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瞬間讓泰中心裡毛骨悚然,不由自主向後退了一步。
“你是誰?”
他伸出一隻手,按住自己的胸膛,同時眼神死死的看著對方。
他知道眼前這個女人的名字叫做金美珠,是一個巫女,甚至剛剛還砍下了對方兩根手指,當做是警告,然而此時此刻,卻很顯然是有另一個存在,附在了對方身上。
不,或者更準確的說法,叫做降臨。
有一個更為強大的存在,降臨在了金美珠的身上,且透過她的眼睛,在打量著自己。
“你可以叫我,白玉仙人。”
“金美珠”慢慢的向前走著,臉上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開口道:“聽說你是陰間使者,我正好對陰曹地府很有興趣,所以你有甚麼想說的嗎?”
“抱歉,我和你沒甚麼好說的!”
泰中根本沒聽過白玉仙人這個名字,但也清楚對方來者不善,在無法判定實力的情況下,他熄了進攻的心思,而是腳尖一點,身形便迅速向後退去。
“不,”
然而“金美珠”卻是笑容愈發的燦爛,抬起手來朝著他輕輕一抓:
“你至少有兩句話要說!”
嗡!
霎時間,四周一道道黑氣浮現,像是繩索一樣纏了過來,捆住泰中的手腳,他連忙伸手從衣服裡拔出一把短刀,朝著來襲的黑氣劈去。
哧!
短刀上閃爍著微光,劈中一道黑氣,在泰中看來,這只是對方的隨手一擊,看起來也不像是有甚麼威力,應該很輕鬆就能應對,畢竟再怎麼說他也是一個陰間使者。
然而令他大吃一驚的是,短刀落在黑氣之上,竟然像是砍中牛皮一樣,充滿了韌性,不但沒能劈散黑氣,反而是將短刀彈了回來,讓他不由得一個趔趄。
簌簌簌。
一道黑氣他尚且難以應付,更別說是四面八方都有了,下一秒便直接被捆得嚴嚴實實,被吊在了半空中。
而四周來往的行人,車輛,卻好像根本沒看到這驚人的一幕,依舊是自顧自的行動,似乎他們所處的,是另一個維度一樣。
“放開他!”
就在這時,泰中耳邊忽然傳來一聲厲喝。
緊接著從咖啡店裡,一道身影驟然浮現,化作一團黑氣,朝著站在街上的“金美珠”猛撲了過去。
鏘鏘鏘!
黑氣當中,浮現出刀槍劍戟的虛影,發動了攻擊。
“不要,快逃!”
然而泰中看到這一幕,卻是心裡咯噔一下,連忙大聲喊道。
一個照面,他就被對方擒住,這種實力完全就是超出了想象,連他都尚且如此,其他陰間使者也好不到哪裡去,主動發起進攻,這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啪!
結果也正如他所預料的那樣,來勢洶洶的攻擊,對“金美珠”根本沒有起到作用,在距離她約三四米的時候,空氣中便憑空浮現出一條白皙的手臂,朝著她一巴掌拍下。
就像是拍蒼蠅一樣,女人直接被拍落在地,武器虛影崩碎,黑氣消散,整個人狼狽的趴在地上,面白如紙。
緊接著,四面八方浮現黑氣,如鎖鏈般將她也吊了起來,與泰中剛好齊平,兩人面面相覷,表情格外的複雜。
“我們是陰間使者,是亡靈秩序的維護者,你對我們出手,不怕陰曹地府的怪罪麼?”
女人咳嗽了兩聲,開口說道。
對方的實力太恐怖了,他們兩個陰間使者,竟然加起來還走不過三個回合,就跟雞崽一樣被吊了起來,因此她現在只能爆出後臺,希望能讓對方有所忌憚。
“你們先搶了我的東西,然後又打傷了我的人,現在還在威脅我?”
“金美珠”走了過來,臉上依舊帶著笑容,然而語氣卻是格外的冰冷,讓兩人同時打了個寒顫。
“抱歉,這是我的錯!”
泰中目光落在金美珠的斷指上,又看著被吊起來的同伴,低頭咬著牙齒,開口說道。
他並不覺得自己做的有甚麼問題,但實力不如人,他只得暫時低頭,選擇道歉。
大丈夫能屈能伸,忍一時屈辱,總比丟了命要好。
身為陰間使者,他比任何人都更能感受到死亡的氣息。
“你能道歉,我很高興,但是你道歉的態度,我不喜歡。”
“金美珠”看了他一眼,輕笑著說道。
“啊啊啊!!”
下一秒,泰中便不由得發出慘叫,卻是他一條被黑氣纏繞的手臂,竟硬生生被扯了下來,然後直接被撕成了碎片。
作為陰間使者,並不是人類,如果只是表面肢體的損傷,對他來說不算甚麼,充其量只是需要些時間恢復,但這卻是靈魂層面的傷害,讓他痛徹心扉。
這種傷勢,可比肉體上的要難癒合的多了,甚至要是沒有機緣的話,可能一輩子都無法癒合。
也就是說,他極有可能在以後的日子,都只能成為獨臂使者,且前提是他這次能從對方手裡活著出來。
“啊啊!!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這種靈魂層面的痛苦,讓泰中心頭甚麼能屈能伸的雜念瞬間消失,剩下的只有對於死亡的恐懼,連慘叫都顧不得了,接連大聲的喊道,彷彿變成了一個無情的道歉機器。
“我說過,你至少有兩句話要說,現在這是第一句。”
“金美珠”等他道歉了好一會之後,才又慢悠悠的開口道:“第二句話,你有甚麼想對我說的嗎?”
“我錯了,饒了我吧!”
泰中下意識說道。
啪!
空氣中浮現出一個手掌,狠狠抽在了他的臉上,差點將他腦袋打飛出去,黑氣四散。
“不是這個。”
“金美珠”說道。
“我,我不該搶走惡魔,不該挑釁您!”
泰中被打的腦瓜子嗡嗡的,好半天才緩過神來,小心翼翼的說道。
啪!
又是狠狠的一嘴巴子,將他頭顱打的轉了整整兩圈,暈頭轉向。
“也不是這個。”
冰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泰中簡直都要被打哭了,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到底是甚麼啊,能不能給個提示?
他很想這麼問,但卻又不敢開口,只能絞盡腦汁去想。
“別打他了,你想知道甚麼問我,我來告訴你!”
被吊起來的女人看到這一幕,只得硬著頭皮開口說道。
畢竟從現在的情況來看,要是再捱上一巴掌,泰中很有可能被活生生的打死。
“哦,你想幫他出頭?”
......
陪我媽回了趟老家,遲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