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手雷扔進人群裡面，會是甚麼情況？
轟！
隨著一聲巨響，這個問題的答案也自動浮現在了趙善的眼前。
只能說是慘不忍睹。
幾個離的最近的僧人滿身是血，倒在地上，生死未知，還有人被炸斷了手，更有倒黴鬼直接被彈片割破了喉嚨，雙手捂住，指間卻仍有大量鮮血滲出。
“佛祖啊！”
一個僧人被炸飛出去，卻很幸運的竟沒有受甚麼傷，但他抬眼看到眼前的慘狀，嗅著空氣中濃郁的血腥味後，一時之間竟然腿軟的像是麵條一樣，爬都爬不起來。
就在這時，他突然聞到了一股騷味，扭頭一看，卻是旁邊另一個僧人比他還不堪，居然直接嚇尿了。
“啊，我的腿！”
“好痛，我在流血！”
“救人，快救人啊！”
“......”
哀嚎與呼喊聲，在耳邊響起。
對於這些雖然不能算是養尊處優，但也是備受尊敬的僧侶們來說，這一刻才真正的體會到了，甚麼叫做生死之間，有大恐怖。
咚！
不過這些僧人當中，卻有一個身影迅速躍出人群，朝著手雷扔來的方向撲去。
正是那面板隱隱透著金色的老僧，他由於被僧人環繞，相當於是一圈人肉盾牌幫他吸收了傷害，外加即將突破金身，肉身比普通人強大的多，因此並沒有受傷。
“滾出來！！”
老僧明明看到手雷是從這裡滾出來的，然而卻根本沒發現一個人影，氣的怒吼出聲。
嘭！
憤怒之下，他朝著旁邊牆壁一拳砸下，竟直接將牆面砸出了開裂的痕跡。
“不管是誰，我一定會找到你，你將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老僧能感受到那窺視的目光仍然存在，咬著牙齒說道。
......
“嘖，這就氣得不行了，心性修煉不到家啊！”
鏡域當中，趙善看著憤怒無比的老僧，嘴角勾出一抹笑容。
“不過還沒有突破到金身境界，肉身就已經如此強悍了麼？”
緊接著，他又挑了挑眉。
難怪有傳聞，這些修煉出金身的僧侶死後，肉身即便歷經數百年，都能不腐不化，看起來栩栩如生，近距離硬捱了一發手雷，就算有人幫他擋了些，但身上一點傷都沒有，這也有些誇張了。
趙善懷疑，這老僧看著乾乾癟癟的，但是肉搏起來，估計能把殭屍按在地上打。
“但是現代社會，肉身再強悍又如何，就殺傷力來說，還不如一些鬼來的有威脅，時代已經變了啊！”
他看著鏡中的老僧，摸了摸下巴。
放在古代，修煉出金身不管是物理層面，還是術法層面上，都有極為強悍的防禦力，說是人形坦克也不為過，足以橫行一方。
但是現如今，在趙善看來，就戰力而言，專注於肉身已經算是價效比最低的修煉方式了，畢竟你肉身再強，還是碳基生物，子彈打不死還有炮彈，導彈等等。
對於人類發明的這些殺傷力完全溢位的武器來說，你修煉出金身或者是一個普通人，其實並沒有甚麼區別。
“這麼看來的話，難怪降頭術在泰國能這麼流行。”
趙善若有所思。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修煉側重於肉身的話，那註定在術法層面就存在短板，他估計這些泰國本土的僧侶，或許很大一部分，都自己有研究降頭術，或者和降頭師有聯絡，以彌補自己術法層面的不足。
唰！
就在這時，他劃過另一面鏡子，卻是幻影所在的房間裡，警察急急忙忙跑了過來，向他彙報了僧侶們遭遇襲擊的訊息。
“趕緊聯絡醫院，然後封鎖附近，不要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人，這一定是那些降頭師搞的鬼！”
趙善開口道，聲音同步從幻影口中傳出。
很快，警察們快速出動，聯絡醫院將傷者送走，然後又在附近展開了調查，試圖找出襲擊者來。
畢竟這些僧侶剛剛才離開，甚至都還沒走遠，就遭到了襲擊，這對著警方啪啪打臉倒還是其次，主要是一想到附近隱藏這麼個不但能施法害人，還能扔手雷的降頭師，這些警察就覺得毛骨悚然。
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他們也得將這傢伙給找出來啊！
另一邊，趙善則是透過鏡域，頂著鷹鉤鼻的臉，來到了降頭師們的藏身之處。
“好訊息！”
剛一進門，他就裝作一副大喜過望的樣子，開口說道：“我剛剛去想找那些警察的麻煩，結果就看到一群僧侶被襲擊了，死傷慘重，真是上天都在幫助我們啊！”
“甚麼？”
“還有這種事？”
話音落下，院子裡其他降頭師瞪大了眼睛，等他詳細描述一遍之後，更是瞠目結舌。
在過去，這些僧侶可謂是地位崇高，備受敬仰，誰要是敢對他們不敬，那都是輕則被譴責和唾罵，重則被人打死了都是活該，結果這段時間又是寺廟槍擊，又是僧人被手雷襲擊，讓人不得不懷疑，這到底還不是泰國了？
“這也太囂張了，肯定是之前襲擊的那個傢伙搞的鬼！”
胖子降頭師很是篤定的說道。
畢竟之前是用槍，現在是扔手雷，這手段都是一脈相承的，就突出一個現代化鬥法。
“可惡，那個降頭師到底是誰，為甚麼要害我們？”
女降頭師瑪妮攥緊了拳頭，極為憤怒。
她本來小日子過得好好的，就因為對方突然發瘋，現在不得不東躲西藏，就像是陰溝裡的老鼠一樣，也就是不知道對方的身份，否則她早就扎小人詛咒對方了。
“沒錯，這傢伙真該死啊！”
巴努一邊點頭，一邊在心裡破口大罵。
他就是那個找了兩個槍手，去偷襲趙善的降頭師，而且栽樁嫁禍也是他的手筆，本來想給那個外來的僧人，一點小小的泰國震撼，結果沒想到反手就被來了個大的。
那兩個槍手竟然跑去襲擊了寺廟和警局，給他結結實實扣了一口大大的黑鍋，而現在眼看著自己頭上的黑鍋越來越大，他整個人都是麻的。
最關鍵的是，他還只能打碎牙齒往肚裡咽，根本不敢說出來。
“這傢伙該死是該死，但卻幫了我們一個大忙，那些僧侶現在都在醫院裡，正是我們動手的好機會！”
趙善不動聲色看了巴努一眼，然後開口說道。
......
時間匆匆流去，很快便到了晚上。
白天的喧囂逐漸褪去，靜謐的夜色，籠罩了整個城市。
接收受傷僧人的醫院，也在經過忙亂的緊急救治之後，逐漸安靜了下來。
趁著夜色，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悄悄潛入到了醫院當中。
與此同時，在醫院的某個房間裡，正雙眼緊閉，盤膝而坐的老僧，猛地睜開了眼睛，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一尊瀰漫著香火氣息的佛像，正在微微發光。
他站起身來，手捧佛像走出了門，能夠看到在兩邊走廊裡，安靜的站著一個個僧侶。
“果然有降頭師來了，封鎖整個醫院，一隻蒼蠅也不準放出去！”
老僧冷聲說道。
“是！”
一眾僧侶點頭應是，然後迅速散去，看似安靜下來的醫院，很快便躁動了起來，尤其是受傷僧侶的病房外，更是重點把守，不給任何鑽空子的機會。
唰！
就在這時，老僧手裡的佛像光芒突然黯淡了下來，他頓時一愣：“這麼快就解決了？”
但人才剛剛散去，而且他也沒有察覺到有打鬥的動靜啊！
轟！
突然間，他聽見遠處傳來響聲，心頭頓時一跳，大步走到窗戶邊，向外面望去，只見遠處隱隱有火光浮現，照亮了夜空，整個人瞬間臉色大變！
“是寺廟的方向，那邊起火了！”
“快去通知大師！”
“......”
幾個僧侶有些慌張的跑了過來。
卻只見老僧一拳砸碎面前的玻璃，然後整個人從窗戶猛地跳了下去，手指扣住牆壁，宛如壁虎一般，飛快向下爬行，短短几秒鐘的時間，便咚的一聲落在地上，然後消失在了夜色當中。
“大師走了，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快回去支援啊！”
幾個僧侶見狀匆匆忙忙的向樓下跑去，寺廟才是他們這些僧人的根，由不得他們不緊張。
經過一條走廊的時候，兩個戴著口罩的醫生和護士，剛好迎面走了過來，一個僧侶連忙朝著他們揮手，大聲喊道：“讓開，我們有......”
撲哧！
話還沒說完，一把鋒利的手術刀，便猛地劃破了他的喉嚨。
“抱歉，此路不通！”