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魔鏡之靈沒想到，自己主動示好，甚至不惜被刺老東家，竟然被對方給嫌棄了。
這合理嗎？
沒錯，雖然魔鏡是有損壞，而且它背刺血腥瑪麗也讓人心頭不爽，但這並不能掩蓋魔鏡強大的事實，一個普通的惡靈得到它，都能一躍獲得強大的力量，掌控鏡域的世界。
而趙善這麼強大的存在，更應該清楚它的價值才對。
至於背刺甚麼的，在這種實力的強者面前，那還算是個事？
無論世俗還是超凡世界，任何一個走上巔峰的人，肯定都沒有所謂的道德潔癖，只區分需要或者不需要，以利益來劃分才對。
“那太遺憾了。”
變成趙善模樣的鏡中之靈，慢慢站起身來，將手裡捧著的血腥瑪麗頭顱，忽然間又重新給安了回去。
然後從鏡面中折射出一縷縷七彩的光線，將整個鏡域空間撕的支離破碎。
“走！”
緊接著，鏡中之靈重新鑽進了血腥瑪麗胸口的鏡中，急促說道。
而血腥瑪麗則是猛地打了個冷顫，瞬間恢復了過來。
身為惡靈，她頭顱雖然重要，但其實算不上甚麼要害，剛剛鏡中之靈的背叛，是連同她的核心一起，都掏了出來，試圖獻給趙善，當做是見面禮。
雖然對於鏡中之靈的背叛極為憤怒，但血腥瑪麗也很清楚，現在最要緊的還是逃出去，賬以後再慢慢算也不遲。
於是她雙手握住魔鏡的邊緣，大步向後退去，每踏出一步，身形便小上一分，同時四周因七彩光線，而被撕碎的鏡域空間，諸多碎片之上，都浮現出了她的身影。
這就是魔鏡強大的能力。
只要這些碎片上，有一個血腥瑪麗逃了出去，那麼就能夠開啟一條生路，逃到任何一個有鏡子存在的地方。
“吼！”
“給我死！”
“鮮血，靈魂！”
“......”
與此同時，從鏡域碎裂的黑暗區域當中，還湧出一個個奇形怪狀的存在，這些都是在鏡域空間映照現實，因為種種原因所誕生出來的鏡域怪物。
絕大部分都是混沌且沒有理智，因此被鎮壓下去，現在正好是廢物利用，用來爭取時間。
一時間，聲勢頗為浩大。
而出乎他們意料的是，趙善卻始終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就像是任由他們逃跑一樣。
血腥瑪麗心中浮現出疑惑，但這個時候已經無暇思考那麼多，感應到終於有一塊碎片，溝通到了現實世界的鏡面，瞬間大喜過望，身形直接沒入了進去。
逃出來了！
血腥瑪麗臉上剛剛露出笑容，卻在下一秒直接愣住了。
緊接著，她難以置信的望向四周，渾身都在顫抖。
因為此時她所在的，赫然是一艘郵輪的房間當中，而且十分眼熟，正是她所上的那艘幽靈船！
而且更令她崩潰的是，整個房間都呈現一種灰濛濛的黯淡色彩，這分明就是另一個鏡域空間，她根本就沒有來到現實。
但問題是，她根本無法透過魔鏡掌控這個鏡域空間，似乎這裡早已有了主人。
那麼，這是在哪？
血腥瑪麗惶恐的四處張望，忽然聽到頭頂有響動傳來，猛地抬頭一看，卻發現天空露出了一個圓形的蓋子，趙善正低頭望著她，就像是看著正裝在瓶子裡的昆蟲一樣。
“不錯。”
她看到對方點了點頭，然後蓋子便逐漸消失。
咔擦咔擦。
再然後，她聽到了四周傳來細碎的破裂聲，整個鏡域空間從最外面開始，正在一寸寸的湮滅，消失。
“該死，它是要吃了我們！”
她胸前的魔鏡當中，傳出鏡中之靈驚恐的聲音。
比起血腥瑪麗，它能感知到的更多，但也因此更加絕望，因為它能夠清晰的感覺，自己的力量，存在的本質，都在被另一件與它同源，但更為強大的魔器所汲取。
而它卻連反抗都做不到。
這不僅是因為那件魔器比現如今殘破的魔鏡要強，更是因為對方的主人，也要遠強於血腥瑪麗。
此時此刻，魔鏡才終於明白，對方根本就不是衝著血腥瑪麗，而是衝著自己來的。
然而任憑它與血腥瑪麗如何咒罵，如何求饒，聲音都湮滅在這鏡域空間當中，無法傳出絲毫，只能等待既定的命運降臨。
......
“這麼一來，此行保底的目標，算是達成了。”
另一邊，趙善看著懸浮在面前的眾生相，臉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事實上這本來也不難，尤其是在他實力突飛猛進的前提下，只不過由於墨菲斯托的出現，才讓他不得不小心謹慎，加快行動而已。
好在過程並沒有出現甚麼意外。
“這個破碎的魔鏡，應該夠眾生相消化一段時間了。”
趙善將眾生相重新戴手上，心中暗道。
事實上，這魔鏡的能力著實不弱，但是能夠開闢並且自由穿行在鏡域空間，就已經是一項很強大的能力了，趙善估計完整狀態的話，估計距離法寶也就一步之遙。
比起在南韓地獄世界，那東瀛老僧身上獲得鬼神圖，還要更為強大。
也正是因為如此，一塊碎片才能夠用來當做煉製法寶的材料。
其實憑藉趙善現在的實力，再鑽研一下鍊金術的話，未必不能進行修復，但他卻並沒有這個想法。
一是他已經有了眾生相，兩者作用上重合了，二就是魔鏡當中的鏡中之靈，讓他頗為不喜。
這個靈可不是東方體系下，靈寶的那個靈，而是在煉製的過程中，要麼以血祭的方式，要麼乾脆就是將一些惡靈，鬼物，或者其他東西，封印進去，從而強行賦予靈性的一種方法。
以這種方法煉製出來的道具，很快就會誕生出所謂的器靈，甚至有些思維能力與人無異，可用來當做助手，輔助操縱者進行掌控，一定程度上增強了威力，降低了使用要求。
但代價就是這種器靈自主性很強，忠誠的那些可能就算是主人死了，也會堅持不懈的復仇，但不忠誠的這些，就像是剛剛那鏡中之靈，面對強敵直接反手就是一個背叛。
這種別說是殘破的魔器，就算真是一件法寶，趙善也不可能要。
趙善腳步輕鬆的離開鏡域，回到了幽靈船上，剛走了幾步，忽然間感覺到船身一震。
轟隆！
下一秒，在幽靈船的上空，一顆燃燒著熊熊火焰的隕石，直直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