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來的敵人,襲擊了靈脩會?”
趙善看著失去聯絡的目標,並沒有著急,而是有些疑惑。
畢竟靈脩會對他來說,其實也沒有那麼重要。
況且靈脩會都是一些甚麼人?無非就是一群江湖術士,野狐禪,實力低微的法師,亦或者其他三教九流的人,這些人都不過是修煉界的邊緣人士,一個個都是人精,能得罪甚麼人?
說句不好聽的,憑這些人的實力,想得罪真正的強者,還不夠那個層次。
就算是得罪了某個強者,那一般也是直接消滅個人,很少上升到其他人的,畢竟靈脩會對趙善的作用,目前就是用來收集詭異事件的情報資訊,某種意義上來說算是做好事來著。
“靈脩會的人,還在遭受襲擊嗎?”
趙善詢問鬼母。
“是的,並且有相隔較遠兩地成員,同時遇襲的情況發生,大機率襲擊者並非一人。”
鬼母回答道。
“真是麻煩。”
趙善搖了搖頭,彈了彈手指,眾生相微微發光,在面前的空氣中開啟一道鏡面,他抬腳便走了進去。
“你留下繼續觀察,我倒要看看,是誰在搞事!”
趙善冷哼一聲,隨即身形消失在空氣當中。
......
逃!
快逃!
城市的街道上,一個男人正跌跌撞撞的,朝著遠處奔去,時不時張望著四周,露出極度緊張與驚恐的表情。
噠噠噠。
而在他身後,則是傳來了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無論他跑的有多快,這腳步聲都是如影隨形,死死追在他的後面,讓男人眼中的恐懼,愈發的濃郁。
“媽的,這到底是哪來的鬼東西?”
男人心態爆炸,忍不住破口大罵了起來。
沒有人知道事情是怎麼發生的,男人只知道自己正在忽悠幾個有錢人的時候,突然接到了靈脩會的緊急通知,說是有敵人正在攻擊靈脩會的成員,讓所有人都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緊接著,便是不斷得到其他人遭受襲擊,然後死亡的訊息。
男人自然也是第一時間躲進了自己的安全屋,還想著自己應該沒有那麼倒黴,畢竟靈脩會剩下還不少人呢,結果沒想到真就是這麼倒黴,他被那暗中的敵人找上了門。
本來想躲在安全屋裡不出來,眼前莫名出現了幻覺,等他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已經離開安全屋,在街道上游蕩了。
而身後那腳步聲,一直在跟著他。
雖然只是一個不入流的法師,但男人還是有些見識的,心知肚明對方既然能用幻覺,讓自己乖乖從安全屋裡走出來,那麼殺死自己,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現在自己之所以還活著,要麼就是對方心理變態,想要貓捉老鼠,享受折磨的快感。
要麼就是對方想要以他為誘餌,吸引其他靈脩會前來支援的人。
男人覺得,這很有可能是後者。
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靈脩會本來就是一個剛成立不久的組織,而且大多都是老江湖,人均八百個心眼子的那種,遇到危險不禍水東引就不錯了,怎麼可能會有人來支援他?
因此現在身後的敵人還有耐心,不過只要再過一段時間,對方發現這點之後,那就是他的死期。
所以在此之前,他必須要自救!
有機會!
有機會的!
男人咬著牙奮力狂奔,忽然神色一動,看到了在不遠處,一個公交站臺浮現。
就是這裡!
他逐漸放慢腳步,靠近公交站臺,裡面一些正在候車的人也沒怎麼注意他,都在各自做著各自的事情。
呼!
男人吐出一口氣,聽到身後附骨之蛆般的腳步聲,眼中浮現果決,控制著自己的速度,繞著公交站臺,不快不慢的,先是走了一圈。
然後是第二圈,第三圈。
幾個等車的乘客,看著他的眼神有些莫名其妙,腳步遠離,估計猜測他是腦子有病。
但男人沒有在意這些目光,而是圍繞著公交站臺,繼續繞圈。
第四圈,第五圈,第六圈。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每轉一圈,公交站臺便看起來破舊,老化了幾分,但其中候車的乘客卻似乎並沒有察覺到這一點,並且看著男人的目光,也慢慢收了回去。
第七圈,第八圈,第九圈。
公交站臺愈發的破舊不堪,連頂都爛了,而其中等車的人,也早已消失不見。
一層淡淡的白色霧氣,縈繞在四周,似有似無。
男人停下了腳步,側耳傾聽。
身後的腳步聲依舊存在,不過較之先前,似乎急促了許多,像是正在快速靠近他。
草泥馬的,這樣都要追嗎?
那就大家都別好過!
男人一咬牙,繼續開始圍著站臺轉圈,不過速度由走變跑,身後的腳步聲也跟著跑了起來。
第十圈,十一圈,十二圈,十三圈!
啪嗒!
男人終於站定在站臺當中,此時站臺已經腐朽的只剩下一個架子,濃郁的白色霧氣,如有實質般在空氣中流動著,給人一種陰冷,粘稠的感覺。
他低下頭,在腳邊看到了一個不只是紅色油漆,還是鮮血刷出來的數字。
十三!
都市恐怖傳說之一,不存在的十三號站臺。
據說在某個特定的站臺,只需要圍著繞十三圈,然後心中默唸:我自願登上十三號站臺,那麼就會見證真正的恐怖,至於到底是甚麼,沒有人知道。
因為從來沒有人從裡面活著出來過。
許多人都會覺得這不過是諸多都市恐怖故事中的一個,但男人卻知道,這其實是真的,並且他自己就親眼目睹過。
當然,男人覺得肯定是有人活著出來的,不然十三號站臺的傳說是怎麼來的?
噠噠噠!
他身後的腳步聲,愈發的急促了。
男人定了定神,心中開始默唸:“我自願登上十三號站臺!”
嗶!
幾乎就在唸頭落下的瞬間,兩道昏黃色的燈光,便刺破了白色的濃霧,緊接著一輛破舊的公交車,從迷霧深處駛了過來,慢慢的停在了男人面前,嘎吱一聲,開啟了車門。
事已至此,也沒甚麼好猶豫的了。
男人直接邁開步子,踏上了公交車,而下一秒,在他身後的霧氣當中,一個面板黝黑,頭髮捲曲的男人衝了出來,身材矮小,正以兇狠的目光盯著他。
呵!
男人朝著他豎起一根中指,臉上露出嘲諷的神色。
矮小男人臉色難看,卻沒有選擇追上去,而是向後退去,逐漸消失在濃霧中。
噠噠噠。
但不過幾秒鐘的時間,他的身影卻從另一個方向,又走了出來,依舊在公交車的面前。
於是他換了個方向,繼續後退,但幾秒鐘後,又出現在了站臺面前。
這次他沒有繼續退了,而是站在原地,看著公交車上的男人,以生澀的國語說道:“說出離開這裡的方法,饒你不死!”
“我饒你媽個頭!”
男人直接舉起雙手豎中指,“你馬勒戈壁的,有種繼續追你爺爺,來啊!”
簡單的嘴臭,極致的享受。
男人轉身朝公交車裡走去,而站臺裡面的矮小男人,看著逐漸關閉的車門,心中油然生出不祥的預感。
最終也只能一咬牙,箭步衝上了公交車。
“來就來,我先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