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戲班。
相貌酷似吳君茹,扮演白蛇的九姐,和小青的扮演者,名叫阿秋的女人,正窩在床上,竊竊私語著。
“喂,九姐,你聽清楚那人說甚麼了吧?”
阿秋此時臉上寫滿了興奮,激動的說道。
“噓,小聲點,你想把其他人都吵醒啊!”
九姐連忙捂住她的嘴,小心翼翼的看向四周。
她們住的雖然不是大通鋪,但房間的隔音效果也幾近於無,稍微大聲一點,都會將隔壁的其他人吵醒。
“嗯嗯,我知道了!”
阿秋也反應過來,壓低了聲音說道:“私家重地,富甲天下啊,後山肯定有寶貝,我們要是找到了,那就不用這麼辛苦唱戲,完全能夠吃香的喝辣的,當人上人了!”
她說著又激動了起來。
自古以來,戲子都是很慘的,尤其是他們這種到處走街串巷賣藝的,不但風餐露宿,吃不好睡不好,待遇也就一般,很多人也就餬口飯吃。
並且還要從小進行各種練習,那真是苦的沒邊了,許多人臺上是角兒,下了臺還得接一些皮肉生意,要不怎麼一直以來,戲子都屬於下九流呢。
當然,現在時代變了,戲子也能登上大雅之堂,再過個幾十年,甚至會成為人人羨慕的物件。
因此面對可能的暴富,兩人才顯得格外激動。
“那人死前是不是給了你一張紙,快看看上面寫了甚麼?”
阿秋連聲催促。
“不要急,讓我慢慢看。”
九姐不慌不忙的,從兜裡掏出一張帶血的紙條,然後看著上面的幾行字,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怎麼,上面到底寫的甚麼,是不是埋財寶的地方?”
阿秋疑惑問道。
“咳咳,我看不懂。”
但下一秒,九姐才把紙條放了下來,輕咳了兩聲,攤開手:“你也知道,我不識字的嘛!”
“那你還看那麼仔細?”
阿秋無語。
“要是突然認識了呢?”
九姐聳聳肩。
“行了行了,趕緊去找其他認識字的人吧,我記得林老師就在隔壁,不如找他來看看。”
阿秋想了個主意。
於是兩人說幹就幹,悄悄下了床,走出房門,正準備去找林老師,卻忽然看到一道白色的影子,從外面飄了過去,嚇得兩人連忙躲了起來。
“甚麼東西,不會是鬼吧?”
阿秋嚇得發抖。
戲班走南闖北,各種稀奇古怪的事情見得不少,各種禁忌也很多,對於這種事情向來深信不疑。
“快,先去找林老師,然後我們離開這裡!”
九姐小聲說道。
所謂錢能壯膽,即便是在鬼的威脅之下,兩人依舊想要先找到林老師,好去找到財寶,於是輕手輕腳走進了隔壁房間。
卻沒有在床上看到人,於是兩人在房間裡分別找了起來。
“我找到林老師了。”
忽然間,阿秋驚呼了一聲。
“在哪?”
九姐連忙跑了過去,才發現戲班的林老師正躺在床底下,雙眼緊閉,頭上長出了一堆綠油油的草來,看著充滿了綠色的氣息。
“靠,沒想到林老師還有這種愛好!”
阿秋瞪大了眼睛,嘖嘖稱奇。
“這草是真的誒,他是怎麼做到的?”
她伸出手來,用力拔下了對方頭上的兩根草,大大的眼睛裡充滿了問號。
“誒唷,誰這麼沒公德心,睡覺拔人家頭髮!”
誰知下一秒,林老師直接醒了過來,捂著自己的頭叫了起來。
嘭!
然後他一個起身,額頭直接撞倒在床板上,只聽見一聲悶響,整個人又倒了下去,額頭腫起一個大包,雙眼轉起了圈圈。
“先拖出來,再弄醒!”
九姐翻了個白眼,兩人合力將人拉了出來,然後啪啪幾個巴掌扇醒。
“誒唷,你們幹嘛?”
林老師看著兩個女人不懷好意的看著自己,頓時雙手捂住胸口:“我就知道,你們覬覦我很久了,現在終於忍不住,要對我發洩獸慾了是吧,來吧,既然不能反抗,我也只能享受了!”
“享你媽個頭啊!”
九姐忍不住又給了他一巴掌,“快走啊,這裡現在鬧鬼啊!”
“鬧鬼?”
林老師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跟著兩人向外面走去,嘴裡還小聲唸叨著:“甚麼鬼,是女鬼嗎,要是長得漂亮的話,我覺得也不是不能接受。”
“咦,我怎麼覺得頭髮手感不太對,好像腦子也有點疼。”
他說著摸了把自己頭上綠油油的草。
三人走出戲班,準備去警局尋求庇護,不過剛走到半路,就看到警長石春帶著助手陳龍士走了過來,頓時驚的瞪大了眼睛。
“好傢伙,難道我還在做夢?”
林老師目瞪口呆。
卻只見石春現在頭上長滿了綠葉,兩根樹枝像是犄角一樣,斜斜刺了出來,手腳都是綠油油的,看著就像是甚麼樹精一樣。
而他旁邊的助手陳龍士更是離譜,整個人的腦袋,都被包在了一顆弧形的豌豆當中,只剩下一張臉露出了出來,背後還有兩片葉子搖來搖去,極為古怪。
“甚麼鬼東西?”
“你們才是鬼!”
兩邊都嚇了一跳,擺出警戒姿態,厲聲詢問道。
“現在島上有殭屍出沒,我已經不再是警長石春,而是綠樹戰士,那個腦袋長草的,你是甚麼人?”
石春大聲問道。
“你們誰頭上長草了,我看看?”
林老師一臉疑惑,東張西望。
結果發現九姐和阿秋,同時看向了自己......的頭頂。
“啊,我嗎?”
他一臉懵逼。
“精神點,別丟份,我們就都看你了!”
“沒錯,他就是葉子多了點,沒你腦袋這麼綠!”
九姐和阿秋小聲說道。
“咳咳,我乃青青草原林老師,你們休得放肆!”
林老師當仁不讓的站了出來。
“綠腦袋,我看你是沒有將我豌豆射手陳龍士放在眼裡,太囂張了!”
豌豆頭陳龍士怒喝一聲,腦袋對準了他,開始嘟嘴凝聚豌豆子彈。
“還有我,堅果小鋼炮!”
話音落下,旁邊又滾來了一個圓鼓鼓的傢伙,身上套著一顆堅果殼的鎧甲,只露出一張臉來,擋在幾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