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失魂落魄的離開了。
他要將趙善剛剛透露的訊息,或者說是戰書,傳遞給永生會的人,就算是明知這個訊息一出,立即會引起永生會激烈內鬥,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他也沒得選擇。
畢竟身為永生會的使者,他的作用不過就是眼睛和耳朵罷了,如果他敢自作主張掩蓋訊息,那麼迎接他的絕對不是甚麼誇讚,而是足以牽連家人的災難。
當然,就算他坦誠的話,那麼最後能不能活下來,也得看天意了。
對於一些有錢有權的人來說,殺人滅口的確在很多時候是解決問題的最好方式,尤其是關乎於永生之類的話題。
這也是詹姆斯得知訊息之後,會大驚失色的原因,他自然是沒有資格參與永生會內部名額角逐的,但問題在於最後不管是角逐出了誰,那他作為知情者,都很難有甚麼好下場。
“攪吧攪吧,這攤渾水越亂越好。”
趙善看著詹姆斯的背影,臉上不禁露出了笑容。
永生不過是他的謊言,甚至就算是利用噬命魔來增加壽命,他也懶得去做,所以眼看著地獄之門就要結束,他才丟擲了三個永生或三十個長壽名額的訊息。
如果只有三個名額,那麼永生會大多數人雖然不甘心,但鬥爭卻不會太激烈,畢竟人都有自知之明,估計經過一系列的利益交換之後,大部分人都會選擇放棄。
真正會激烈廝殺的,不過是頂層的幾個大人物罷了。
但是趙善很雞賊的,在三個永生名額之外,還給了一個三十個長壽名額的選擇,這就會讓大部分人的內心天平出現傾斜,與其只有頂層的人物獲得永生,不如讓更多的人獲得長壽,這樣自己也會有機會。
畢竟三分之一和三十分之一比起來,肯定是後者機率更高。
如此一來,越是實力不強的,越是會傾向於三十個長壽名額,但越是頂層的大人物,肯定越傾向於三個永生的名額。
古老的東方智慧,二桃殺三士,小子!
他的目的,就是讓永生會,甚至是更多的燈塔國的高層內鬥起來,斗的越激烈越好,這樣在他們自己沒有分出勝負之前,估計都不會來打擾趙善。
而這種層面的鬥爭,等真的分出勝負的時候,趙善估計早就拍拍屁股,離開這個世界了。
“得再讓人,把這個訊息散播出去。”
趙善思緒一轉,心中暗道。
永生會的人,只是燈塔國內部高層的一小撮罷了,目前不過是佔據了資訊優勢,但趙善只要讓人將永生的訊息傳出去,其他人肯定會迅速介入。
然後從永生會的大亂鬥,變成燈塔國內部高層的大亂鬥。
“嘖,合該我執掌地獄啊!”
想到這裡,趙善不由得點了點頭。
“放開我,你們這些卑賤的人類!”
“我要見仙人,我為仙人立過功!”
“仙人,救命啊!”
“......”
就在這時,忽然有嘈雜聲傳來,卻是地獄之王被關在一個電籠當中,像是被捕獲的野生動物一樣,朝著裂谷方向運去,四周全副武裝計程車兵看守,正在奮力嘶吼。
原本祂還做著這些人類厲害,惡魔也被掃蕩一空後,自己重回地獄之王寶座的美夢,結果沒曾想居然被這些人類偷襲,裝到了籠子裡,就和其他惡魔一樣被當做了材料。
而等看到趙善之後,掙扎的更厲害了。
祂覺得自己好歹也是趙善的僕從,而這些人類則是連僕從都不如,只能算是炮灰,現在敢對祂動手,完全就是以下犯上,任何一個上位者都肯定忍不了。
但人與惡魔的悲歡,顯然並不相通,趙善只覺得他吵鬧,於是伸手一指,一張符咒落在了地獄之王的眉心。
世界一下子安靜了。
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趙善從一開始,就知道地獄之王的想法,自然沒有放過祂的念頭,無非是榨乾其最後一分價值罷了。
有一說一,作為曾經的地獄之王,這傢伙對於惡魔可以說是瞭如指掌,外加趙善獲得了地獄擺渡人的位格,能夠自由在地獄裡活動,因此就這兩天的時間,便將惡魔清理的乾乾淨淨。
畢竟地獄當中,本來也就沒有多少惡魔,而且先前還經歷了一場內戰,又有地獄之王這個二五仔出賣,結果就是除了還在孕育中的地獄魔神之外,高階戰力被趙善一網打盡。
只能說,這個剛誕生百年左右的地獄,的確沒甚麼底蘊可言,要是換做歐美那邊的話,估計就沒這麼容易了。
轟隆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在某一刻,地獄之門化作的裂谷轟然坍塌,截斷了兩個世界的聯絡。
與此同時,在南韓大地之上,原本被東瀛人以鐵釘鎮壓的龍脈,一個個節點瞬間崩裂,緊接著便是龍脈移位,引發了一陣陣小規模的地震,就連北邊都受到了影響。
當然最慘的,還是此前被埋葬在龍脈節點當中,用以施加影響的一些東瀛鬼神,在龍脈的暴動之下,幾乎毫無反抗之力,就被碾成了渣渣。
“接下來,就是關鍵的一步了。”
趙善並沒有跟著其他人一起離開地獄,在獲得了地獄擺渡人的位格之後,他已經可以利用地獄之舟,自由出入地獄和現實世界。
因此等到惡魔被清理一空,所有人都離開之後,才開展下一步的計劃。
嗡!
召喚出地獄之舟,趙善躍入其中,然後大量的信仰之力燃燒,嗖的一下化作一個小點,消失在了地獄當中。
......
南韓,教堂。
“嗯?”
原本正悠閒坐在教堂裡的椅子上,手裡拿著本書看著的金帝釋,忽然皺起眉頭,朝著某處望去。
“地獄的氣息?”
他也是曾經建立過宗教,收納信仰的人,對於地獄並不陌生,也和陰曹地府打過交道,頓時臉色有些陰晴不定起來。
平心而論,他是想要與鬼母合作,在這裡坐鎮三天的,但並不意味著他願意與地獄為敵,於是試探性的咬破手指,用鮮血在自己掌心畫了一個符號,然後揮手出去。
呼!
教堂裡颳起一陣陰風,試圖驅散地獄的氣息,但下一秒卻直接被震碎,金帝釋嗅到了濃郁的硫磺氣息,臉色霍然大變。
嘭!
下一秒,他直接推開門,拔腿就跑,化作了風一般的男子。
惹不起。
溜了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