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無論如何,在聽完對方的話之後,趙善心裡暗自鬆了口氣。
真要動起手來,他雖然心裡不虛,但實話實說的話,實力層面必然是有差距存在的,只是不知道有多大而已。
但最保守的估計,趙善也覺得並不樂觀。
畢竟他現在所在的地方就是地獄,而眼前這個黑人,便是地獄之主撒旦,不管是實力還是位格,都比阿扎爾高了不知多少,這才是真正的與世界為敵。
如果有可能的話,他自然是不希望爆發衝突的。
但現在看來,對方似乎並沒有直接動手的打算。
當然,對於這個所謂撒旦口中的話,趙善頂多是十成當中信上一分,不過從對方的態度來看,不管是真的有求於他,還是隻想要利用,起碼都說明他是有價值的。
被利用不可怕,可怕的是連被利用的價值都沒有。
別看現在撒旦出場之後態度很好,似乎他不同意的話,也沒有甚麼後果的樣子,但用屁股想也知道,對方既然已經現身,並且說出了創世紀的計劃,那就顯然是覺得能拿捏住他。
現在看起來是商量,實則不過是通知罷了。
就像是趙善之前和地獄男爵一樣,只能說風水輪流轉的的確很快。
“我需要知道更詳細的資訊。”
沉默片刻之後,趙善開口說道。
雖然並沒有明確表示,但是在撒旦眼中,這顯然就是委婉表示了答應,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
“當然,我的朋友,我對你不會有任何隱瞞。”
撒旦張開雙手,似乎是想要給趙善一個擁抱的樣子,但看他沒甚麼表示之後,也不羞惱,而是灑脫的聳了聳肩,然後伸出手來,撥開自己的頭頂上的光圈。
轟!
一頂燃燒在黑色火焰當中,閃閃發光的王冠赫然浮現,被祂抓了下來,然後朝著趙善扔來。
“等你繼承了位格,成為撒旦之後,自然就能知道所有的事情。”
祂對著趙善點了點頭,然後膚色迅速變化,從黑人變成了一個白人,在小天使的環繞聲中,頭頂白光降臨,直接升上了天空,逐漸消失不見。
黑人就是撒旦,白人就是上帝,好傢伙,你在暗示些甚麼?
趙善眼皮跳了跳,忽然有些懷疑這個傢伙,是不是來自某個他不瞭解的劇情當中的角色了。
當然,應該是年代久遠的那種。
畢竟要是後面的劇情,那應該是反過來,黑人是上帝才對。
思索間,趙善動作也沒停,抬手一抓,黑焰王冠立即被他虛握在掌心,縮成拇指大小,滴溜溜的轉動著。
只是稍微接觸,趙善就確定對方並沒有說謊,這的確就是地獄之主的位格。
甚至都還沒有繼承這份位格,趙善就冥冥之中,感覺到自己與眼下這個地獄,產生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絡,渾然不似之前那般被排斥,反而充滿了一種親近感。
呼!
他只是意念一動,這片原本被白色霧氣所籠罩的區域,就突兀的刮來一陣大風,將霧氣吹散。
“真是人生處處有驚喜,或者說是驚嚇啊!”
趙善嘆了口氣,一時也不知該做何感想。
他本來是打著衝進地獄,做掉阿扎爾,然後撈一把就走的打算。
結果沒想到突然跳出來一個上帝兼職撒旦,然後沒說兩句,就把撒旦的位格扔給了他,自己飛到天上當上帝了,甚至後面還要毀滅世界,重新創世紀。
只能說現實的確比想象還要離譜。
“先委以委蛇吧。”
他心中暗道。
這件事對他來說既是危機,但同時也是機遇。
別的不說,光是繼承了地獄之主的位格之後,那麼整個地獄對他來說,就完全是予取予求,不管是普通的惡魔,還是魔神,就算是領主級在他眼裡,也就是一盤菜。
對方都要毀滅世界了,那麼他在地獄裡嘎嘎亂殺,收割一下,應該也沒甚麼問題吧?
當然目前最要緊的,還是先穩住對方,如果事不可為,或者過於危險,那麼就直接跑路,離開這個世界。
反正只要拖下去,他肯定是有退路的。
因此即便地獄之主的位格就在手裡,趙善也沒有第一時間融合的想法,而是伸手一揮,將正在消化力量的地獄男爵,給送出了地獄,然後自己才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
嘩啦啦。
海水撞擊在船上,濺射出白色的泡沫,鹹腥的海風撲在臉上,讓站在甲板上的一個身影,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畢竟是年紀大了,要是換成我年輕的時候,根本無懼這些風浪。”
老年趙善站在船頭,感受著自己虛弱的身體,忍不住深深嘆了口氣。
時光一去不復返,即便是在這個超凡顯現,靈氣活躍的世界,青春也不是用錢就能夠買回來的。
“倫敦,我來了!”
緊接著,老年趙善眺望著海峽的那一頭,眼中充滿了期待之色。
在愛沙尼亞的叢林當中,他發現了神秘的古老祭壇,並且透過獻祭,讓自己獲得了數年的壽命,成功續了一波命,但是這還不是最大的收穫。
最大的收穫,在於他從祭壇當中,獲得了更為珍貴的資訊,傳說中神靈所掌控的權柄之力。
只要找到權柄的力量,透過考驗,那麼就算是一個普通人,也能夠一步登天,成為神靈,從此獲得長生,超脫於凡人。
這對於老年趙善來說,完全就是即將溺水的時候,突然出現的一根救命稻草。
不管真假,他都必須要去看一看。
畢竟在他這麼多年的追尋當中,這是他距離自己的目標,最為接近的一次。
而有關權柄之力的線索,就在海峽對岸的倫敦城裡。
因此就算是得知倫敦爆發了超凡災難,死傷無數,到現在都還沒有平息下來,老年趙善也無所畏懼,依舊帶著自己的全部財富與手下,前往倫敦,追尋成神之路。
“老闆,出了點意外。”
就在這時,他一個手下忽然走上前來,低聲說道。
“怎麼了?”
老年趙善眉頭一皺,冷聲問道。
“我們的一個貨物,偷偷的逃走了。”
手下面露懼色,立即開口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