的黑氣。
唰！
下一秒，這些黑氣瞬間從他們的口鼻當中，鑽進了體內，然後兩人的身體表面，浮現出無數黑色的紋路，心頭更是滋生出強烈的飢渴之感。
“去吧！”
那看不清面容的聲影，對著他們說道：“去讓這個世界的鬼，感受到恐懼吧！”
對方的身影逐漸消散，連帶著四周彷彿被凝固的時空，也恢復了正常。
簌簌簌。
於是乎，被停在空氣中的子彈重新射出，落在兩人身上，瞬間飆出一朵朵的血花。
“停手！”
指揮官抬起手來，大聲叫道。
他自然是不知道剛剛發生了甚麼，因此按照正常人的想法，兩人身中這麼多槍，肯定是死的不能再死，可以準備收屍了。
然而等到槍聲停止，眾人卻驚愕的發現，即便被打成了兩個血葫蘆一樣，但是黃耀祖和李國強兩人，卻依舊堅挺的立在原地，死死的盯著他們。
死不瞑目？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便看到兩人動了起來，以極快的速度，從這些警察當中撞出一個缺口，然後消失在了走廊當中。
“追！快追！！”
指揮官一時間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應了過來，聲音顫抖著吼道。
真是見了鬼了！
中了那麼多槍，竟然還能活蹦亂跳，這簡直就離譜！
要不是就發生在眾人眼前，說出去都沒人信好吧！
眾多警察這才如夢初醒，連忙追了上去，然而看著地上留下的血腳印，不少人卻不由自主放慢了自己的腳步。
被打這麼多槍都不死，已經超出了科學能解釋的範疇，雖然他們是警察，但他們同樣也是人，面對這種情況自然也會害怕，要是真的追上去，出了甚麼事怎麼辦？
而在另一邊，警局當中一個正坐在椅子上，大口吃著桌上食物的警察，忽然間抬起頭來，朝著門口望去。
嘭！
下一秒，房門被瞬間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