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我乃始皇帝,你要是放我出去,寡人定封你為大將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別煉了,別煉了,寡人服了!”
“......”
在被趙善改名為生死島的中心區域,黝黑深邃,充滿死氣的湖泊當中,此時正是雲氣飄蕩,一個人影如傳說中的仙人,盤膝坐於雲中,神色淡然。
而在其面前,則是大量的海水翻湧,與其中的死氣化作一個鼎爐的模樣,將鬼神圖整個包裹在其中,時不時傳出慘叫的聲音。
“服了,我真的服了!”
忽然間,鬼神圖上浮現出一張面孔,對著外面的趙善大聲喊道。
“口服,未必心服。”
趙善卻不為所動,只是換了個姿勢,更多的死水湧出,將鬼神圖來回衝涮。
“寡人當真是心服口服了!”
秦屍聲調愈發的高了。
“你看,你甚至都不願意叫我一聲主人,還在自稱寡人,叫我如何信你?”
趙善笑眯眯的說道。
“啊啊啊,你這叛徒,亂臣賊子,等到寡人脫困,定要你五馬分屍,死無葬身之地!”
秦屍也不裝了,直接怒罵出聲,同時鬼神圖表面各種凸起,似乎是想要強行從裡面鑽出來,不過源源不斷的死氣,卻彷彿一座磨盤,在消磨著他的力量。
“唉,也不知當初是誰傳的謠言,真是害人,不,害屍不淺啊!”
趙善不禁搖頭。
這殭屍可能是秦始皇,但是秦始皇的可能性不大,否則現在求饒的就不是他,而是趙善了,當然要真是秦始皇變殭屍,更大的可能性是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那位一統六合,心狠手辣的祖龍,可不是這麼婆婆媽媽,聽兩句好話就找不到北的主兒。
因此在將這殭屍收入鬼神圖中,並且讓其中鬼神明裡暗裡套了一波訊息之後,趙善大概還原出了事情的真相。
首先這殭屍來頭的確應該不小,但是不是秦朝的屍體,可能性不大,畢竟從秦朝到現在都幾千年了,就算有屍體存在,那也早變殭屍或者乾屍了。
而這具殭屍身上的兩個細節,其一是來自緬甸,由官兵護送,船上還有大量的金銀財寶,其二就是時間是三百多年前,這讓趙善不由得想起了一個人。
南明末代皇帝,永曆帝朱由榔!
也正好就是三百多年前,清軍入關,永曆帝逃到了當時的緬甸,結果被當時緬甸的土人首領抓住,交給了吳三桂,後者直接將永曆帝勒死,屍體交給了清廷。
這是歷史上明確記載有的,但實際上暗地裡卻有許多的傳聞,比如說吳三桂殺的那個其實是個替身,並不是真的朱由榔,否則為甚麼交給朝廷的是屍體,而不是活人?
要知道活著的永曆帝,可比死的功勞要大多了。
還有說永曆帝根本沒有被抓住,那土人首領給的是個假的說法,總之真真假假,難以辨別。
趙善也無意深究歷史,只是根據已知資訊,合理進行推測,如果這具殭屍真的是永曆帝的話,那麼很多事情就能說得通了,比如說為甚麼是從緬甸來,為甚麼屍體身上又穿著龍袍。
而且在全軍覆沒之後,並沒有其他人來尋找這些屍體和財寶,讓這些村民安安穩穩的過了這麼幾百年。
很有可能當時運送屍體的人,都不知道這具屍體的真實身份,於是隨便編了一個秦屍的說法,結果傳著傳著,就變成了秦始,然後自然而然變成了秦始皇的屍體。
而船上的官兵又被全部殺死,村民們哪裡知道其中的貓膩,於是也就真的以為這就是秦始皇的屍體。
後來這具屍體被放在養屍地,蘊養成了殭屍,生出靈智之後,也在這些村民的誤導之下,認為自己是秦始皇,結果就演變成了現在這種局面。
況且在這末法時代,想要成為化氣境的存在,即便是殭屍,也得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天時地利有了,而這人和則指的是永曆帝身上,攜帶著南明最後的一股龍氣,所以三百年後,才能一躍成為化氣境的殭屍,否則真要埋一具普通屍體在這的話,就未必能成了。
當然,不管他生前是秦屍,還是永曆帝,現在的殭屍都不過是肉身活了過來,與前世無關了,因此趙善毫無心理負擔,既然不聽話,那就狠狠的煉化就是。
先在死水中煉化,緊接著去叢林中以生命力消磨。
如此生死迴圈,等同於冰火兩重天,不怕這殭屍最終不就範。
無非就是多花一些時間罷了。
“服了,寡人真的服了,不要再煉了!”
“......”
趙善思索之間,這殭屍又開始新一輪的服軟,不過趙善卻並沒有回應他,而是忽然伸出手來,朝懷裡摸去。
嗡!
一枚白玉圓盤,被他拿了出來,隱隱之間,竟微微顫抖著。
“嗯?”
他抬起頭,朝著島嶼的邊緣區域望去,眼神微眯。
......
咚咚咚!
隨著發動機的聲音響起,幾艘快艇停在了島嶼邊緣,一個戴著藍色帽子的漁民,看著碼頭上的場景,嘴巴張的大大的。
“這島上怎麼這麼多的樹,連碼頭上都是,而且一個人都沒見著,人都去哪了?”
在他身後,一個男人將手搭在眉上,遠遠眺望著,看著鬱鬱蔥蔥的島嶼,納悶的說道。
“不,不可能的啊!”
漁民瘋狂吞嚥著唾沫,看著眼前陌生又熟悉的海島,聲音都不自覺的在顫抖:“我離開的時候,明明島上一切都很正常,根本沒有這麼多的樹!”
“有甚麼奇怪的,你應該離開很久了吧?”
男人聳了聳肩。
“不,我就離開了兩個星期而已!”
漁民猛地回過頭來,看著男人,臉上寫滿了驚恐:“島上肯定出了問題,我們快走吧,趕緊離開這裡!”
這一刻,關於島上的許多傳聞,在他腦海中接連浮現。
“你的意思是說,就兩個星期的時間,島上就長出了這麼多的樹,甚至形成了森林?”
男人懷疑的看著他,然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說啊,你是不是最近的壓力有些大,都開始說胡話了,這麼一大片的森林,恐怕得要個十來年吧?”
“不,我要走,我不要上島!”
漁民身子一轉,就想要駕船離開,卻被身後兩個壯漢立馬按住,控制了起來。
“father,您怎麼看?”
男人扭頭,看向了一個頭發花白,胸前掛著十字架的外國神父。
“上島!”
神父臉上寫滿了虔誠,語氣堅定的說道:
“只要上帝庇佑,任何邪惡的力量,都傷害不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