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月神的反應極快,在頭顱飛出去的剎那,斷裂的脖頸處便再次鑽出新的頭顱,然而還沒來得及凝聚,便又瞬間炸裂開來。
強者過招,只爭一線!
趙善好不容易找到了機會,自然是不會給祂喘息的機會。
一步錯,步步錯。
月神本來是有機會的,但祂的急躁卻徹底葬送了這一次的機會,也就此決定了戰局。
趙善散開的真炁,四散蔓延而出,暫時將神域的排斥抵消了部分,然後提著青冥劍,一步邁出,便來到了月神的面前。
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手腕抖動,劍尖一挑。
哧!
月神的腹部立即被剖開,剛剛被祂吞下去的明月,便又浮現了出來,沾染著金色的鮮血,被青冥劍像是魚鉤一樣,從月神的體內硬生生拽了出來。
轟隆!
霎時間,整個神域都為之震顫,簌簌抖動。
這是月神權柄的實質顯化,同時也是整個神域的基石所在,掌握了這份權柄,那麼月神便也不足為慮了。
嗡!
甚至於,還有更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原本這被強行拽出來的明月,存在極強的排斥力,即便是被拽了出來,也依舊試圖回到月神體內,與其重新融合。
畢竟現在的月神,月之暗面本就是從過去的月神屍體上誕生的,並且已經與權柄融合了超過千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某種程度上來說,已經成為了月之權柄的化身。
當然,僅限於在不列顛區域。
這種深度融合的權柄,不是說想搶就能搶的。
但是當趙善啟用太陰之體,伸出手來之後,原本躁動的月之權柄,卻忽然間就安靜了下來,雖然沒有說立即改投懷抱,但也不再有先前那種強烈的排斥了。
這讓月神難以接受。
要知道,祂可還沒死呢!
現在無非就是被趙善砍頭,了不起重傷,對於一尊神靈來說,想死哪有那麼容易?
結果現在祂還好端端的活著,月之權柄就已經不排斥對方了,這還得了?
這就好比是自己結婚已久的妻子,只和陌生人看了一眼,便好似看對了眼,頗有種你儂我儂的感覺。
牛,有牛啊!
原本整個神域,都是圍繞著月之權柄而搭建起來的,而現在月之權柄和趙善勾勾搭搭,因此整個神域,對於趙善的排斥,瞬間也大幅度降低,讓他真正站穩了腳跟。
唰!
甚至於,趙善凌空畫符,以真炁將月神的神魂鎮壓了下來,月之權柄都顯得無動於衷,一副兩不相幫的架勢。
當然,權柄是沒有自我意識的,祂們是世界規則的顯化,之所以顯得如此冷漠,一方面是趙善實力強大,強行將月神與權柄的融合狀態打破,將其剝離了出來。
另一方面就是以世界的角度來看,太陰之體更加適合月之權柄。
畢竟月神這樣能夠與月之權柄融合的存在,可以說是數不勝數,就算是一個普通人,只要滿足要求,那也能融合權柄,一步登天,成為神靈。
但是像趙善這樣的先天太陰之體,那整個世界也未必能找得出來一個。
太陰之體的上限,可比月神要高的不知多少。
最簡單的來說,月之暗面這尊月神,能夠融合的月之權柄是有限的,因此明知有其他月之權柄的存在,祂也不敢去融合,生怕超出了自己的掌控範圍。
但是對於趙善來說,憑他的實力,外加太陰之體的輔助,能夠融合的月之權柄,無疑比月之暗面更多。
從這點上來說,月之權柄被趙善所吸引,便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沒有第一時間投入趙善的懷抱,而只是“中立”,已經是月之暗面與權柄融合已久,“感情深厚”,可以很給面子了。
呼!
眼見塵埃落定,趙善直接吐出一口氣,真炁將剛剛他破開的神域裂縫,又給重新堵上了。
這看得月神殘魂,更是目眥欲裂。
好傢伙,不但打上門來,搶走祂的權柄,現在還要鳩佔鵲巢,連祂的神域都一併佔了。
簡直是欺神太甚!
然而祂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就像是無能的丈夫一樣,甚麼都做不了。
擁有權柄,掌控神域,那麼祂與趙善還有一戰之力,但一旦失了權柄,祂現在連一尊地獄魔神都打不過,更別說是趙善的對手了。
“倒比我想的,要更加容易和簡單。”
趙善揹負著雙手,重新將明月懸掛於神域的天際,臉上露出了笑容。
這一戰的過程,甚至容易的都有些超出了他的預料。
但仔細想想,這似乎又並不是難以理解的事情。
月之暗面脫胎於遠古的月神,可以說是天生神聖,直接繼承了原本的權柄,妥妥的究竟神二代,戰鬥經驗不能說是沒有,但絕對沒有趙善這般經驗豐富。
原本月之暗面還有些雄心壯志,信仰也曾在不列顛遍地開花,然後就被一神教暴打之後,便立馬慫了,建造神域一直躲在裡面,直到現在。
這種逃避的行為,本就消磨鬥志,而一旦被攻入神域,自然就會應對失措,各種給機會。
“正好,這裡能作為一個暫時的落腳點。”
趙善有了打算。
咔...
就在這時,他耳邊傳來細密的碎裂聲,緊接著便感覺到,自己所掌控的地獄之主權柄,似是被某種力量所牽引,搖搖欲墜。
“哼!”
不過他只是心念一動,便將這種躁動鎮壓了下去。
儘管不在地獄,但是透過權柄,他依舊能夠獲取到許多資訊,比如說天使大軍降臨,直接將地獄裡面那些惡魔,連帶著魔神都被打的沒有脾氣,紛紛伏低做小。
畢竟按照惡魔的性格,暫時臣服也不是大問題。
而在壓服惡魔之後,幾個大天使便開始在地獄搜尋趙善的蹤跡,以及試圖將地獄權柄剝離出來。
這就相當於一個國家的國王沒了,權臣透過其他方式,來篡奪了國家的權力,但終究是名不正言不順,所以趙善也沒怎麼理會。
反倒是另外一件事,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就是在白神信徒的庇護所被毀之後,新的方舟忽然又出現了。
但這一次,卻不是他的,而是上帝的諾亞方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