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哥們?
趙善現在的心情,著實是有些複雜了。
本來他覺得自己進入這個世界之後,雖然有些磕磕碰碰,但也還算是順風順水,收割天魔,成功突破,正應該是揚眉吐氣,志得意滿的時候。
結果還沒等他開始表演,已經有人先裝起來了。
“媽的,都是從哪蹦出來的?”
趙善將眾生相從指間脫離,在身後化作一道圓環,還散發著濛濛的微光,看起來就像是畫中神佛背後的光圈一樣,但實際上他是在迅速的往其中注入法力,隨時準備跑路。
壞訊息,平日裡根本見不著的頂尖強者,現在一下子就跳出了兩個,而且實力看著都不弱,對趙善能夠形成重大威脅。
尤其是那個虯髯的道士,趙善一眼望去,面板上竟有種針扎的感覺。
好訊息是,這兩人似乎有仇,現在正在大打出手,根本顧不上趙善。
反而像是在趙善面前,生動展示了一把境界提升之後,該如何鬥戰的教學課程。
“嘖嘖,厲害,哇,這老禿驢動作這麼快?”
看著看著,趙善甚至凝聚出了一個小板凳坐了下來,然後從眾生相里,拿出些零食和快樂水,一邊喝一邊看,頗有種正在看身臨其境大電影的感覺。
當然,這種悠閒只是對他來說,人與人的悲歡,從來都是不相通的。
就比如說撒旦教團還有那些進來的燈塔大兵,甚至都沒有被針對,而只是遭受到了戰鬥的餘波,就已經損失慘重,哭爹喊孃的哀嚎求饒了。
撒旦教團還好些,畢竟掌握了一些超凡力量,而那些燈塔大兵基本就都是普通人了,雖然有些古怪的裝備,比如說能釋放出電弧的叉子,還有印著符咒的揹包之類的,但根本無濟於事。
就算是對著兩人開槍,子彈也根本追不上他們的速度,就算是命中了,那也和撓癢癢沒甚麼區別。
不過這些大兵的攻擊行為,倒是成功吸引了那個虯髯道士的一瞬注意力,於是隨手一揮,一道半月形的厲芒飛出,緊接著在半空中炸出一枚枚細小的鋒芒。
嗤嗤嗤!
這些鋒芒就像是擁有自己的生命一樣,每一枚都對應了一個燈塔大兵,劃出一道道痕跡,最終精準的命中目標。
只是一招,燈塔大兵便全軍覆沒。
嚇得那些撒旦教團的人渾身打擺子,然後瘋狂朝著趙善的方向狂奔,試圖獲得他的庇佑,畢竟之前談的好好的,起碼也有幾分香火情吧?
況且他們也能看出來,不管是那老僧,還是後面出現的虯髯道士,對趙善都還是有所忌憚的,不然也不會大打出手的時候,刻意避開他的位置,連餘波都沒有飛多少過來。
不過趙善卻並沒有管他們,而是仔細的看著老僧與虯髯道士的戰鬥。
對於剛剛突破到化氣境的他來說,這場戰鬥十分具有指導意義,尤其是兩人看起來還是以命相搏,根本沒多少留手的情況下。
“不過從情況來看,這東瀛的老僧反而走得像是煉精化氣的路子,而這道士則更接近於內丹,或者說是器修的路子,但也有些化氣的味道,博採眾家之長啊!”
趙善心中暗道。
他走的是正統的古老修煉道路,但並不意味著其他人在末法時代也會這麼走。
事實上在末法時代,由於上限不高,很多修煉者都並非是走單一的某條道路,而是那條道路對自己有用,或者是現階段有用,就會去走,只求能夠更進一步,而不考慮之後的潛力。
反正也沒甚麼潛力可言。
你就算是氣運滔天,得到了靈氣時代能夠成為高階修煉者的傳承,那放在末法時代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還不如那些古老原始,簡單粗暴的路子,比如說血祭煉魂之類的。
道路不同,兩者的戰鬥方式也有大的差別。
就比如說和趙善類似的老僧,他的戰鬥方式就是召喚出類似式神的鬼物,又或者是匯聚空氣中的靈氣,打出種種法術,然後將自己的體內的炁,加持在這些式神或者法術當中。
就像是在一堆泥土當中,突然鑲嵌進去一枚石子一樣,威力立即大幅增強。
而式神或者法術潰散之後,老僧又將真炁收回,重複利用,消耗的只不過是體內的精氣或者外界的靈氣罷了,給人一種攻擊源源不斷,如暴風驟雨的感覺。
這種以點帶面的攻擊形式,無疑比消耗法力或者真炁要好得多,讓趙善不住點頭,暗中偷學。
與之相對的,那虯髯道士的攻擊就要簡單的多,就是憑著自己手裡的一把長劍,那應該是一件法寶,然後一劍破萬法,面對任何攻擊都是一劍斬出,鋒芒畢露。
根本沒有施展其他術法,符咒,就是一人一劍,追在老僧後面,步步緊逼。
這讓趙善感覺格外的古怪。
明明道路純粹的老僧,出手卻是一片繁雜,花團錦簇,有時候甚至能夠遮蔽半個天空,而看起來道路雜糅的虯髯道士,反而精誠一致,就好像反過來一樣。
看得趙善都有些手癢,抓著白冥劍比劃了起來。
“八嘎,你不要欺人太甚!!”
被虯髯道士一路追殺,老僧自詡養氣驚人,也終於忍不住了,眼角直接裂開,露出兩雙血色的豎瞳來。
“我等均站在這個世界之巔,百年前的事已為過往雲煙,為何還要死揪著不放?”
他原本乾癟,枯萎的軀體,像是充氣一樣,慢慢膨脹了起來,體表浮現出黑色的紋路,四隻眼睛死死的盯著虯髯道士,發自內心的難以理解。
對於老僧來說,他活到現在,甚麼國家民族的概念,早就已經極為淡薄了,即便是有人在東京去大殺特殺,只要沒有足夠的利益,他都懶得出手。
在他看來,其他人也應該是如此才對,怎麼會跳出這麼個瘋子來,因為這些可笑的原因,就要和他搏命?
媽的,至於嗎?!
“道不同,不相為謀!”
虯髯道士手持長劍,甚至懶得和這老僧解釋,而是轉頭朝著趙善看了過來:
“這位道友,有興趣一起來麼?”
叮!
路過的NPC向你釋出了任務:正義的圍毆!
一時間,趙善腦海中,彷彿響起了一個聲音。
曾幾何時,他趙某人也是被圍毆的一方,現在也是好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