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話音落下,金帝釋臉色霍然大變。
對方能夠一口說出他的名字,這並沒有甚麼值得驚訝的,畢竟他也曾經是南韓靈界的風雲人物,而且也沒有掩飾自己標誌性的六指,被認出來很正常。
但是對方能夠一口說出他的隱秘,這就十分驚人了。
要知道這可是被他深深埋藏在心中的絕密,就算是最親近的心腹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金帝釋表情變得無比凝重,剛開始進入鏡域那種輕鬆,拿捏的姿態蕩然無存,反而是警惕的望著四周,隨時準備跑路的樣子,甚至懷疑這是一個針對自己的陷阱。
“呵呵呵......”
鬼母五張面孔,發出層層疊疊的笑聲,很是詭異。
“金帝釋,我知道的東西,可遠比你想象中的要更多,比如說你日思夜想,欲殺之而後快的蛇到底在哪裡。”
飄忽的聲音,傳入金帝釋耳中。
“在哪?”
金帝釋下意識問了一句,然後才反應過來,自己這麼一問,便已經落於了下風。
“你想要甚麼?”
於是他話鋒一轉,直接問道。
這剛好就是之前鬼母問他的話,只能說風水輪流轉,反轉來的太快。
“很簡單。”
鬼母咧開嘴,開口說道:“我需要你幫我阻攔其他人,只需要三天的時間便足夠,三天之後,我便告訴你蛇所在的位置,如何?”
金帝釋一聽,便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不是太難,而是這個要求太過簡單了,甚至對他來說可以說是舉手之勞的事情,畢竟他的實力是實打實的站在了南韓超凡界的頂端,除非是外部來敵,否則基本沒有能與他抗衡的存在。
就算是有,那也是熟人,三天的面子還是會給他的。
“好,一言為定。”
思慮片刻,他點了點頭,答應了對方的要求。
反正也不需要他付出些甚麼,就是在這裡看上三天而已,而他能得到的,卻是自己夢寐以求的成道之機,傻子才會拒絕。
如果對方真的欺騙了他,那無非是三天之後再翻臉罷了。
而且他仔細想想,覺得這種可能性也不高,畢竟對方既然能得知他的隱秘,那麼得知蛇的位置也很有可能,否則就是無端給自己樹立一個強敵,殊為不智。
他又看了一眼鬼母,眼中流露出一抹自信。
雖然對方是鬼神,但他也不是吃素的,真要動起手來,他有信心能夠壓服對方。
“一言為定。”
鬼母也看了他一眼,然後身形逐漸隱沒在空氣當中,而鏡域空間上空懸掛著的灰色太陽,也微微跳動了兩下,其中的天魔種子隱隱向內收縮,不再孕育天魔,看著平平無奇起來。
金帝釋在鏡域空間轉了一圈,鬼母也沒有阻止,反正裡面也沒甚麼好看的,於是他聳了聳肩,離開鏡域空間,回到了現實世界的教堂當中。
闖進鏡域空間的時候,他可是在外面大開殺戒了一番,但現在再出來,教堂裡的屍體和血跡都已經被清理乾淨,連地面都重新拖了一遍,彷彿甚麼都沒有發生過。
而在之前的交談當中,不管是他還是鬼母,都沒有提外面這些死去的人。
這個世界執行的規律就在於,越是外層和表象,那麼人的生命便越是重要,但越是深層與本質的時候,別說是一人,就算是十人,百人乃至於更多,都不過是個數字罷了。
......
地獄。
頭頂的炮彈嗖嗖飛過,然後落在暗紅色的霧氣當中,炸出一朵朵湧動的爆炸之花,趙善輕輕彈著手指,表情若有所思。
“建立宗教,吸納信仰,還自稱是彌勒降世,這傢伙該不會是白蓮教的路子吧?”
按理來說,南韓近代飽受屠戮和掠奪,底蘊幾近於無,能出現金帝釋這種人物的機率不是沒有,但顯然很低,尤其是他走的道路,和現在南韓主流的巫師,薩滿,神父之類的有著顯著區別。
趙善反而在他身上,看到了一些天朝的影子。
而考慮到不管是東瀛,還是南韓前身的高麗都是深受天朝影響,那麼白蓮教傳到南韓,也不是甚麼無法理解的事情。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在特殊事件的世界遇到事件,的確是不會觸發的。”
他有些遺憾的想道。
趙善之前還想著,要是在特殊事件的世界當中,還能觸發事件的話,那就爽的一批,可以猛猛刷寶箱了,但現在看來他是想的有點多了。
這個名為金帝釋的人物,出自他曾經看過的一部電影劇情當中,背景上就是所謂的彌勒轉世,天生佛陀,屬於幕後大boss的那種。
電影的劇情也不復雜,設定的是世間萬物,都是相生相剋,各有天敵,而作為彌勒轉世的金帝釋,想要修成正果,就必須要消滅自己命中註定的敵人,也就是蛇。
自然,這個蛇並非字面意義上的,而是一種象徵與代表,意味著金帝釋的天敵,將在他活過百年之後,在他出生的土地上誕生。
於是為了消滅自己的天敵,金帝釋讓人將整個區域出生的嬰兒全部殺死,寧殺錯不放過,結果最終還是神通不敵天數,沒能度過這一劫,直接隕落。
簡單來說,就是一個惡有惡報的故事。
雖然在劇情中,金帝釋除了長生以外,並沒有展現出甚麼特殊的能力,但是趙善在與其接觸之後,卻能夠很清晰的感受到,他的肉體的確很脆弱,和普通人沒甚麼區別。
但是靈魂卻是很強,遠遠超出了普通人的範疇。
這就像是小馬拉大車一樣,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舉步維艱,否則就有可能導致翻車。
這或許也是金帝釋雖然掌握著不俗的力量,但卻十分謹慎,且很是低調的原因所在,他真要動起手來,恐怕第一個傷及到的,就是自己的肉身。
要知道佛教可是將肉身當做度過苦海的筏子,要是還沒有看到彼岸,筏子就壞了,那還怎麼度過人世間這個苦海?
到那時,就只有轉世投胎,從頭再來了。
“等三日之後,再去親自會會你。”
趙善眼眸低垂,心中暗道。
三日之期,不過是他的緩兵之計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