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的麼？”
一群老鬼七嘴八舌，將事情原委很快道來，一個個說的是聞者落淚，見者傷心，但趙善卻不為所動。
任何時候跟鬼打交道，都要切記一點，那就是不能完全信了鬼話。
都說鬼話連篇，更別說是這些活了不知多久的老鬼，那騙起人來完全就是老母豬帶胸罩，一套接一套的，稍有不慎就會掉到坑裡去，爬都爬不出來。
在這方面張素素要好很多，畢竟她一直待在碧玉鼎裡，沒有去地府，也沒有和外界接觸，還保留了很多純粹。
所以任憑這些老鬼哭的是如何悽慘，說的怎樣怎樣，趙善都當做是耳旁風，左邊進右邊出，甚至都懶得暗中打量這些老鬼的臉色。
活了這麼久，個個都是鬼精，肯定看不出甚麼東西來的。
“好了，我知道了，你們先回去吧，這件事我自然會處理。”
聽完之後，趙善點點頭，對這些老鬼說道。
至於怎麼處理，甚麼時候處理，他沒說，這些老鬼也沒敢問，一個個縮著脖子，化作青煙消失在了香案之上。
“夫君，要怎麼做？”
等這些老鬼離開之後，張素素連忙過來，輕聲問道。
她畢竟是張家人，遇到這種情況實際上心裡還是急的，只是之前趙善不見蹤影，也聯絡不上，才一副淡定的模樣，現在沒有外人在，她也就不加掩飾了。
“別急，等我弄清楚了，自然會出手。”
趙善對她笑了笑。
“張家的事都是小事，讓我來檢查一下你這段時間的修煉如何，這可是關乎到以後幸福的大事。”
趙善抓住張素素的手，將她拉了過來。
“對不起，夫君，我太沒用了，才剛剛入門。”
張素素的頭頓時低了下來，小聲說道。
她是陰鬼之軀，對趙善來說有汙染的風險，所以成婚之後，趙善便將鬼姬的修煉之法傳給了她，而趙善離開了也就一個星期，張素素能夠入門，其實已經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看來你天資還不錯。”
趙善將手放在她的頭上，像是擼貓一樣輕輕撫摸著，同時一縷縷法力溢位，湧入她的靈魂，進行洗滌。
事實上，在末法時代走鬼姬的路子，同樣是艱難無比，靈氣時代尚且還有靈氣，能夠幫助修煉，但在這個世界，想要成就鬼姬，那就只能以純粹的陰氣來修煉了。
本來鬼修就難，還要這種純粹的路子，完全就是難上加難。
也就是趙善有自信，才幫助張素素這麼規劃，要換做是其他的鬼，比如他手下的那些女鬼，那就管你吸收甚麼，煞氣陰氣鬼氣通通來者不拒。
“嗯~”
被趙善以法力洗滌鬼體，對於張素素來說，也是一種全新的體驗，感覺就像是有一隻只溫暖的大手，在靈魂之上撫摸一樣，口中忍不住發出聲音，然後立馬用手捂住。
“這是陰魂珠，可供你修煉，拿去吧，爭取早日能與我洞房！”
趙善利用法力，將張素素鬼體的雜質清除部分後，又伸手一彈，將一枚灰色珠子落於她的手中。
“好，好的，夫君。”
聽見洞房，張素素霞飛雙頰，但還是握緊了陰魂珠，乖巧的回道。
“嘖，封建糟粕有時也未必是壞東西啊！”
趙善心中一笑，暗自想道。
張素素剛剛遇見他的時候，完全就是一副不假辭色，頗為強硬的態度，但是一旦成婚，定下名分之後，立馬就自動代入到了小媳婦當中，乖乖巧巧，言聽計從。
誰會不喜歡這種聽話的小媳婦呢？
“先下去吧！”
趙善擺擺手，張素素也沒問緣由，直接穿牆飄走了。
“再修煉一段時間，應該就可以暖床，不對，應該是冷床了。”
趙善收回目光，心中想道。
事實上，真正要想讓張素素修煉更快的話，成為真正鬼姬的話，也不是沒有辦法，趙善手裡的靈晶就可以，但靈晶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別說一個張素素，十個加起來，也不值得他這麼做。
嗡！
思索間，趙善伸出手指，以法力憑空畫符，很快陰氣氤氳當中，一個鬼影從中鑽了出來。
“拜見家主！”
浮雲子鼻青臉腫，一隻胳膊還被扭成了麻花狀，對著趙善低頭行禮道。
明明剛才見面的時候，還是好端端的，顯然是下去之後，被那群老鬼當做二五仔揍了一頓。
“說說吧，具體是甚麼情況？”
趙善找了個太師椅坐了下來，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家主，正是因為我忠心耿耿，所以那些老鬼甚麼事都瞞著我，根本不和我說，這件事......”
浮雲子揉了揉眼睛，正準備公式化發言，卻瞟見趙善漠然的眼神，心頭忽然一凜，不敢再賣關子了，連忙改口道：“幸好我早有準備，暗中調查，才搞清楚了此事的來龍去脈！”
這群張家的老鬼被隔壁的鬼王攻擊，難以展架是真的，但說損失慘重，卻還算不上，頂多是被揍的鼻青臉腫而已。
而且事情的起因也並不是那鬼王發現張家家主失蹤，然後來攻，反而是張家的那些老鬼先行挑釁，惹到了那鬼王，後者氣憤來攻，才發現如今的張家外強中乾，於是才得寸進尺，步步緊逼。
說上一句自作自受沒毛病。
“呵，看來這些老鬼，心思還是很多啊！”
趙善聽完浮雲子說的話之後，沒有不信，但也沒有全信，只是手指敲著椅子的扶手，冷笑了一聲。
不過會發生這種事也不意外，趙善也沒想著自己能夠王霸之氣一散，這些老鬼就俯首稱臣，從此對自己忠心耿耿，能有這種想法的，估計才是真正昏了頭。
而這些老鬼的心思，趙善其實也已經猜到了幾分。
要麼就是覺得自己有了後臺，故意前去挑釁，然後等趙善出手解決掉那鬼王，坐收漁翁之利，要麼就是想要利用這鬼王，來打擊趙善的威信，又或者是二者皆有之。
很顯然，即便是與張素素成婚，這些張家老鬼也只是表面服從，暗中沒把他當做是自己人。
不過，趙善也沒有將張家這些老鬼，當做是自己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