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塔,愛荷華州。
沙沙沙。
一片茂密的叢林當中,兩個矯健的身影,正以遠超人類的速度迅速狂奔,所過之處草葉紛飛,樹葉飄舞。
砰!
然而就在這時,從高空中忽然落下一道流光,不偏不倚的正好命中其中一個身影,後者立即翻滾了出去,撞在一棵大樹上,直接把樹都給撞斷了,發出一聲巨響。
但即便如此,這身影竟然也沒有受甚麼傷,而是立即爬了起來,驚恐又憤怒的抬頭望去。
“吼!”
喉嚨裡發出巨大的咆哮聲,身形迅速膨脹,轉眼便超過了三米,面板上鑽出黝黑的鱗片,懾人的氣息四溢。
這赫然是一個堪比大法師實力的異種,即便是放在燈塔國當中,那也算是上等種族,只要不去招惹那些更強大的存在,足夠在自己劃定的區域當中,作威作福。
要是放在其他地方,甚至可以說是站在超凡金字塔的頂端了。
而這樣一個強大的異種,此時卻是渾身鱗片都像是炸毛一樣豎了起來,死死的盯著天空。
“倒是跑得挺快!”
一個清冷的女聲響起,緊接著在異種的身後,浮現出幾道輕飄飄的,類似飄帶的法力流,晃晃蕩蕩的捲了過來。
看著似乎並沒有甚麼殺傷力,然而這異種卻是瞬間毛骨悚然,朝著旁邊猛地一撲!
唰!
但就在他撲出去的瞬間,那幾條飄帶卻以更快的速度,出現在他的面前,然後輕輕一卷。
咔咔咔!
只聽見一陣鱗甲摩擦,骨骼碰撞的聲音,淅淅瀝瀝的細碎血肉便從縫隙中落下,那異種龐大的身軀,就像是泥做的一樣,眨眼間便消融無蹤。
呼!
緊接著,一陣微風颳過,墨寒漪的身形從天而降,伸手一招,飄帶落入手中,取出一枚殷紅的寶石。
“不錯。”
她拿起來仔細打量了一番,不由得點了點頭。
嘩啦。
忽然間,旁邊的樹木搖曳,“趙善”的身形從中走了出來,手裡抓著另一個異種,扔在了地上,一聲不吭。
“求求......”
那異種還待求饒,但下一秒便被面無表情的墨寒漪以飄帶捲過,步了上一個的後塵。
“我說,這些東西連塞牙縫都不夠,值得費這麼大勁嗎?”
“趙善”瞟了她一眼,開口說道。
要是完整的異種也還罷了,起碼也是大法師境界,對於它們來說還算是補充,但被墨寒漪這麼取其精華,去其糟粕,剩下的那點固然是精華,但也真沒剩多少了。
“積少成多,總有用到的時候。”
墨寒漪淡淡回道。
“哼,要我說的話,你還是別搞這些沒用的了,想想怎麼爬上老爺的床吧,到時候那些月華漏出一些出來,也夠咱倆每日修煉的了。”
白蛟變化而成的“趙善”,指了指自己的臉說道。
“而且你不是之前說好當侍妾的嗎,怎麼現在又矜持起來了?”
“要你廢話!”
墨寒漪眼皮抖了抖,有些惱怒的望著白蛟,捏緊了拳頭。
當時她在合道狀態下,情緒甚麼都被弱化到了極點,自然是甚麼對自己有利,那就選擇甚麼,但是現在自我情緒回覆,心裡多少還是有些羞惱的。
好歹她也算是一方妖王,總不能真的不顧廉恥,像個蕩婦一樣爬床吧?
“你看,說你兩句又急,我只是提醒你,現在要是不抓住機會的話,等到後面你再想的時候,恐怕就晚了。”
白蛟聳聳肩。
它可是跟著趙善殺戮過那些異種之王,同時也看過他汲取月華修煉的,所謂旁觀者清,墨寒漪還覺得自己努努力,說不定能跟上趙善的腳步。
但是白蛟卻看得透徹,隨著時間推移,恐怕兩者間的差距,不但無法縮小,反而會進一步的拉大,而現在這個時刻,反而是兩人實力差距最小的時候。
不然以後等到趙善實力進一步提升,前來自薦枕蓆的恐怕真就是傳說中的仙女了,到時候墨寒漪一個龍女,怎麼和人家爭?
還不如早點低頭,抱住大腿,然後求一波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不好嗎?
“我自有計較。”
墨寒漪對於趙善的潛力,比白蛟更清楚,但她更清楚像是趙善這樣的人,以色娛人只能充當花瓶,真正想要被看重,還是得展現自己的作用才行。
“那你自己看著辦吧!”
白蛟覺得自己看在過去的份上,能這麼提醒,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唉,可憐的老爺,身邊連個暖床的人都沒有,說不定正東躲西藏,避開耳目呢!”
白蛟感慨道。
不過想想,心裡還有點爽是怎麼回事?
......
“先生,要不去我房間裡坐坐,我有一隻會跳舞的貓,很有趣的哦!”
而同一時間,被白蛟掛念的趙善,卻正在郵輪的宴會舞廳當中,被一個豔麗的女人所搭訕。
“會跳舞的貓,難不成名字是叫湯姆不成?”
趙善輕笑出聲。
“當然,如果你願意的話,它可以叫湯姆。”
女人眼中滿是盪漾的春意,那種撩人的風情,讓路過的男人紛紛側目,然後以羨慕的眼神看著趙善,恨不得以身相代。
法克,怎麼這種豔遇輪不到我?
當然,如果這些人擁有趙善的視角,或許就不會這麼想了。
因為在趙善的眼裡,此時在他面前搔首弄姿的,並非是甚麼美豔的女人,而是一個渾身面板皺巴巴的,幾根稀疏的頭髮頂在頭上,渾身散發著惡臭的食屍鬼。
而她口中會跳舞的貓,則是一隻長著人臉,肢體用幾根手指拼湊起來的怪物。
用令人作嘔四個字來形容,再貼切不過了,也就是趙善心理素質好,見多識廣,否則現在早就已經吐出來了。
很顯然,對方眼裡對於趙善的慾望,絕非是世俗的那種。
“好啊,那走吧!”
趙善站起身來,避開了這食屍鬼試圖挽自己手臂的行為,面帶笑容的朝著船艙走去。
而在宴會的一角,坐著的驅魔人兄妹倆當中的妹妹,眼見這一幕便欲要站起身來,卻被哥哥伸手按住。
“情況有些不對,這船上怪物好像不止一個。”
哥哥微微搖頭:“而且這傢伙既無禮又好色,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