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將菸灰抖落的男人，動作稍微頓了一下，然後抬起頭來，眼中流露出些許鋒銳的氣息。
一股無形的力量，似乎要將眼前的空氣劈開，將隱藏在暗中的敵人找出來，但卻一無所獲。
“看來是某個老朋友出現了，不來和我打個招呼嗎？”
男人，或者說範海辛開口說道。
認得是認得，但是不是老朋友，就很難說了。
趙善心中暗道。
說實話，見到這張神似金剛狼的面容，他還真以為自己遇到的那個變種人，但很快結合對方自稱獵魔人，以及身上明顯不屬於人類的氣息，趙善還是很快確定了身份。
範海辛。
一部在他腦海中，算是經典劇情的主角。
劇情也很簡單，就是為了殺死傳說中的吸血鬼伯爵德古拉，一個叫做範海辛的獵魔人，被教會派遣去消滅，最後正義戰勝邪惡，擊殺了德古拉的故事。
雖然在劇情當中，範海辛表現出來的能力一般，人類形態下基本沒甚麼特別之處，唯一特殊的在於可以變成狼人，而狼人又剛好剋制吸血鬼。
說實話，也不知道這個設定是誰加的，總之在諸多劇情當中，狼人和吸血鬼總是死對頭。
不過在這看似簡單的劇情背後，卻隱藏著大量的細節，比如說德古拉伯爵似乎是認識範海辛，並且叫出了他真正的名字，上帝的左手，而這個稱呼，同樣屬於另一個大名鼎鼎的存在，天使長，熾天使加百列。
這就很嚇人了。
“這麼看來，瘟疫惡魔就是你在後面搞鬼了？”
眼見對方不說話，範海辛覺得這是預設了，於是慢條斯理的，從自己的風衣後面，拔出了一把明顯是經過改裝，大了不止一圈的左輪手槍。
槍上銘刻著大量的符文，肉眼可見的開始亮了起來。
“不，我只是一個路過的陌生人罷了！”
飄忽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了出來。
砰！
下一秒，範海辛直接扣動了扳機，一枚金色的子彈出膛，在空氣中劃過水波般的紋路，然後穿過牆壁，消失不見。
啵！
莫名的輕響浮現，四周的場景變得朦朧了起來，緊接著範海辛耳邊傳來嘎吱的聲音。
扭頭一看，卻只見身後停屍間裡，原本凍得僵硬的屍體，此時居然一個個鑽了出來，以一種僵硬，卻不乏敏捷的動作，朝著他用力撲了過來。
“嘻嘻嘻！”
空氣中響起詭異的笑聲，一團白色的影子出現在他腳邊，一把抓住了他的雙腿。
這是一個穿著和服，渾身是血的女人，臉上的粉白的嚇人，將範海辛牢牢固定在了原地。
“東方的惡靈？”
範海辛能被稱之為傳奇獵魔人，活了不知道多久，面對這種危機根本不慌，反而還有功夫辨別了一下惡鬼的種類，然後才用手槍，對著女鬼的腦袋就是一槍。
砰！
這次射出的是銀色的子彈，直接將女鬼打成粉碎，連回歸鬼神圖的機會都沒有，就魂飛魄散了。
緊接著，這位獵魔人展現出了自己幾個世紀，或者更久遠的時間以來，磨練出來的技術，輕輕鬆鬆就將復活的屍體變成了東一塊西一塊，左一塊右一塊。
“實力不錯。”
襲擊戛然而止。
那飄忽的聲音，再次從範海辛的耳邊響起：“獵魔人，我們可以做一個交易。”
“甚麼交易？”
範海辛將煙重新塞回了嘴裡，目光打量著四周，開口問道。
“你不出手，我也不出手，就讓教會來解決這件事，如何？”
聲音說道。
“我有些好奇，你到底是哪一個老朋友了！”
範海辛吐出一個菸圈，思索片刻後，點了點頭：“可以，但我會盯著你的！”
呼！
沒有聲音回答他，而是原本緊閉的停屍間房門，忽然被某種力量推動，開啟了向外的通道。
範海辛站在停屍間裡，將整根菸都吸完之後，才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腦袋，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又有老朋友出現了，看起來知道不少，但到底是誰呢？”
“不過，教會的麻煩讓他們自己去處理，倒是不錯的提議。”
他抬腳走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不見。
......
“範海辛，加百列......”
另一邊，範海辛口中的老朋友，全程沒有露面的趙善，則是用手敲著桌面，陷入沉思。
他在停屍間的動作，自然不是想要殺死對方，這頂多只能算是打了個招呼，並且順理成章的，進行了一次試探。
結果倒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範海辛的實力雖然不錯，但是比起真正的強者來說，顯然還有不小的距離，這裡特指的是化氣境，但趙善面對他的時候，心中卻生出了強烈的危機感。
這種冥冥中的示警，直接讓趙善放棄了接下來的行動，而只是進行言語上的試探。
從範海辛答應了和趙善的交易來看，對方顯然也有些忌憚，又或者教會的任務並非是最重要的，這倒讓趙善腦海中浮現出許多猜測來。
首先，以對方表現出來的實力，大機率是受到了某些限制，可能是封印，流放，或者是其他，畢竟按照西方體系下的發展，總逃不過這些劇情。
其次就是教會與對方的關係，看起來也很微妙。
如果範海辛真的是上帝的左手，那位傳說中的天使長加百列的話，那教會應該是要想盡辦法，將這尊大神請回去供著才對，怎麼會流落在外面，還是以獵魔人的身份。
要知道，放在過去，獵魔人在教會眼裡，也就比異種和異端要好上一些，同樣也是火刑架上的常客。
當然，教會是教會，神是神，在漫長的發展過程中，兩者的利益在絕大部分時候，其實並非是一體的，畢竟對於教會來說，可能一個死掉的神，那才是好的神。
相反，如果真的按照教義，在世界末日的時候，所有死去的人會復活接受審判，善者上天堂，惡者下地獄，恐怕現如今的教會當中，一大半人都是要下地獄的。
“變數，但也是機會！”
趙善眼神閃動：“普通的天使，能夠提供半天的時間，那麼如果能從這天使長身上撕下一塊肉來，恐怕回歸的時間立馬就夠了！”
誠然，對這麼一尊傳說中的存在動手，風險肯定不會低。
但大夏有兩句古話：
來都來了。
富貴險中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